《剪不断理还乱》伤心的猫咪

4、第 4 章

　　太子夜华听说父君挨了天雷，昏过去了，便急匆匆来到央错的寝殿。寝殿内，央错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躺在榻上，药王正在给他上药。乐胥已经哭的双眼红肿，天君与连宋在一旁关切的看着药王。
　　夜华进来先给天君和母妃请了安，关切的问道，“天君，父君这是犯了什么大错，要罚他四十九道天雷？”
　　乐胥抢话道：“还不是那个青丘白浅，之前你娶素锦，她侄女来打抱不平，赔上了素锦一双眼睛。后来来偷结魄灯，天君判了四十九道天雷，如今又说判重了，要天宫还。这女人当真是个祸害。
　　“放肆，那青丘白浅是女君，也是你个妇道人家能枉议的。”天君喝斥到。
　　夜华有些不解：“今日父君不是随帝君与天君去了昆仑墟吗？怎么还扯上青丘了？”
　　天君看了看连宋，示意连宋和夜华说明情况。
　　连宋拉着夜华去了隔壁书房。
　　“三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夜华焦急的问到。
　　连宋忙安抚道，“夜华你别急，听我说。我们今日去了昆仑墟方才知道，这青丘白浅竟然就是当年墨渊上神的十七弟子司音。”
　　“什么？”夜华一脸的难以置信。
　　连宋：“当墨渊上神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当时也是大吃一惊。当年白浅偷偷将墨渊上神的仙体带回青丘，用自己的心头血保存他的仙体足足七万年。前几日，白凤九来偷结魄灯就是为了结墨渊上神的魂魄，好让他早日醒来。”
　　夜华：“墨渊上神是为了给徒弟出气，所以才要父君承受天雷吗？”
　　连宋摆摆手：“没这么简单，若只是给徒弟出气，不至于如此。那墨渊上神与青丘白浅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连孩子都二百多岁了。之前因为你二叔与你的婚事已经得罪了青丘，此番昆仑墟与青丘联姻，我们是两边不讨好，两边都得罪了。”
　　连宋沉凝了会儿，“夜华，三叔还要和你说个事，听完之后，千万要冷静，不要做傻事。”
　　“三叔请说。”
　　连宋低声说道：“今日，我们见到的青丘白浅，容貌竟然与之前的素素一般无二。”
　　夜华抓着连宋的胳膊：“三叔，你说什么？素素？”
　　连宋“夜华，你冷静点，这白浅是上神，素素是凡人，只是长的像而已。她们应该不会有任何关联的。”
　　“不管有没有联系，我都要去求证。”夜华转身欲走。被连宋一把拉住，“夜华，不要冲动，大哥刚刚因为白浅的事挨了天雷，你这样过去很不妥。今天天色已晚，不如，明天，明天三叔陪你去，可好？”
　　连宋亲自将夜华送回了洗梧宫，暗中吩咐了夜华贴身的仙官好好看着他。那一夜，夜华坐在书房，他为素素画的画像前发呆，整整一夜。他的侧妃绿萝则在一旁陪着，绿萝痛恨画里的那个凡人，亦感谢那个凡人。若不是自己长的与那凡人有三分相像，估计也不会被太子殿下看上，纳为侧妃。
　　与天宫的凄风苦雨不同，昆仑墟则是一片和乐融融。白真绘声绘色的向大家描述这央错挨天雷时的情景。白浅烹茶，折颜饮茶，墨渊正拿着一个玉项圈忙活。
　　“十七，你来看看。”墨渊冲白浅招手。
　　白浅走到墨渊身边，看见桌子上摆着一副玉璎珞。“师父，这是？”
　　“今天东华送了灼儿一块玉牌，虽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不过胜在冬暖夏凉，是个不错的宝贝。我便取了这个玉项圈，制了个璎珞，给他带。”
　　折颜伸头一看：“墨渊，那项圈，不是父亲母亲贺你三百岁生辰的礼物吗？”
　　白浅一听是父神母神送墨渊的，忙推辞到，“师父，这太过贵重了，十七不能要。”
　　墨渊：“这项圈本就是小孩子的东西，我白放着也是可惜了，不若给灼儿带，况且他叫我一声爹爹，做爹的送个礼物给孩子，也是应该的。”
　　天色渐晚，大家各自回房安寝。墨渊主动送白浅回房，一路上墨渊牵着白浅的手，缓缓的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莲池。空中明月皎皎，莲池碧波荡漾，他们在莲池旁坐下。
