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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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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昆仑墟后山的桃林里,传出阵阵孩子开心的笑声。原来团子发现昆仑墟也有个桃林,便磨着墨渊给他在桃林里架一副秋千,之前他一直想在折颜的桃林里装秋千的,只是折颜没答应,如今可把他高兴坏了,每日都要来此玩上一玩过过瘾。此刻,他正坐在秋千上,墨渊在后面轻轻的推着他,满地的桃花花瓣随风飘起,白浅斜躺在不远处的大树干上看着他们玩了,她不由的想起自己小的时候,曾几何时,阿爹阿娘也曾这样陪自己玩乐。再想想自己的儿子,白浅心中满怀愧疚,团子的生父,不能让他知道,也不想让他知道。自记事了,便管师父叫爹爹,多少次和他说师父不是他爹爹,便哭着问自己要爹爹。她问过团子为什么认为墨渊是他爹爹,团子说,自己做梦,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跟他说的,这是他爹爹……
“娘亲,娘亲。”团子站在树下叫白浅,“嗯?”白浅回过神来,身子一斜,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抬头一看竟然是墨渊,正冲着自己笑:“十七,你这个爱走神的毛病,多少年了还没好。”
白浅老脸一红,挣扎着要下地。
“师父,太子殿下来了。”墨渊的身后传来了令羽的声音。墨渊将白浅放了下来,不过紧紧的拉着她的手,白浅想抽抽不出来,只好任由墨渊拉着走。
夜华此刻正站在昆仑墟的大殿上,身后放着两口箱子,里面是天君给的礼物。此番,他特意挑了下午过来,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留一夜打探虚实,其实天君是命他与连宋一起来的,临出发前,他用了点小伎俩让三叔崴了脚,不能成行了。
墨渊拉着白浅来了大殿,夜华见他们十指紧扣,眼中暗了暗,不过还好他知道自己现在何处,依旧向他们行了礼:“拜见墨渊上神、白浅上神。”
待墨渊、白浅坐定,问道:“夜华,你怎么来了?”
夜华:“天君知道,上神的小公子受了伤,命本君前来,送上礼物,给上神赔罪,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器,还望上神能收下。”说着打开身后的两口箱子,墨渊见里面都是些小孩子的玩具,便点头收下了。
墨渊:“小儿之事天君不必太过介怀,好好约束天宫众仙才是,以后若是冲撞了不该冲撞的,才是麻烦。”说完端起了茶杯饮茶。
夜华假装没看见,“墨渊上神,本君可否和白浅上神单独说几句话?”
墨渊看了看白浅,白浅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与太子殿下并不熟,前后就见过你两次,委实没什么话是需要私底下说的,有什么话太子殿下就请说吧!我的事,没有什么是要瞒着师父的。”
夜华看了看墨渊,定了定神,“本君前几日看见上神手腕处有个红莲业火烧伤的疤痕,想问上神,这疤痕因何而来。”
白浅挽起袖子,露出疤痕,“太子殿下的眼睛倒是很尖,这疤痕是七万年前,若水之战留下的。这个答案太子殿下可满意?”
“不错。”墨渊拉过白浅的手,“七万年前,若水一战,因为阵法图被盗,天族伤亡惨重。我记得那是夜华你还没有出生。”
夜华点点头:“是,上神,夜华有个请求,希望上神能答应。”
墨渊:“你说说看。”
夜华:“本君听母妃说,昔日母妃到昆仑墟转了一圈,回去之后便怀了身孕。也许我与昆仑墟有缘,昆仑墟乃天族圣地,只是之前从未好好的看过这里,所以想好好看看。”
墨渊点点头,传来二弟子,让他带着夜华在昆仑墟转转。
这边,白浅愁眉不展,“师父,夜华此来,来者不善。他既然见了我手臂伤疤,必定认为我是素素,只怕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墨渊伸手将白浅揽入怀中,“我知道,须得想法子断了他的念头才好。十七,你信得过我吗?”
