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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炕上看戏 后面的一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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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琛看着他,秋夜月圆,夜风不断,席卷了树木的清香和莲塘里莲叶的微苦,和戚琛心里的那些要了命的东西。
正是江南的好风景,戚琛盯着眼前的美人,他交叠的两条腿从浴袍里堪堪露出几片皮肤,白皙地晃眼。露出的一小片胸膛和笔直的锁骨还留着来自自己的吻痕。小亭旁被人种满了海棠树,一枝子长得极低,伸到小亭里,拐了个眼看着极暧昧的弯伸到了这人胸前。
他死死盯着那双眼,颜色是极浅的褐色,眼角微微上扬,在这样深邃的夜里,也好像穿透了一切,照进了心底,盈满了光,溢出来那些错综复杂的情感。
戚琛心里又酸又软,觉得好像在做梦,昏昏沉沉难以言喻的下坠感。就像那天葬礼上的初见,就像在会所走廊上那扇琉璃窗旁的第一次吻,就像看他在自己怀里放荡肆意地呻吟。
他心里发慌,这感觉莫名其妙,像忽然沉入梦境,又像一场大梦初醒。
只觉得要离他再近一点儿,才能得以抒解几分。
可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陈美人听了这话,本看向海棠树的视线流连到身前的海棠枝上,再辗转到戚琛脸上。他冷眸一瞥,怒极反笑:“伺候不起,再传染给你什么病,光毒瘾也不是那么好戒的。”
毒瘾怎会传染,仅仅是把那句话还给他罢了。陈涟口气尽管平和,但也讥讽。语毕即站起身要离开,戚琛无奈地叹气,急躁地身上一层薄汗,肩胛骨勾勒出分明的线条紧贴衬衣,动作地几分不从容。饶是如此他还是紧跟了上去。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只是陈总不屑于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酒店房间的入口走,浓浓夜色中昏黄的灯光,裹着宽大浴袍的修长身影略显单薄,他步速较快,看起来有种赴死不归的气概,冷冰冰的。戚琛只好跟了两步便不再追,夜风加重了宿醉中头脑的昏沉,他却清醒地不自知。
实在是莫名其妙。仅仅是想接近这个人来获取利益,却极意外地动了心思。心里的感觉使戚琛难以自欺欺人。但是他也很难想象对仅见了几面,上了回床的人欲罢不能,这实在不像他。
对他的迷恋,就像被下了蛊,心里的极度不适像在保持窒息,心底酸软地如浸泡了多年,好像和他上辈子有着不解之缘。
戚琛摇摇头,正待叹口气,却见前面那一修长单薄的身影转过了身,面对着他。陈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嘴里吐出毫无温度的字眼,却可爱的让人产生一种蹂躏他的冲动:“你知不知道我的房间号?”
陈涟的那一回眸,看见那身材高大颀长的人停留在那儿,让他极意外地生出几多不忍。好像他在那儿等了自己很多年。
陈涟看着他,微笑起来,想起他的病,觉得凉习的风中有了可以相怜的同种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