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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   第十一章只要活着
      第二天一早,沈天慕就带着大夫来到钟府。进门后,没有理会其他人,径自让大夫上前诊治。钟父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简简,面无表情,并没有因为沈天慕来而行礼,也没有因为大夫来诊治而有任何欣喜之色。
      “怎么样?”沈天慕侧身问着大夫。
      大夫诊完脉,起身给沈天慕行了个礼,然后说道:“沈公子,钟小姐脉向平稳,但气息很弱。现在主要是钟小姐一直昏迷不醒,如若继续如此的话——”大夫没有往下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显。
      “有没有办法?”沈天慕问。
      “老朽先给钟小姐开副药,看看是不是能苏醒过来。”
      “快去开药吧。”沈天慕不耐烦地说道。
      “是。”
      大夫下去后,沈天慕见钟简简一点血色都没有,脸色更是惨白的吓人,他竟越看越气,愤怒地说道:“钟简简,你别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我的手心,不管你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人。”说完拂袖而去。
      如若钟父之前还有什么犹豫的话,在听到沈天慕的话后,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来人,去草微药庐把凌绝大夫请来。”钟父喊道。
      “是,大人。”

      很快,老者又重新来到钟府,钟父把所有下人都禀退以后,看了一眼老者,竟直接跪在了地上。老者连忙上前想扶起:“大人……”
      钟父阻止道:“小女就交给您老人家了。我不求别的,只求简简能活着,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最好能忘了这里的一切,只求她能好好活着。钟某愿来世做牛做马来报答您的恩情。”
      老者扶起钟父说道:“大人言重了,不管是因为什么,我一定会救活这丫头的。”
      “谢谢,谢谢——”钟父感激地说道。
      “老夫就以一年之期为限,定让你再次见到她。”
      钟父竟摇摇头说道:“到时大夫只要捎一封书信回来,告之简简无事即可,不要让她回来。”
      “这是为何?”
      “简简虽表面是一个开朗的孩子,内心却极细腻。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很大,即使她活过来,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我希望她能远离这里,不要再想起这里的事。”
      “钟大人……”
      这时钟大人取出一块玉佩,竟可一分为二。钟大人将两块玉佩同时交给老者说道,“这是简简出生前,我和她娘以简简的名字打的玉佩,本想等她成亲后再交给她的,可是……”钟大人哽咽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简简平安无事之后,还烦请大夫将其中一玉佩和书信,一块儿送至钟某,那我就知道简简还平安活着了。”
      “好,东西我先收着,但决定以后让丫头自己做。”老者收起玉佩说道。
      钟父紧握着老者的双手,频频点头。
      随后说道:“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如果可以,想请大夫今夜就能带简简出城,实在是有得已的理由。”
      “好,既然如此,我去药庐收拾下东西。”
      “那我现在就找人安排。”

      而在另一边,天牢内。
      “谷大哥,怎么又死了两个?”其中一个牢头问道。
      “唉,在这里能挺下去的又有几个。我先把这两个扔到乱葬岗。”谷风说道。
      “谷大哥,辛苦你了。”
      “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都要做的。”

      谷风和手下把人抬到乱葬岗后就离开了。临走前,谷风看了眼“尸体”又向环视了下四周。
      谷风和其他侍卫离开后,只见其中一个“尸体”动了一下,然后竟直接坐了起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不禁眉头深锁。申阅忍不住想到,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来到这种地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楚云阳,刚喂了一颗药给他,周围突然出现了几个人的身影,无声无息。
      申阅在见到他们的刹那,深吸了一口冷气,没好气地说道:“能不能出点动静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在这乱葬岗,出动静才吓死人的,好吧。”音音说道。
      “你说一个小丫头,怎么跟着来这种地方,你不知道害怕吗?”
      “害怕啊,所以才一直抓着爹爹啊。”音音说道。
      申阅这才看清楚,原来音音一只手一直抓着林叔的衣袖,申阅笑着说道:“原来你有怕的,现在看着才像个小丫头了。”
      “切。”音音向申阅翻了一个白眼,没再说什么。
      “好了,别再说了,楚云阳怎么样了?”林叔问道。
      “已经给吃了解药,再有一个时辰就该醒了。”申阅看了一眼楚云阳说道。
      “那我们先回去吧,三王爷还等着呢。”
      “好。”
      说着,两个手下的人扶着楚云阳,一起离开了乱葬岗,抬到城内的一座破庙内。
      两人在破庙旁的河里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趁着天黑,我们赶紧离开回到元国。”林叔说。
      “嗯,父王和皇爷爷一定等急了。”三王爷说。
      “我以为以皇爷爷的性格会直接打过来,灭了陵国把楚云阳救出去。看来皇爷爷也老了。”申阅说道。
      申阅从小和三王爷元云一起在皇爷爷身边长大。他是一个孤儿,是皇爷爷和当今陛下狩猎时在林间拣回来的。当时申阅只有七岁,饿得奄奄一息。被救活后,陛下见申阅聪明伶俐便留在元云身边做陪读、陪玩、陪练,反正就是元云做什么他都陪着。皇爷爷对他和元云也几乎是一视同仁,所以申阅虽不是皇室,也并不官阶,但元国的人对他都如对待皇子一样。单论能力,申阅绝不在元云之下,陛下想重用他,他却拒绝了。他无心朝政,只醉心游山玩水,和各种好玩的事,比如易容之术。现在又多了一个,音音的“幻梦之术。”
      “其实老陛下准备了一只军队在边塞,如果我们救不出楚云阳,他真的会打过来。”这时林叔才说出实情。
      “他是姑母唯一的血脉,也是皇爷爷对女儿唯一的寄托。”元云说道,他明白皇爷爷的心思,如果他们不能救出楚云阳,即使真要打仗,他老人家也会在所不惜的。还好,他们救出了楚云阳,避免了一场杀戮。没想到元国对付陵国只是沈家为对付楚家的一些说辞,竟差点成真了。
      “音音,你要不要有空教教申大哥,你的‘幻梦之术’。”申阅转移话题对音音说。
      “不要。”音音现在一心只在楚云阳身上。
      “音音,你在看什么?”申阅来到音音跟前看了一眼依然昏迷不醒的楚云阳。楚云阳这几日一直是这个状态,也许他早以为自己死掉了。
      “楚云阳有什么好看的?”申阅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清洗干净后的他,长的还不错,仅此而已。
      “好了,我们上路吧,等他醒了,路上再解释。”
      三王爷元云、楚云阳和申阅一辆马车,林叔和音音一辆马车,其他侍卫骑上马匹,缓缓驶出陵国。
      而当他们刚离开后,后面也有一辆马车朝另一个方向驶去,里面正是钟简简和凌绝神医。他也辞别了钟大人,带着简简离开了陵国。
      凌绝神医掀开车窗上帘布的一角,看着陵国越走越远,心中无限感伤:“阳儿,你真的已经死了吗?你放心,为师一定把你的小新娘救活。”
      ……