　　墨渊郑重的问道：“十七，你心中可还有夜华？”
　　白浅浅浅一笑回到：“师父说笑了，心中有夜华的是凡人素素，不是我白浅。不对，就是是素素的心中，也只是曾经有过，在夜华剜走素素眼睛的那一刻，素素已经不爱他了。素素唯一拥有的便是腹中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十七。”墨渊牢牢的抱住白浅。
　　白浅回抱他，“真好，师父，当年你去大紫明宫救我时便是这样抱着我的。你回来了，真好！”
　　墨渊将抱着白浅的手，又紧了紧。“十七，你可知，我为何同意灼儿喊我爹爹，还给他起名？”
　　白浅：“师父，是因为怜悯灼儿的身世？我听折颜说了，夜华是你的弟弟，从名义上说，师父也算是灼儿的伯父了。”
　　墨渊：“不是，灼儿是青丘女君的儿子，将来也能继承王位成为君王，只是没有父亲，算不得大事。我之所以让他喊我爹爹，是因为我心悦灼儿的娘亲。”
　　白浅：“灼儿的娘亲？”待反应过来，忙从墨渊怀里挣脱出来。“不可以的，师父，我们怎么可以？”
　　墨渊定定的看着她：“有何不可，我墨渊从不畏惧人言。”
　　白浅低下头：“十七配不上师父。”
　　墨渊温柔得拉起白浅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说到：“十七，我不会强迫你，我愿等你，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天。”
　　白浅抽回手，脸颊已经滚烫，“师父，十七告退。师父也早点休息吧！”说完转身就跑了。
　　墨渊望着白浅的背影笑了，今日昆仑墟大殿之上，他所做的是他与自己的一场豪赌，赌的是白浅心中没有夜华，白浅不想让团子知道自己的身世。现在他赌赢了。
　　第二天一早，因为墨渊要闭关了，白浅他们要离开昆仑墟回青丘。团子才认了爹爹没几天，就要分开，嚎啕大哭，墨渊掏出璎珞圈给他，并再三保证，一出关立即去青丘接他回昆仑墟，才止了哭，依依不舍的和墨渊道了别。待白浅他们离开，墨渊便下令封山，并嘱咐弟子，如有人来寻便说自己和白浅一起闭关了。这边刚封山，那边夜华和连宋来了，弟子按照墨渊的吩咐打发了他们。夜华不死心，又去了青丘，守门的迷谷说，姑姑在昆仑墟没回来。这个长的与素素一模一样的白浅就像一个魔咒，盘桓在夜华的心头，隔三差五的的便去昆仑墟和青丘看看。白浅被他弄的不胜其烦，带着团子去了白真北荒的府邸暂住。
　　到了北荒，团子由白真坐下仙童云生带着到此撒欢，白真和折颜一人一杆，与海边垂钓，白浅则在一旁煮上一壶茶，慢慢的品着。自从昆仑墟回来，白浅脑中经常想起那晚墨渊在莲池边与她说的话，这不又在为这事发呆了。白真捡起身边的野果子，扔了过去，正中白浅的脑门。
　　“诶呦，”白浅揉揉脑门，“四哥，你做什么丢我？”
　　折颜笑道：“丫头，从昆仑墟回来就失魂落魄的，怎么了，可是那晚墨渊与你说了什么？”
　　白浅低着头，轻声说：“那晚，师父说他想与我一处。”
　　折颜：“哦？我那弟弟竟然开窍了。”
　　白真也跟着起哄：“不错，不错，小五啊，反正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在一处就在一处了。”
　　白浅：“四哥，别人不知到还罢了，你还不知道，团子根本不是师父的孩子啊！”
　　白真：“错，现在四海八荒的都知道，墨渊上神与白浅上神育有一子，名曰白灼。这可是记载在史籍中的，那日昆仑墟大殿上，墨渊上神亲口所说，东华帝君座下司命星君记载，小五，团子的亲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四海八荒的神仙都认为这孩子是墨渊的。小五，你不会是想带团子回天宫，认夜华吧？”
　　白浅给了白真一记白眼：“怎么可能，我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天君那一家子。只是师父将团子认在自己名下，有损他的清誉。”
　　折颜：“不开窍啊，不开窍。小五，你若真的担心墨渊的清誉，与他一处不就好了，这样团子名正言顺就是他的孩子了。”
　　白浅顿了顿：“我如何配的上师父。”
