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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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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泾州前,启胜和陈氏组织了会议,双方涉及泾州策划案的高层全部出席,地点在陈式总部。
第一场会开始前,戚琛一干人被江之舟带到专门的会议室,戚琛与陈氏各领导寒暄着,被迎到主位。他正客气微笑着,走过来视线一扫,偌大的会议室长桌主位上陈涟正站起来身,同样微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戚琛来之前早已预料好见他,计划好了对策。却再隔一周之后见到这张漂亮的面孔,也蓦然失了神。两秒后他伸出手与他指尖堪堪一碰,两句话打圆场,于是各位纷纷落座,会议开始。
过程中陈涟并没有说多少,只是在被问及意见时点几句表态,而戚琛也是注重着听,也有几时走了神,想着身旁的一周前还在床上与他翻云覆雨的那位,和他的那细腰。
第一场会结束后,戚琛被人拉着交谈几句,他便微笑答应着,视线向陈涟那边瞟了瞟。江之舟与陈涟商量着,并未注意到这边。
戚琛告别那些负责人后,匆匆向这边走来。看到那两人在高空护栏旁的盆栽前仍在交谈,不时有人经过与其打招呼,陈涟微笑着点头致意。
戚琛在墙拐角想等一等,江之舟往这边看了一眼,见戚琛在那里于是停止了谈话,向他打了招呼便等在一旁。
陈涟向他微笑,浅谈几句会上的内容后见戚琛几句带过也未点明什么,便象征地问了问想离开。戚琛仍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张口就来:“夜里可否出来喝几杯?”
陈涟愣了愣,心里正盘算着陈怀月回国的事,哪料到床上还嫌弃他的戚总又约自己,此时忙务缠身烦躁不安,口气也冷下来:“晚上不是有聚餐么,戚总?到时再详谈吧。”随即点点头,告了辞。
戚琛看着陈涟的背影,心里沉着,碍着人多眼杂,也没有追上去。想借上过床的关系多接触了解这位陈总,美人却不给机会。
下午第二场谈判结束,聚餐如期而至,推杯换盏间气氛极热烈。
夜里回去时,两方人也客气告别,甚至在酒店门口陈涟笑着为戚总拉开车门,说着玩笑话使同行的人哈哈大笑,尔后目送着启胜的人离去。
戚琛看着车窗外驻足在酒店门口的陈涟的身影越来越小,后来消失不见。
他转过头来对莫归迟说,这陈总确实能力极强。莫归迟点点头,报告启胜那边的消息。
启胜陈氏的两位乘一架私人飞机在下午抵达泾州,与政府部门会见后,带公司里的主干们与市长身边的几位一起吃饭。到了温泉酒店,吃完晚饭后大家约好不谈公事,轻松一把泡个温泉。这环境极佳,温度适宜,各方交谈兼闲聊,气氛也轻松热烈了许多。
江之舟来找陈涟时,即已过十一点。将应酬交给公司的老人物,陈涟便离开温泉池告辞。
离开温泉池,浓浓夜色中远处酒店亮着灯,小径穿梭在花草树木中,有梧桐有香樟,有海棠有桃花,梅花枝子长势极高,说是可以冬天来看梅园。陈涟身着浴袍坐在一块石头上擦着脖子和发梢的水珠,闭着眼睛听江之舟报告。
江之舟说迟怡来了消息,陈怀月已经到家,去了陈俞声墓地,下午又飞回上海,消息中说陈怀月行程安排极紧,上海的几个合约签完还要出国,陈怀月在美的公司新开发的产品上市,至少驻留半年。
陈涟心中冷笑,心想这可真是可乘之机,即使他心里没当回事,陈怀月回国给他的触动完全是这个家庭的恶心,但是在这半年后,陈怀月如再回国,也很难再与陈涟在公司里争权。陈涟不太理解的是,陈怀月为什么给他这“可乘之机”,这件事不但极易引起外界怀疑,且对陈怀月也无益可取。
江之舟道:“没有定论不宜轻举妄动,最近的合作也要多加小心。稍后我多派冀京的人手过来,您平时多注意细节,家里也是。而且登机前夫人又去总部找过您,被温秘书带到等待室了,最近的行程温秘也没有透露给家里……”