      六年后
      “钟大夫,真是谢谢你,我娘才能挺过这一关。”一男子向一位大夫不停鞠躬道谢。
      “谢谢钟大夫。”床上的大娘也衷心的说道。
      而被称作钟大夫的女人——正是被凌绝神医带离陵国的钟简简。只见她身穿一件深蓝色粗布衣裙,发上系着一条白色丝质飘带,飘带上的花草和蝴蝶栩栩如生,其他发上再无任何一件装饰——而那条白色丝带,也是她身上唯一被允许的白色。
      她整理着药箱,对于男子和大娘的道谢只是点头示意,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而男子好像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因为她的冷漠,而有所迟疑。
      突然男子跑向自家院子,拿着一个竹篮过来,“钟大夫,你也不收诊金,这是一些稻米和野菜,你一定拿回去。”
      钟简简看了一眼,便随手接下了,点头示意,算是道谢了。这也好像成了一种惯例,她每每下山给村民们治病从不收诊金,村民每次都给她一些家里种的农作物。开始的时候她都是拒绝的,但村民越来越热情,她嫌麻烦,就只好收下了。
      钟简简离开前又在纸上写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背着她的药箱,手里提着男子给的竹篮子,离开了。
      “太可惜了,钟大夫这么好的人竟然不会说话。”男子见简简离开后,不禁感叹地对他娘说道。
      “是啊,也没有见钟大夫笑过。”床上的大娘想着这几年也见过钟大夫几次,却从来没见她笑过。
      “娘,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煎药。”男子说道,不再理会别人家的事,现在能过好自己的日子就不错了,实在是没有什么闲心再去管别人了。
      “好。”
      见儿子走出房间,老夫叹了一口气,现在收成不好,她又病了,还好钟大夫给看病还给药,要不然真不知道要不要活了,她不想成为儿子的负担。

      钟简简提着竹篮向山上走去。两边树木清翠,耳边传来潺潺流水声和清鸣的鸟叫声,微风吹落了的花瓣落在溪水里随着溪水流向远方,却留下一路的芬芳香味。她身上的香味越来越淡了,换成了浓浓的草药味,而且现在也没人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越向上走去环境越清幽,她跟着师傅来这里六年了,虽然从未说过,但她却是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在路的尽头,终于看到林荫深处的草堂,草堂就是她和师傅居住的地方,房子是由竹子搭建起来的,一共两层。简简推开木门走进去,把篮子和药箱放在门前,转身回到院内,翻着晾晒的草药。
      这时一老人从屋内出来,看了一眼门前放的篮子,说道:“今天晚饭也熬菜粥吃吧。”
      简简听到动静,侧身看向师傅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然后继续翻着草药。
      老人盯着简简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便回到房内,继续研究他的医书。
      晚饭时,简简将饭菜摆上桌后,去请师傅吃饭。
      师傅端起碗正欲吃,却突然停了下来,对简简说:“丫头,你明天回陵国。”
      简简愣了一下,然后当作没听到似的吃起饭来。师傅这几年说过很多次了,但是她却不想离开,或者说她不想去陵国。
      “这么多年,你父亲一定很思念你。”师傅平静地说道。
      简简抬头看向师傅,愣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悲伤,伤痛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你也该回去了,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的一封信,到时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先去草薇药庐。”师傅把信放在桌上,起身便离开了。
      走了两步,却又回头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简简,想起当年钟大人托付他的场景。他始终是辜负了钟大人,虽然简简活了过来,但尤如死去,这六年不语不笑,始终无法解开心里的心结,他甚至担心简简此时仍是一心求死,也许在见过她父亲后,会有所不同。师傅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心中不免叹道,“阳儿,你真的已经死了吗?你心爱的丫头,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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