　　折颜：“小五，你当真不明白吗？当初你抱着墨渊的仙体在若水河边痛哭是因为什么？你剜心取血七万年是为了什么？因为结魄灯，你在天宫挨了四十九道天雷，又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晚上，白浅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折颜说的话，‘难道我对师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这怎么可以，这对师父是大大的不敬，怎可亵渎了师父。’……
　　墨渊闭关已经三载，白浅收到了东海送来的请帖，贺水君的儿子满月。当年因为狐后生白浅时难产，正是请这东海水君他祖父家的稳婆帮忙才少吃了许多苦头，所以白浅抱了颗南瓜大的夜明珠，带着团子往东海去了。团子从未去过水晶宫，十分的兴奋，东看看西瞅瞅，一个不留神和白浅走散了，自己在花园子里乱转，一个不留神撞上了两个来赴宴的仙女。其中一个仙娥打扮的，一把把他推倒在地，还说着：“哪里来的野孩子，竟敢冲撞我家娘娘。”
　　只听“磕蹦”一声，团子脖子上的玉璎珞断成了两截。
　　团子见玉璎珞断了，立马哭了，一面哭，一面冲上去死抓着那个仙娥，“你赔我璎珞，赔我璎珞，这是我爹爹送我的，你赔我。”
　　那仙娥挣脱不掉，用力一推，团子倒在地上，磕破了头。“哇”一声大哭起来。这边白浅正四处找团子，听到哭声立马，赶了过来，见团子倒在地上，衣服都脏了，头也磕破了，血流的半边脸都是，两个天族打扮的女子正仓皇的要离去，便施了个定身咒，将两个人定住。
　　匆匆上前抱起团子，用术法先止了血：“灼儿，怎么了？”
　　团子捧着玉璎珞，“娘亲，璎珞断了。我迷路了，撞上了这两位姐姐，”团子指了指被白浅定住的仙娥，“那个穿粉衣服姐姐推我，把璎珞摔断了，我让他赔，他不赔还推我。”
　　那个被白浅定住的仙娥嚷嚷着：“那里来的小仙，快放开我们，我是太子殿下最宠爱的侧妃，小心太子殿下知道要了你的小命。”
　　白浅一听来气了，抱着团子走到她们面前，“太子侧妃？今天就是他太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要我的小命？”说着解了定身咒，掏出破云扇，一扇子将这主仆二人扇倒在地。
　　破云扇引得水晶宫震了三震，东海水君正陪着夜华在附近闲坐，立马赶了过来。那夜华的侧妃见夜华到来，忙唤到“君上。”
　　东海水君见白浅抱着团子，手里拿着扇子，便认得她的始作俑者，指着她：“那里来的小仙，竟然在我水晶宫伤害太子侧妃。”
　　夜华看见白浅，大步上前，欲抬手抚白浅额间。
　　“放肆。”多年不曾使用这个句型，如今重温，果然有些生疏。
　　夜华良久不见动静。又是良久，才道：“是了，是我认错人，她从来不会做你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也不比你容色倾城。方才，冒犯了。”
　　“君上。”那太子侧妃从地上爬起来，上来挽着他的手，“这小仙的扇子好生厉害，方才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君上了。”
　　夜华抽出手，并不理她。
　　“姑姑。”只见少辛由北海水君搀着，来到了花园，方才水晶宫震了三震，她知道是破云扇的威力，便找了过来。少辛欲向白浅下跪，被白浅阻止了，“已非主仆，不必行此大礼。”
　　东海水君反应过来，原来是白浅，忙向白浅行礼，“不知上神驾临，小仙有失远迎，请上神恕罪。”
　　白浅：“水君不必客气，现下我有一事要麻烦水君，请水君腾出一间客房来，小儿伤了额头，想叫个医官看看。”
　　“小仙这就去办。”东海水君的动作很快，马上找了一个极宽敞的寝殿来，并把水晶宫最好的医官都找来了。
　　那个太子侧妃和身边的仙娥知道白浅的身份后有些后怕了。胆战心惊的跟在夜华的身后，夜华看着白浅一副痴痴的样子，根本不去理会她们。心中想着’如素素还在该多好，我们的孩子怕是也这般了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