白浅点点头:“我最相信的就是师父了。”
墨渊将唇覆在白浅耳边说了什么,白浅听了顿时面红耳赤,化做青烟跑了。
而夜华在墨渊二弟子的带领下,领略着天族圣地的风采,当他见到墨渊为了白浅和团子扩建的院子,听着墨渊二弟子介绍自家师父对十七和小师弟多么多么疼爱,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但是这远不及他看见昆仑墟后山那片桃林的时的震惊,听墨渊二弟子说,这桃林原只有小小的一片,后来因为白浅喜欢桃花,墨渊便在每年白浅生辰那日为她在此处种上一株桃树,白浅在昆仑墟学艺两万年,墨渊便种了两万棵,如此才有了今日的这片桃林。
“素素,原来在九万年前,就已经有人许了你十里桃花,难怪你不认我。当日你救我可是因为我这张与墨渊上神相似的脸,你就算失忆了,可是还记得他。”夜华默默的想着,黯然神伤。
晚上,用过晚膳,夜华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墨渊便上弟子给他准备了一间上等的客房安置。
墨渊的院子,团子正在温泉池子里扑腾,墨渊则站在池子里看着他,白浅身披白色纱裙,站在一旁。
“娘亲,娘亲,你也下来,和我还有爹爹一起洗。”
“尽说糊涂话。你快些洗,天凉了,小心着凉。我先去给你铺床。”白浅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墨渊把洗完澡,裹的严严实实的团子送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团子见不是墨渊的房间,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不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乖乖的钻进被窝躺好,和墨渊、白浅道晚安。墨渊与白浅被他弄的一头雾水,不过见他睡了也就安心了。待出了团子的房门,两人明显的感觉到夜华的气息就在附近,墨渊拉着白浅往自己的房间去了。关上房门,墨渊一把将白浅抱起,白浅没有准备,惊呼了一声,墨渊将她放到床上,自己躺在她边上,用手指在她手心写字。原来,白浅担心夜华不会轻易放弃,墨渊便出了个注意,假作夫妻,做一出戏给夜华看,尽管夜华极力掩去仙泽,但是方才他们还是感觉到了,此刻他们正在商量对策。只见墨渊双手撑在床上,头悬在白浅的正上方,鼻中呼出的热气,喷在白浅脸上,白浅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彤彤的。
墨渊缓缓低下头,亲吻着白浅的额头,他下巴上那短短的胡子扎着白浅的脸颊,痒痒的。
白浅忍不住说道:“师父,好痒。”
墨渊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抚着白浅光洁的脸颊,“十七,你的肌肤还是这样娇嫩嫩的,让我忍不住想吃一口。”说完,他的唇移到白浅的脸颊上细细的吻着,最后慢慢的靠近她的红唇,一点一点品尝她的甜美。
“唔…师父!”白浅的唇被墨渊封住了,墨渊的舌撬开她的牙关,伸了进去缠上了她的丁香舌,“好甜,十七你好甜……”瞬间,房间的烛火熄灭了。墨渊与白浅平躺在床上,喘着气,白浅的脸烧的滚烫,心中庆幸幸好烛火灭了,不然叫师父看见就丢脸了。过了良久,白浅问道:“师父,夜华走了吗?”
墨渊:“走了,附近已经没有他的气息,应该会客房了。”
白浅叹了口气:“今天这关算是过了,也不知日后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墨渊伸手搂住白浅:“放心,有师父在。”
白浅想起身,墨渊按住她,“想去那里?”
白浅有些尴尬:“我…我去灼儿房里睡。”
墨渊:“今夜就睡这里吧!”
