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微雪》肆拾贰

10、第 10 章

　　清晨五点。
　　魏雪一睁开眼睛，全身发麻几乎动弹不得，一整晚的趴睡姿势，脖颈都要断了。等缓过神来，发现何止抓着自己的手趴在床沿睡得正熟，触电一般，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就惊醒了何止。
　　何止打了个呵欠：几点了？
　　魏雪一下床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醒了就快走吧。
　　何止挠着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起吃个早饭？
　　隔着浴室的门，魏雪一的声音模模糊糊：不了。
　　何止没想到会这么干脆利落地被拒绝，心情如同烧得正旺的炭火，被泼了一盆冷水，兹地一下全熄灭了。有些生气却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只好讪讪地说：那我走了。有空再一起吃饭吧。
　　然而，在那天之后的两个月，何止都没有找到魏雪一。
　　魏雪一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即便何止拿着课表去教室门口堵人，去了所有他想得到的魏雪一打工的地方，得到的消息都是：雪一请假了。
　　何止苦寻了两个礼拜之后，终于忍不住去问顾琦妮。顾琦妮正为自己的微电影上不了毕业电影展苦恼，哪有闲情管何止，一句话就把何止赶走了：你这么着急找干嘛？他总会回学校上学的。
　　何止还想继续问，但顾琦妮显然已经不愿意再多说了。何止的实习工作也开始忙碌，毕业论文和毕业设计还要做，只能暂时将魏雪一的事情搁置一旁。
　　时间走到６月份。
　　大四开始准备毕业，进行各种答辩，面试各种工作。新传系优秀毕业作品展也投入宣传，几张偌大的海报在校园内外悬挂。在五彩缤纷花花绿绿当中，《飞蛾》幽暗的背景成为独一无二的灰色。
　　海报上，何止闭眸带泪的半张脸和魏雪一的身影隐没在阴影当中，黑色的火焰在他们脚下燃烧，蔓延出一条通向深渊的绝路。
　　在海报最底下的宣传语中只有一句话：改编自真实的同性故事。
　　同性题材一直是人群中不可提及的禁忌，更何况是明目张胆地拍成电影。这次顾琦妮标新立异的作品难以避免地掀起轩然大波。而新传系把《飞蛾》评为优秀毕业作品，不可谓不大胆。
　　微电影首映当天，大礼堂里人挤人，都是冲着《飞蛾》来的。
　　短短的４０分钟，从大屏幕里面到外面，从开始的笑语到后面的哭泣，唯美温馨的场景早已不再，季想撕心裂肺的痛哭声渐渐远去，悲哀伤感的歌声传遍整个空间。两只飞蛾远远飞过来，一只毫不犹豫地投入炽热的火焰当中，另一只在围转了许久之后也奋不顾身地投入越来越明亮越旺盛的大火。屏幕慢慢黑了，《飞蛾》的ＣＡＳＴ出现，但是依旧没人离场，全场安静地只听到一片片抽泣声，即便刚开始一直说恶心的人都闭上嘴。
　　顾琦妮在后台不顾仪态哭成泪人。主持人把她叫上台，她死活不肯上去，拿着话筒在帷幕后回答主持人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短小君好过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