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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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部作品听说是改编自我们学校真实存在的爱情悲剧，请问你为什么会想要导演这种敏感的题材？”
顾琦妮道：“因为电影里面的两个主角在现实中我都认识。”
全场哗然。
主持人再想详细问，顾琦妮以个人隐私为由拒不回答。其实学生烧炭自杀也是一个新闻，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提及。
顾琦妮道：“我拍这一部微电影，并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毕业作品，事实上我很有可能成为新传这一届第一个修满学分却无法毕业的大四学生。但我依旧选择把它拍出来，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同性恋不是罪孽，我希望更多的人能够了解和理解这个群体的无奈和痛苦，他们没有犯任何错，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最后顾琦妮说她把《飞蛾》的成品寄给了季想的原身，但是季想回应说他一点也不想看。顾琦妮一边说一边笑，底下大大小小的哭声却连成一片。
何止也坐在观众席里，被眼尖的同学发现。礼堂瞬间一阵骚动。
“是季想！”“杨西旻有在吗？”“妈呀，男主角也在！”……
顾琦妮在后台听到了台下的动静，话筒险些都拿不住。她没有邀请何止来看首映，也在何睦那里打听到何止今天公司有事，那么应该在公司的何止为什么会出现在首映礼？
何止被观众起哄得受不了起身要走，没想到主持人却在此时发难：“难得我们的男主角之一也在现场，我们邀请他上台和大家互动一下好不好？”
何止身高出众，在观众席里站着，何止经历了近半年的职场磨炼，气质已然沉稳许多，简单的白T牛仔，也藏不住他修长的瞩目。何止远远地冲主持人笑了笑，摆摆手，最后还是离开了。在主持人cue到何止的时候，顾琦妮紧张得都要冲到舞台前，但等了好久只听到主持人尴尬地为自己打圆场的声音：“啊对不起，我刚刚才收到通知，何止同学还有工作，大家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在微博上提出……”
微电影传到网上，不过一周点播量就到了十万多。顾琦妮大胆的选材，精致的画面，忧伤的风格，都让这一位刚刚毕业于重点大学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声名大噪。
有人说她是哗众取宠，有人说她是消费同性恋，有人说她自己就是蕾丝，但更多的人被《飞蛾》感动，为两个男生之间单纯美好的感情点赞，他们都在评论里支持顾琦妮，支持同性之间的恋爱。有人爆出季想原身的现状，说他现在在国外定居，一直没有娶妻。其中一条评论被顶上热门：“只愿下一个轮回，你好我好，不再相遇，不再相爱。”
还有人的关注点在两个男主角的演员身上，帅气的外貌，演技从开始的生硬到中间顺其自然的感情流露，再到最后杨西旻满是负能量的绝望和放弃，季想让人闻之心碎的坚持和痛苦，两个人之间情愫深深浅浅，油然而生，叫人称道不绝。甚至网上都出现了两人的官方ｃｐ贴吧。
何止对这些却丝毫不关心，他只想知道，魏雪一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何止觉得自己好像走到了一条路的尽头，自己就站在悬崖边上，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渊，惶惶然却又仿佛能看到跨越悬崖的希望。大抵，魏雪一就是希望。
直到6月中旬。
学校围墙上的夹竹桃花开得浪漫至极，落英缤纷，芳草满地。何止匆忙赶往教师办公室的脚步停下了，在他前方10米处，魏雪一正在帮一群女生拍照。瘦了好多，何止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原就身形单薄的魏雪一，此刻远远看过去的侧脸，竟一丝婴儿肥也没剩下，只有棱角分明的脸廓。他去哪里了？为什么瘦了？何止站在初夏的微风里，远远看着魏雪一：要问他吗，他为什么和我断绝联系？