白浅红着脸低下头,变做原身,卷成一团,缩到床的角落里去了。墨渊看了差点笑出声来,管自己躺下了。白浅见墨渊睡下了,微微抬起了头,眯着眼睛,舌头在口中打转,回味着方才墨渊留下的味道,白白的狐狸毛下,一片粉红。
第二日,清晨,桃林,一抹碧色的倩影正在桃树之间穿梭,手持一个黑土陶壶,收集着桃花上的露水。她耗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在太阳露脸之前收集了满满一壶露水,顺便又摘了几个桃子,将露水和桃子收好,正要离去时,听到有人叫她“浅浅。”
白浅回头见夜华正深情的望着自己,顿时浑身起鸡皮疙瘩。
夜华走到她跟前:“浅浅,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白浅往后退了几步:“太子殿下,这‘浅浅‘二字不是你能叫的,还请你按着阶品,喊我一声上神吧。”
夜华拉住白浅的披风,“浅浅,我心悦你。我回去就让爷爷去青丘提亲,我们再续婚约。”
白浅听了怒火中烧,劈手拽过披风:“太子自有妇,白浅自有夫。何出如此荒唐言语!”
夜华:“本君正妃之位空缺,浅浅你也并未与墨渊上神行过婚礼。有何不可?”
白浅怒极:“太子正妃之位,我白浅不稀罕。与他人共侍一夫,我白浅办不到。还有,我与师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质疑。”说话化做青烟走了。只留下夜华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浅浅,就算你们有夫妻之实又如何,史籍不过记载了你与墨渊育有一子,但是没有说你们结为夫妻。总有一日,我要你为我正妃。”
膳厅里,白浅看着死皮赖脸的夜华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估计墨渊早一扇子扇出去了。不过,今天团子好像也不高兴,吃的极慢。二师兄见了,问道:“小师弟,可是早膳不合胃口,想吃什么,师兄给你做去。”
团子摇摇头:“没有不好吃。”
二师兄奇怪了:“那为何闷闷不乐的?”
团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二师兄:“二师兄,我没找到妹妹。”
“妹妹?”大家被团子弄的一头雾水。
团子看了看墨渊和白浅,说道:“我有次在集市上,听到有个仙人和他孩子说,不和爹娘一起睡就能有弟弟妹妹。昨日,我没有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为什么我没有妹妹?”
这话一出,二师兄和令羽都哈哈大笑起来,白浅闹了个大红脸,墨渊憋着笑,结果憋的咳嗽连连,只有夜华,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顾自己吃饭。
白浅见墨渊咳嗽,忙倒了茶来,“师父,喝口茶吧,这是早上我刚收的露水泡的。”
墨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指着团子说:“我说你今日怎么起这么早,披着外袍,套了鞋子就跑屋里,到处翻箱倒柜,连枕头都翻过来了,还以为掉了什么东西呢。”
团子跑过去,拉着墨渊的说:“爹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你们把妹妹藏起来了,不让我看。”
墨渊将团子抱到腿上,“现在还没有妹妹,你以后要一直一个人睡,过个几百、几千年的说不定能有个妹妹。”
团子低着头,表示很失望,“这么慢啊!”
墨渊摸摸团子的头:“好了,快些吃饭吧!吃完饭去书房让你九师兄教你认字。”
团子:“噢。”从墨渊的怀里钻了出来,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早膳后,夜华告辞走了。见他远去,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白浅一下瘫在椅子上,长吁一口起,“总算走了。”
墨渊微笑的看着白浅:“十七,你就这么讨厌他吗?”
白浅一脸无辜的看着墨渊:“师父,我知道他是你胞弟,所以我才压着火,没把他扇出去。他缠人的功夫,当年我已经领教过了,不想再领教了。不过今日我在采露水时遇到他,他居然说要娶我,真是窝火,我嫁谁也不嫁他,除非我死了。”
墨渊:“不许胡说,他居然说要娶你?”
白浅摆弄这袖子,“是啊,对了师父,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的身世?”
墨渊笑笑:“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曾是父亲与我的执念,如果我们当年让他早日投胎的话,说不定你也不会遇到他了,也不会被他所伤。他如今是太子,将来是天君,这段往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昆仑墟的日子在快乐和平淡中度过着,团子因为想要个妹妹,开始独自一人睡觉了,而白浅因为自己之前住的院子被改了,没地方可去,只好每天变成只小狐狸,趴在墨渊卧室的大床的角落里,只是她不明白,每天睡下的时候是在角落里,可是第二天醒来肯定是在墨渊的身旁,难道自己梦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