陈涟点点头,伸手问江之舟要烟。江之舟平静地叹口气,像是压抑怒火:“别抽了。”陈涟看他一眼,嘴角抽了抽,也没再要了。陈涟走到旁边的小亭坐下来,附近的保镖慢慢转移了位置。夜里温度低,江之舟给他披上西装外套。陈涟用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手指弯曲着轻轻敲击桌子,低声道:“透露不透露都没什么问题,来谈判这么个简单的事儿再瞒也实在没必要,过度了她还得再怀疑。现在股份家里占的太少,你再开张卡给家。陈怀月那边也留心,特别是他在美的那个公司,有什么查什么,可以让迟怡亲自去美国一趟,现在去也行——”小亭周围是苍郁的树丛,葱茏中夜风经过,花木的清香夹杂在树叶沙沙声中,掩盖了陈涟略哑的声音。
“嗯,你还是回家里一个电话吧,找个借口不要让她怀疑太多,不然又要冲动找人纠缠我……今天是十七号,二十号回去,晚上再安排德国那公司的会议,争取赶紧签字——”陈涟一笑,“陈怀月现在可给了我可乘之机,总不能再把那些合同一拖再拖。回去后把那些谈判安排好,另外让迟骋探好魏局那边的消息,哪天他有空请他吃饭。就是因为王秘书长的侄子,应该是姓姚的那位吧。又差点进去了,回去后打点一下,尽量看着好看些。跟魏局不要提起太多,他跟姓王的家里有过节。”
江之舟点点头,没有再说话。陈涟向里拉了拉领子道:“没事你就回去吧,我在这吹吹风。”
江之舟点点头正要离开,抬眼却看见有生人在不远处。于是他停顿了一下,随即对着陈涟抬了抬音量,声音不大不小,道:“医生找过我,让你尽量戒烟戒酒,减少性生活,这些都有可能引起病来——这些跟你说了多少遍,还要抽烟,医生都要杀了我,”他皱皱眉,语速稍快,“你一出什么事他就怨我,这次气得根本不想给你检查,能不能减少点我的工作压力,我们说的你能不能听进去?”
江之舟最后提高了音量,简直不容反驳。陈涟哭笑不得,面色尴尬,只好连连摆手满口答应。江之舟在他刚上大学时就跟随他工作,能力强又是好脾气,近十年间彼此距离极近,了解甚多,于是偶尔江之舟也训训他,他也不会生气。陈涟想要张口狡辩,江之舟又上了膛:“你非要我给你列举?”陈涟无奈地点点头,自知理亏,便不作声了。而江之舟早已看见戚琛在远处抽烟,像是在等陈涟。于是江之舟在离开小亭前,低声让陈涟小心,尔后才回去工作。
陈涟在夜色里一阵清习微风中突然生了困意,他一手支着脑袋闭着眼,却迟迟未见戚琛过来。好一会儿后,空气中才飘过来极淡的草木灰古龙水的味道。
戚琛站在小亭前,手肘关节撑在小亭的漆木围栏上,微微俯身看着陈涟。陈涟本在路灯下昏暗的光里,此时被戚琛影下的黑暗笼罩了周身。他换了个极为慵懒的姿势倚在围栏上,面对着戚琛。他看了戚琛两眼,于是搭了几句话,戚琛答应着,后来也就无话了。
这时陈涟抬眼看着紧盯着自己的戚琛,突然想起来在会所时自己在洗手间听到这人的哭声,貌似还对准了门板撞脑袋。他看着这个人,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肯定是活得够了。
于是他抬起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长腿上,白皙修长裸露出来,双手也交叠着放在身前,因着这姿势身体又往后倾了几度,看着更为慵懒傲慢。陈涟维持着懒散的姿势,眼睛看着这人的脸,心里感叹着他的好看,虽然别人总觉得自己审美略有不同于别人,但戚琛的脸是确确实实的漂亮好看,于是陈涟心里欣赏着占有着,想起那一晚床上的舒爽和痛快,身上也如过了电,随后他听见自己略哑的声音响起来,因为沙哑清了清嗓子,不小心携了一点像极了哭腔的鼻音,更像是呻吟:“如果你实在想找我谈点什么——”紧接着戚琛盯着他,微笑着打断了他:“我想和你做床伴。”
陈涟愣了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