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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输赢难定 输赢却难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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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幕:输赢难定
(旁白:仙鹤峰,峰顶硕风烈烈。高光正与一人对峙。)
高光:不出我所料,果然是你。
密码(不屑):哼,这是逮着我了才这么说。
高光:昔日,我师尊见你尚且年幼,便放你一马,令你隐居秦岭以南,不得涉足中原。你是何等信誓旦旦,只道是痛改前非,但求隐居乡间。如今这番作为,又是为何?
密码(轻笑):你不明白吗?那当然是因为要遵循天命了。
高光(郑重):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
密码:你这是要同我论道?那,天命亦是道,不是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高光:然你天命派向来不过假托天命,实乃人祸。
密码:你自然派又哪里无为了?还不是在其中搅弄风云,包庇前朝余孽。
高光:那不过是我历练时结下的尘缘,与本派无关。
密码:很好,你带着你的师侄一起下场,却说与门派无关?
高光(叹气):你既执意这样认为,我也无话可说。
密码:你看,我们都说服不了对方,那不如各退一步。接下来谁都不要出手,等着看究竟是谁赢得了天下?
高光:那我与你又有何差别?是成是败,都不过化为尘土。
密码:就当你拘着我回你们门派呗。我实在是很好奇,这盘棋已经下到了这里,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的话,又会有什么变化。
高光(犹豫):你当真不再出手,肯随我回去处置?
密码:千真万确。
高光(叹气):那,走吧。
(旁白:三年后,富丽堂皇的宫殿里,馄饨稳坐高台之上,昳丽的面容隐藏于冠旒之后,纤纤玉手拈起一颗杏子,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下。)
塔塔:这位新皇,真是不得了。竟以一介女流之身力排众议,坐上了那把椅子。
聪聪(迷弟状):我们齐皇虽为女子,却不输男儿。能文能武,有志有谋。
邵邵:还手握神兵,三年就打进了都城,改朝换代。若是她早生十年,根本就不会有灭国之事。
塔塔(小心):嘘,噤声。皇帝一般都忌讳别人戳她的痛处。
邵邵(不以为然):我看咱们皇上挺宽宏大量的哇。你看,那边的北辰大人,也曾为“伪朝”效力,还不是没被降罪,反而被重用了。
塔塔:邵大人,你可不是北辰大人啊。你别忘了,人家背后可是站着一个北辰世家。
聪聪:唉,这些贵族。还是皇上好,肯任用我们这些寒门子弟。
(旁白:说话间,来了一群头带高冠,青衫玉袖的少年郎。他们手持书简,朗声吟咏诗篇,随乐而舞,衣袂飘飞。舞姿不同于女子的柔媚,别有一番儒雅之态。舞毕,少年们行礼欲退下,坐在高台上的人却身子前倾,一抬手,青色的杏子落到了领头那个最为俊朗的少年怀中。)
馄饨:此人,孤定下了。
叶小凉(身子一僵,徐徐俯下身):诺。
聪聪(呆萌,超小声):啊咧,好像有什么碎掉了。
塔塔(看了看地上):你的心。
(旁白:宫殿外忽然吵吵嚷嚷的。)
馄饨(淡漠):何人在外喧哗?
尘灵(小心翼翼):启禀陛下,有一少年手持利剑而入,自称,自称是罪臣玖的家奴。
馄饨(唇角微挑):有点意思,放他进来。
椰汁(徐徐进入,行礼):拜见陛下。
馄饨:你身携利器进殿,是打算刺杀孤,为你主人报仇?
椰汁(惶恐):绝无此意。奴岂敢行刺陛下!(手抚剑身)只是昔年玖大人,不,罪人玖,曾耗资重铸此剑,名唤镇炎,又命奴持剑而舞。奴日日研习,却不得一展其艺。今陛下荣登大宝,奴谨以此剑作舞献于陛下,以图一乐。
馄饨:剑舞?跳来看看。
(旁白:少年依声而起,拔出长剑,翩翩起舞。原本平庸的面容,被剑光点亮了,唯唯诺诺的神情顿时消失了,脸上闪现着一种奇异的肃杀之情。宽大的袖摆上下飞舞,素手将长剑舞得猎猎生风,仿佛剑也有了灵魂。舞到最后,少年突然把剑向上一抛。)
尘灵(紧张):护驾!
馄饨(淡定):无妨。
(旁白:少年凌空一翻,伸手,泰然自若地接住了剑。)
椰汁(行礼):奴献丑了。
馄饨(鼓掌):跳得不错。可所求?
持剑少年:并无。只愿陛下收下此剑。
馄饨(摸摸自己腰间的剑):你可知,孤的佩剑有何来历?
持剑少年:奴不知。
馄饨(怅惘):这是孤的父皇赐给军师的剑,军师为襄助孤,不惜以身殉国,孤成事后命人在战场寻觅良久,终于找回此剑。此乃天子剑,又沾有故人之血,无可替代。
椰汁:是奴逾矩了。
馄饨(托腮):孤给你两个选择:一,入孤后宫伺候;二,即刻离开,不许踏入都城半步。
椰汁(手微颤):奴惶恐。
馄饨:你,破绽太多了。一是谈吐举止全然不似寻常家奴。二者,镇炎剑,镇字,实在不祥。你们是在偷偷谋算些什么?
椰汁(愤然):妖邪窃国,实在可恶!
尘灵(拔剑横在少年的脖子上):大胆!
馄饨(不以为然):当然,最大的破绽,是你能出现在孤的殿前。(向着尘灵)带下去,赶出都城。
塔塔:陛下,为何不处置此人?
馄饨(懒散):方外之人,麻烦得很。
(旁白:散朝后,馄饨手提一壶酒,晃晃悠悠到了一间偏僻的宫殿里,不疾不徐上了一炷香,将酒淋在地上。)
馄饨:我听闻,先生最喜散学后小酌几杯,尤为钟情青梅酒。此酒乃是我依小如的方子所酿,封存三年,不知您还喝不喝得惯。请先生共饮。(饮酒)
(喝完,她转动机关,走下台阶。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出现在面前。)
馄饨:还活着?
尘灵:是。
馄饨:退下吧。好不容易有点闲心,孤和这位“故友”单独说说话。
尘灵:臣告退。
馄饨:今日,你那个所谓的家奴,闯上殿,要给我献剑,呵呵。
阿谷(剧烈咳嗽):咳咳。
馄饨:我算看出了你的来历。原来你也是天命派的人。
阿谷(双眼茫然,气若游丝):我,并非天命派之人。不过是像个小猫小狗般,被养了几年。
馄饨:也是那人让你百般针对我?
阿谷(摇头):不,我听他,他们,所有人都说,昭明公主,是炎神降世,是灾厄,是不详。
馄饨:你也是为了这个恨我?
阿谷(带着一点神经质的笑容):即是灾厄,不死何为?
馄饨(冷笑):实在可笑。为了这种谣言便要致我于死地!
阿谷(声音飘渺):不祥之人,毁家灭国,万死难辞其罪!
馄饨:愚昧!什么毁家灭国,是你们灭了我的国,不是我!(看向扔在地上的剑)镇炎,镇炎,你们心心念念,要“镇”我,我便用你的血,来祭奠军师!(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