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真正的审神者》弥生野鬼

3、危机伏藏，险象环生

　　真正的审神者

　　第三章
　　或许是因为大多数短刀还未起床，清晨的本丸格外宁静，甚至可以听见蝉鸣的声音。在蝉鸣下喝茶晒太阳其实是一件惬意的事情，虽然说是这么说，可土御门蛍还是觉得蝉鸣实在聒噪。
　　而此时，药研正站在天守阁的樟子门口，对着紧闭的门紧锁眉头。他已经敲了快半个小时的门了，再敲这樟子门就得破个洞出来了。再说他自己站了半晌倒不要紧，关键是他忧心待在里面的审神者出了什么意外。毕竟，这位审神者虽然很强，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药研殿，你有什么事吗？”
　　药研闻声转过头，身后正是刚走上楼的小狐丸，他穿着内番服，疑惑地看着自己。
　　“今天要出阵，我就来看看大将起来了没。”
　　“她在这个点一般睡得正香。”
　　“可是……”药研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樟子门，“我已经敲了半个小时门了，大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噗～”小狐丸轻笑了一声，走上前熟稔地拉开了樟子门。
　　药研那一句到嘴边“这样不好吧……”还没出口，门就“唰”的一声被打开了。
　　只见土御门蛍正躺在铺上，没有踢被子的习惯，规规矩矩正面朝上躺着。或许是因为睡觉时不自觉就卸下心防，她的表情平和宁静，嘴微微张开，莫名有些可爱……之后，药研就看见土御门蛍的双耳上都塞上了棉花。
　　小狐丸一遍跪下，一遍解释道：“主人她啊，因为讨厌蝉声，所以经常塞着耳朵睡觉，从以前就这样了……蛍，起来了。”
　　“小狐丸殿和大将认识很久了？”
　　“……”小狐丸叫人的动作顿了顿，过了有一会儿他才回答，“嗯，我们应该算是认识很久了。”
　　空气有一秒莫名的尴尬，好在土御门蛍已经醒了。她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却一眼看见了小狐丸身边的药研，她声音朦胧地问道：“……药研吗？怎么了？”
　　“没什么，您说今天要出阵，我等了很久没见到您，就冒昧来看看您醒了没有。”药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啊啊，我虽然说是今天出阵，但是并不是早上哦。”土御门蛍目送着小狐丸走出了部屋，转头对药研说道。
　　“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还是速战速决，早点解决比较好？”药研委婉地提出了疑问。
　　正在穿外衣的土御门蛍一愣，接着便解释道：“并不是这样的，只有时间溯行军出现我们才会出阵，平常是不会主动出阵的。”
　　“啊，顺便一提，除了时之政府，只有我是可以感应到哪个时代出现了时间溯行军的。所以，我的感应没来，时间溯行军应该也还没有入侵时空。”
　　“原来是这样吗。很抱歉，一大早就来打扰您。”
　　“没关系，是我没说清楚……好了，我们下去吧，小狐应该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少女站了起来，用手拍了拍身上薄青的狩衣。土御门蛍这人穿衣服不挑，向来都是有什么穿什么的，有时候甚至还嫌添置衣服麻烦。所以一年到头来除了三套巫女服轮流换着，基本没穿过什么其他样式的衣服。
　　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故而药研的神情也染上了几分讶异：“……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大将？”
　　“啊……”土御门蛍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倒不是，昨天乱替我倒茶的时候无意溅了些水到衣袖上，我本来也不太在意，可他偏要说这是他的错，硬是帮我把那件衣服给洗了……这倒也作罢，偏偏这几天连着是梅雨天气，衣服一件没干，只得拿出这件压箱底了……”
　　“……我倒觉得他这是早有预谋。”药研的嘴角抽了抽。他已经不止一次听自己那位兄弟感叹什么时候能让审神者穿上他的衣服试试，用脚趾想想都能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二人说说走走，可还没走到餐厅审神者的眉头便皱在了一起，她一个没站稳，好在扶住了墙才勉强没有倒下。
　　“大将，你怎么了？”药研着实被吓了一跳，神情紧张地看着土御门蛍。
　　“……感应到时间溯行军而起的反应，不必担心。”土御门蛍咬了咬泛白的嘴唇，好在这反应也就一瞬间让她难受，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不过，这次反应有点大……而且感知不到时间溯行军去了哪个时代……”
　　审神者的话尚未说完，便和药研齐齐听见一声熟悉的惊呼。
　　“是前田的声音！”
　　“是兄弟！”
　　土御门蛍和药研不约而同地说道，他们相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那个声音是从手合场里传出来的。等二人赶到时，手合场已经被时间溯行军挤满了，前田正捂着汩汩流血的手臂坐在地上，身旁的五虎退执着刀正和敌短刀厮杀，可很明显他已是体力不支了，身上被划了好几个口子，可即使如此，他仍然流着泪水奋战。
