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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生烦试虚惊尘(下) 第二章 ...

  •   第二章 初生烦试虚惊尘(下)

      厢房安静,喧嚣远离,燕缎祺遣侍女出去,往茶水中下药,坐定后才将刺客不动声色塞于她的东西取出一览。
      这是一白绢,上书隽永楷字,显然出自女子之手,诗云,“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朱姑娘,他们误以为她是那朱姑娘。只讶异为何他们不知天子赐婚的是他的十八公主并非什么朱姑娘。
      猜测朱姑娘和那位刺客大哥上演的是一出苦命鸳鸯,明明相恋却无法相守,男子眼睁睁地看着心爱女子嫁作他人妇,而女子泪汪汪地只能依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以反抗。最终男子决定不管后果如何,劫了新娘,远走高飞。
      遗憾的是,就算是一面她也未曾见过朱姑娘。
      若是真正的朱姑娘今日大婚,那么她可真是要对不住他们了,混淆他们的视线,耽误救人计划,还差点——不对,他明明说了放他们出城,除非朱姑娘所嫁的男人是有权势的,要不他很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裕珏王,有权力决定他们能否出城的人,既然如此又怎会不知道她就是十八公主?难道他是未见过她把她错认为是朱姑娘?还是有人提供了错误情报置他们于死地?抑或是这是他们的计划,假装认错,另有阴谋?
      刺客见十八公主面容,如同熟识不见奇怪,三个可能原因,一是他从未见过朱姑娘,只是替他大哥来救人,二是他的确假装认错人,以上多少提及过,三则是十八公主,新王妃的自身问题,把她错以为朱姑娘也寻常的话就只能怪这婚礼的妆化得连熟人都难以认出。
      她不禁轻笑,镜中的自己哪像是自己,分明是六七十年代走出来的舞女,只不过眉间多了点大家闺秀的雅致和公主从小养成的高贵气质。
      仔细察看,这妆也并不庸俗,只能说脂粉太浓,让人不习惯。

      入夜,宾散客走,热闹逐渐隐退,房内灯烛跳动,噗嗤之声静彻寂静。
      数人脚步向新房来,伴着一群酒后笑声。
      一年轻男子玉扇轻叩手心嬉闹道,“这位公主嫂嫂不知怎的花容月貌,裕兄可不要吝啬而把她藏起来,今日我等定是要一睹芳容方可离去!”
      “厄……”另一醉酒男子摇晃着步子,“诨……诨……你又不是……厄……不是不知他……厄,唔……厄……”晃撞到另一男子身上。
      “三哥,你……就不能少喝点?”他抱怨地扶了一把,三哥却推开他倒向之前的年轻男子。
      “今日……厄,今……今日……是……裕弟大……大喜……厄……大喜之日……”他晃得更加不稳,吐字含糊不定。
      “岂能不喝!”年轻男子接过三哥吃力的话。
      “恩……厄……对!……没错……”三哥少有意识地左右晃荡。
      “可你……也不能这样喝呀。”第二男子扶住三哥,“我们还是先走一步。”
      “我说周德,这洞房还没闹,岂不便宜了这只风流狐狸,别忘了在轻霞楼你那位国色天色的琉嫣姑娘是被谁抢走的。”
      “你……段……”三哥断断续续。
      “段煦!你可别舆图借本公子来个渔翁得利。”第二揭示他阴谋。
      “子……德……四弟……”三哥断断续续,“不……不……”
      “我们这就回去。”周德扶一把,段煦阻挠。
      “等等,三哥可是要看热闹的,你没听他说‘不要回去’……”段煦被打断。
      “要看热闹自己看,爹要是知道三哥又喝成……”周德被打断。
      “你不说他怎会知道,况且又不是一次两次挨骂……”段煦。
      “你小子口无遮拦,明日看我不把你打得求饶……”周德。
      “……他……厄……我……不……”三哥背景声。
      “我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说,你可不要在三哥面前诬陷本公子!”段煦矢口否认,又恼怒,没了他们两人自己一个人闹什么洞房,不服气地怨罪魁祸首,“都是这只狐狸奸诈,把三哥灌醉,哼哼,本公子可不信你下次娶妻纳妾时还会着了你的道,那时候就连本带利地讨还来!”
      裕珏王含笑瞟周德一眼落回段煦道,“好,本王静候。下人已备好马车,诸位路上小心,本王不送。”
      显然,段煦不甘心地甩衣而去,伴随三人脚步脚步和三哥低低的醉语声,房外归为沉静。

      “王爷。”屋外守着的两个小环低身下礼。
      凝碧推门,男子进,身随一队伍喜娘老嬷嬷,所谓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仪式。
      “都下去吧。”礼毕,他挥手吩咐。
      “是。”低身退去,丫鬟关门而去。
      此时他沉健的脚步缓慢而来,燕缎祺微皱眉,盯着渐近靴子猜测他是否饮酒。
      至眼前,止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触红帕,稍作停顿,长指一掀,如同蝴蝶飞扬,红锦帕飘然落于喜庆锦被床榻。
      他低头注视着她,她却未抬头,自然不是劳什子的害羞。这张脸很熟悉,太熟悉,既爱又恨,消失了十多年的情绪不期而来,猛地充斥着大脑,她怎的能够欺骗自己说平静无波呢。
      长指扣住她下颚,抬起,使她直视他,直视笑意连连的黑眸,“公主?”动唇,轻吐两字。
      “自幼在宫中,除了随梅贵妃上山入寺一日外不曾离宫半步。”梅贵妃是五公主的娘亲,尊信菩萨,多次由父皇批准,入寺祈福,五皇姐替她们几个未踏出宫半步的小公主们求得了机会,她有幸从黄金打造的牢笼里出来透了口气。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所以本王很是奇怪,”神色漫不经心,而指下加重力道,深谭眸子更紧锁她,“你在外何来情郎?”
      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敛去笑意。纤长浓密的眼睫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绸缎般华贵的黑眸底下动荡着一股难测的暗潮,将安辙式的不悦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她眼前。
      像他,像,极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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