“拍好了，你们看一下行不行。”魏雪一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何止猛然惊醒，从莫名粘稠的情绪里抽身而出，复又踏着大步走向魏雪一，用力拍了拍魏雪一的肩膀：“嘿！”
魏雪一正认真看女生们挑照片，被何止突然一叫，惊得退开一步，抬起头瞪圆了杏眼，长睫毛颤抖不停。何止笑开：“这么不经吓呀。”
魏雪一回神过来是何止，眼神闪了闪，躲开了何止的直视，转头对女生们说了有事先走，那些女生似乎认识他们两个，捂着嘴笑得极为暧昧：“谢谢你，我们自己可以。”
何止冲她们竖了大拇指，就要去揽魏雪一的肩膀一起走。魏雪一矮身避开：“好久不见。”
何止一手捞空，有点不爽快，重新见到魏雪一的喜悦被魏雪一的态度冲淡了不少。
魏雪一走在何止半臂之外，微仰着头看墙上的粉白花朵。这一天的天气正好，夹竹桃的花在暖风里摆着，金色阳光穿过花林洒在魏雪一的睫毛上，柔软得不可思议。何止方才淡淡的不快在此时瞬间消散了：“这两个月你都去哪了？”
魏雪一看着路，沉默地数了十多步才回到：“老家有点事。”
何止刚想追问，手机响了，是论文组的同学，估计是老师那边催了。魏雪一如释重负似的，在见到何止就紧绷起来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之后再联系，你先忙”何止要接起电话的手在看到魏雪一几欲逃跑的眼神时，一下子掐断来电，拉过魏雪一快跑到旁边一栋教学楼里，急急忙忙找了个空教室，把人往门后堵。
变故发生得太快，魏雪一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何止堵在了门后面。
何止低头盯着魏雪一：“为什么躲我？”
魏雪一垂着头：“你想多了。我没有躲你。”
何止努力压抑自己的恼火，微信□□电话短信全都联系不上，找了两个多月的人好不容易出现了，却一副避自己如水火的样子。何止压着嗓子问：“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魏雪一依旧垂着头：“我有和你说一声的必要吗？”
何止心头一紧，上手抓住魏雪一的肩：“你再说一遍。”那副肩膀又细小了不少，掌心里全是硌得慌的骨头和冰冷。
魏雪一终于抬起头，杏眼里全是冷光：“我要走就走，和你有什么关系。”
何止手臂上青筋直冒，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到底有什么关系！曾经觉得温暖又柔软的唇瓣，此刻在说着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的话。何止直勾勾地盯着魏雪一的眼睛，妄图在魏雪一的眼神里拉扯出一点温情。
然而，始终没有。
何止挫败至极：“我以为至少有一点默契。”
魏雪一摇头：“电影拍完了，就结束了。”
何止被魏雪一冷漠又怜悯的眼神刺到，哪里能够忍受。手上一个用力，将魏雪一推到墙上按住，捏住魏雪一的下巴欺身而上。魏雪一却不是电影里软萌的杨西旻，何止一压过来，魏雪一就奋力去推何止的胸膛。狭小的教室门后，魏雪一拳拳到肉的捶打声，何止硬扛忍痛的低呼声。何止终是被激怒了，恶狠狠地扣住魏雪一的两只手：“你有种就踹我。”
魏雪一喘着气恨恨地瞪着何止：“你松手！”
何止却不让他说更多的话了，俯身咬住魏雪一的嘴唇，舌尖摩挲着魏雪一的牙关。魏雪一退无可退，左右闪躲无计，被何止逼得急了，松开牙关，趁着何止探进来，就一口咬上，何止痛得发抖，但仍旧横冲直撞。魏雪一已经尝到口腔里的血腥味，反复之中，竟渐渐任由何止为所欲为。
半晌，何止才退出，唇贴着唇，话语含糊不清：“不要拒绝我，雪一。”
魏雪一闭着眼，都能勾勒出何止恳求的深情。生日那天的何止，在酒吧迷乱的灯光下，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我等你。”俊朗的笑容，像是恒星在暗无边界又沉默无声的世界里发着光。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要你等。之前是，现在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