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香气》壮壮要努力

6、红糖醪糟小圆子 徐树说

　　徐树说他闲，但似乎也忒闲了一点。
　　“你都不用准备论文的吗？”徐树来店里已经一周了，店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熟得不行，饭也“顺便”来做了，沈慢天天坐着，坐得心里发虚。她总感觉自己在压榨这位神仙，但实际上她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那个简单。”徐树在吧台的灯光下站着，细细地擦着杯子。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腕弯起好看的弧度，衬衣的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挡住了腕上的风光。这样一双手托着晶莹的玻璃壁，倒有一种禁欲的感觉。
　　沈慢被自己的想法惊了惊，连忙别过头，去唤可爱。
　　“我当时准备毕业论文瘦了好多斤呢。”沈慢把可爱捞进怀里，白色的毛软乎乎细绒绒的，手感很好。可爱最喜欢别人给她挠颈子，舒服得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你倒是说得轻松。”
　　“本科论文还是好过的，态度端正的话老师都不会为难，又不像硕博阶段专门做学术。”徐树像是有强迫症一般，把杯子一个个摆好，再一个个认真调着角度，力求齐齐整整。
　　“你这话说得，像是你读过硕士博士一样。”沈慢和徐树相处了几天，说话随意了许多。
　　“......”徐树忽然就不想说话了。
　　他还真读过。
　　想了想干巴巴地应道，“我们导师讲的。”
　　“他说简单你就信，回头拿不到双证找不到工作你哭都哭不出来。”沈慢第一次觉得徐树也没有看起来那么聪明嘛，心里暗自得意。
　　“.......”徐树被沈慢“教育”得想笑，眉毛一挑，看向沈慢。“那我要真找不到工作，老板大人收留我一下？”
　　“别别别。”沈慢连忙摆手，“我可供不起你，我养个可爱都艰难了。”
　　这话沈慢没掺假，她还欠着自家老妈两万块呢，店里的日常收入也仅仅够她“朴素”地生活以及攒点零钱了。“你至少还是正资产，不像我，年纪轻轻就欠了债......这家店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会好起来的。”徐树新烧了壶水，缭缭白雾中，他正看向沈慢的位置，光芒闪动，眼中似乎有无限的柔情。“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托了徐树这张脸的福，这两周沈慢感觉店里的流量极其明显地多了起来。
　　对，是极其明显。因为就连星期一这种日子，下午也开始忙碌起来。
　　沈慢能感觉到一波又一波来店里的女孩子们热烈的目光朝着徐树涌过去。往常很受欢迎的包间和纱帘隔间倒是没人坐了，大家扎堆往大厅凑。还总有人来吧台要包糖要个勺子之类的......
　　美色真是永恒不变的吸引力。
　　“徐树，打冰。”沈慢看了一眼新到的单子，有点烦躁。
　　生意好起来她是很开心的，但今天小腹隐隐作痛，应该是要来生理期了，她觉得疲惫得很，很想回去躺着。
　　徐树拿着小冰袋回来时，就看见了沈慢弓着腰靠在操作台上。
　　“坐回去休息。”他把冰袋搁下，冲上来摸了摸沈慢的额头，感觉并没有发烧，稍稍放心了点。“今天提前打烊吧。”
　　“说什么呢你。”沈慢毫不留情地把徐树的手拍开，扫了一眼大厅的客人后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说打烊就能打烊啊？”
　　“那你回去休息，我来。”徐树看沈慢捂着肚子，大概猜到了几分，他想起以前沈慢就有这毛病，严重的时候疼得缩在被子里，大热天能出一身的汗。
　　“还好还好，就只有三杯果汁了，大厅坐满了估计后面也不会来人了吧。”疼痛很快就消失，沈慢站起身。
　　她感觉好一点了，生理期的前一天痛得并不严重，像是在给自己一个提醒。
　　“那我去厨房。”
　　沈慢看徐树就这么转身走了，心里还是很气的。
　　我说没事你就真当我没事啦......
　　沈慢不是个爱撒娇爱示弱的人，从小到大生病受伤能自己撑着就自己撑，但总归是抱有期待的。期待有人呵护自己，关照自己，让她不用一个人承担所有事。
　　所以看着徐树的背影，沈慢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
　　“哼，直男徐树。”
　　想了想又加一句，“活该长得帅也找不到女朋友。”

　　但是打脸这种事，有时候真是来得太快。
　　徐树把一碗热腾腾的红糖醪糟小圆子放在沈慢面前时，她脸红了好久。
　　“谢......谢谢。”沈慢捧着热乎乎的碗，还没吃就觉得舌尖泛起了一点甜意。
　　徐树的糖水熬得很浓，微烫的甜味在口内滚上一圈，再咕噜一声咽下，身体瞬间温暖了许多。白嫩嫩的小圆子煮得软糯可口，混着醪糟里的糯米一起嚼，香软滑腻，酒香都清新了几分。
　　“好吃吗？”徐树坐在桌子旁，用手杵着下巴看沈慢吃，她呼呼地吹着气，一口一口吃得满足。
　　“好吃。”沈慢正喜滋滋地吃着，抬头感受到来自徐树的注视，不大好意思，手里的动作便不自觉慢下来。“你别看着我啊......”
　　徐树愣了一下，想起以前他吃着沈慢做的饭，她总是盯着自己看，觉着尴尬，也总是会说这句话。
　　沈慢却会直白地说，“因为你长得好看。”
　　徐树垂下眼，觉得眼中有了些酸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