　　“药研哥！”前田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有些颤抖地呼喊着。
　　“药研，把前田和五虎退带走吧。”土御门蛍一面说，一面拔出了太刀。幸好多年以来她养成了随身带刀的好习惯，她可是无时无刻不是感谢着这一能救命的习惯。
　　“大将！你一个人可以吗？”药研把前田扶了起来，有些不放心地说道。
　　“放心吧，几年来我可一直都是这样战斗的。”土御门蛍面无表情地说着，接着就挥刀轻而易举地砍杀了一把敌大太，“果然，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啊……”真是的，有那么多人前来拜访，也不枉我穿着狩衣来迎接你们。
　　新月一般的刀刃在阳光下肆意挥舞，土御门蛍穿梭在遍体通黑的时间溯行军中，有如一只青色的鸟儿在撕裂黑夜。敌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失，可仍然有很多敌刀拥上来，纵是土御门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难免有些差池，故而一直处于劣势。
　　而就在这时，她瞥见了敌刀中的一个身影，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姐姐！？”土御门蛍喃喃说着，一个走神，就被一把敌短刀钻了空子，等她的神志被疼痛拉回来的时候，一道极深的伤口便落在了她的左臂上。
　　眼见敌短的下一目标是心脏，可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一道白光闪过，敌短拦腰斩断。小狐丸手持太刀站在土御门蛍的身前，他沉声问道：“您怎么样了？”土御门蛍用刀刃划下一片衣袂，草草把伤处包扎了起来，回答道：“没事，小伤而已。”
　　“你莫不是忘了，以前我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这些都是家常便饭。”土御门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重新举起了三日月，“和小狐并肩作战的感觉，真是让人感到怀念啊……呐，是吧，三日月。”话音未落，一把要朝土御门蛍袭来的敌枪就被砍成了两截。
　　小狐丸没有多说什么，他一面注意着身后的土御门蛍，一面劈裂眼前涌上来的时间溯行军。或许是因为以前就一起战斗的缘故，他们两个配合得很好，不到一会儿，手合场的时间溯行军就都被消灭殆尽了。
　　土御门蛍缓缓收起了刀，正要擦额头上的汗水，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
　　“嘶——”
　　“您没事吧？”小狐丸扶住土御门蛍，那双绯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在收集刀剑，太久没有出阵，所以有些生疏了。”土御门蛍笑了笑，她没有说她看见姐姐的事情，事实上，她自己也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小狐丸的神情忽然开始严肃，他很认真的说道：“您觉得……那些孩子可以吗？”
　　土御门蛍愣了愣，有些不太高兴地说道：“小狐，你的意思是他们没用吗？我并不这么觉得。”
　　“不，我们同为刀剑，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这个本丸的情况您自己也很明白，穿梭于时间空隙，连接过去和未来，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有不速之客闯入。今天只是轻声中伤也就罢了，来日如果出了什么不可扭转的意外的话……”小狐丸顿了顿，“我想，您也会伤心的。”
　　土御门蛍沉默了良久，说道：“我过会儿会去设立狐狩结界，这样时间溯行军就不会进来了。”这个结界是稻荷神教给她的，本来是想让她用这个保护自己。
　　“那要消耗大量灵力。”笑话，这个本丸何其之大？而面积越大，就意味着结界消耗的灵力越多。
　　“我知道。”
　　“大人他说过，如果这样大量消耗你会死的。”
　　“……我知道。”
　　一直靠在墙角的药研呼吸一滞，他刚把两个弟弟送进手入室，本来是赶过来看看审神者怎么样的，却出乎意料知道了一些土御门蛍一定不会让他知道的事情。
　　大将……药研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是何种心情，他也不知道土御门蛍在说出那句“我知道”时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土御门蛍那天和自己说的是……
　　“我可以给予你人形，就如同现在的你，可以靠自己的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东西。”
　　身为忠义之刃，终究还是要背负上弑主的包袱吗……？哪怕这是间接。
　　药研苦涩地笑了笑。
　　大将，这可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