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香气》壮壮要努力

4、红茶奶盖 “以后

　　“以后我给你做饭，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沈慢忽然心停了一拍。
　　他这是，在撩我？这是什么操作？
　　“额，不用这么麻烦你的。”沈慢想尽可能委婉地拒绝。“我自己会做饭啦。”
　　徐树眼睛轻轻垂下，抿抿唇，似乎有些失望地说道，“那需要的时候叫我就好。”
　　“嗯。”沈慢看着他这样子，有点不忍心。她本来就心软，见不得别人因为她不开心，更不要说是一个好看的人因为被她拒绝而不开心。但嘴上却不能退步，毕竟对于徐树，她还是抱有几分提防的，不敢完全信任。于是转移话题，努力地做到聊天内容无缝衔接。
　　“现在会做饭的男孩子不多了啊。”
　　徐树却调侃道，“女孩子也不见得很多。”
　　“......”沈慢懵逼，这让她怎么接话。但还是硬着头皮聊下去。“还好还好。”
　　徐树大概也看出了她的尴尬，装作随意地起身，朝店里去。
　　“我去开咖啡机。”

　　经营咖啡厅看起来很悠闲轻松，实则事情零碎，又杂又多。对于沈慢的小咖啡厅来讲，进货倒不是大问题，直接淘宝都行，但每天上午的打扫，真是她很不想面对的问题。
　　露天卡座的桌椅要搬出去，地板清扫之后要进行消毒，因为养了可爱所以要全面清扫猫毛，腌制每日份的柠檬，买不起咖啡机所以要手动冻冰块，给店前和后院种的薄荷浇水......通常这样一通做下来，时间就差不多到了中午，开始来客人了。
　　徐树把快递取回来的时候，沈慢正在哆嗦着手敲冰块。她每天晚上要弯着腰把身子伸进老式的冰柜里，一排一排地往冰格里倒矿泉水，早上再把冰格取出来，把所有冻好的冰块敲到冰袋里继续冻。
　　“放着。”徐树把快递一搁，顺手脱下自己的薄毛衣，把沈慢的手扯过去裹了几圈。“女孩子不能凉到。”
　　沈慢本来想躲，但看他有点生气的样子，愣是没敢说话，任由他把自己的手包了个严实，然后拖到一旁坐下。
　　“其实没什么的，我天天都这么弄啊。”沈慢解释。“就一会儿，凉不到的。”
　　“为什么不戴手套？”徐树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压抑，听起来如同是在......生气？
　　“这不都春天了吗，也没有很冷啦......”沈慢悻悻道，心里莫名发虚。
　　徐树却不说话，径自敲着冰块。正是春天，天并不太暖和，他的手敲一会儿也觉得冰冷透骨，她却觉得没什么。
　　她一直都这样，大事小事，觉得忍忍就好了。
　　“以后我们买制冰机。”徐树心里有股无名火，不知道是在气什么。而那种憋闷的生气里头，又有一丝丝心酸。
　　“呀呀。”沈慢就乐了，咧着嘴嚷嚷。“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买不起的。”
　　店里的设备好多都老化得不行，沈慢现在最害怕的就是那台意式咖啡机和这台冰柜能不能再撑两年，除此之外，苏打水机，烤箱也都不新，她顾及着这些必备的都来不及，哪里还敢想为了自己方便来一个制冰机？
　　“会有的。”徐树很肯定地说，“我们都会有的。”
　　沈慢看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虽然有点奇怪徐树对于这家店和自己为什么如此上心，但莫名觉得他的坚定让自己也有底气起来。
　　也许真的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她点点头，却不知道自己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

　　红茶性温，汤色红润，香气高醇。
　　徐树从柜子里找到一袋滇红，打开闻了闻，发现居然是袋极其不错的滇红功夫茶。
　　“你居然卖这么好的茶？”
　　“啊，那个是客人送我的。”沈慢在吧台里擦着杯子，扫了一眼徐树手上的东西，以为他想喝茶。“我家都是喝毛峰和飘雪，不怎么喝红茶，我也不知道那茶怎么样。”
　　“我给你泡一杯吧，你刚才着了些凉，喝点红茶正好。”
　　“嗯......”沈慢想了想，觉得这种程度的好意好像没必要拒绝，于是欣然同意。但又补充道，“可是我想喝甜的。”
　　“红茶奶盖怎么样？”
　　“你还会打奶盖？”这下沈慢不淡定了，怎么感觉这个徐树什么都会，根本不用她教。
　　“只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徐树同学谦虚道。
　　沈慢不服气，把位置让给他，自己坐到吧台前的高椅上，瞪大了眼睛“围观”。虽然打奶盖不难，但她就是不信徐树什么都做得好。
　　“牛奶80ml。”徐树走到吧台里面，弯腰打开冰柜取出冻牛奶。
　　“淡奶油25ml。”他拿着量杯，都不用很刻意地看，几乎一气呵成。
　　“平勺奶盖粉。”细细的粉末飘散在空中，香甜浓郁的奶味就窜进鼻腔里。
　　“打蛋机搅拌。”徐树把搅拌头安好，手法熟练地开始搅拌奶液。
　　沈慢脑子有点空。
　　为什么。
　　为什么配方一模一样。
　　奶盖的做法不难，配料无外乎牛奶、奶油、炼乳、奶茶粉或是奶盖粉。不同的店配料一样毫不稀奇。但她每次的用量，都是基于自己买的这个不锈钢小盆和店里杯子的容量，打出来的奶盖刚刚只够两杯茶类奶盖的量，甚至于那个“平勺奶盖粉”也是用的店里专门的勺子。
　　徐树怎么会知道。
　　沈慢定定地看着眼前正在过滤茶汤的人，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
　　“徐树，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