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筹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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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探知司祇平出府，沐曦溜进书房时，看到林攸念正写折子，乖乖坐到一边的榻上，抽一本《敦煌曲谱》默默翻看。谱子晦涩难懂，沐曦不禁蹙眉：不得要领，看再长时间也是白费心思。沐曦心烦，将书页翻得哗哗乱响。
林攸念不欲抬头，轻飘飘来这么一句：“这是孤本！”
沐曦暗自得意方法奏效，终于说话了。
“小五要做什么？”林攸念将笔置于架上，直入主题。
“入皇城！”沐曦漫不经心转着腕上紫玉手钏，抬头发现大哥愈发阴沉的面色，反而勾唇一笑：“我绝不做高门妾，大哥放心就是。再说去年才选过秀女，陛下新鲜劲儿还没过呢！”
沐曦起身理了衣服褶皱，径自搬个绣墩到桌对面。
他观察着沐曦脸色：“小五知晓多少？”林攸念忍了很久，冷不丁问出这话。
“文不对题。”沐曦放下绣墩，跪在上面与林攸念保持平视，望进黑瞳：“大哥同意我留下，又怎会不知？这玩笑可不好。”
安国公府
“国公呢？”解下佩剑，换下朝服，稍微整理，向阿九说的既明亭去。
“阿耶！”司祇平弯腰抱拳行礼。安国公一袭星灰长袍，束着玉带，头戴斗笠，身挎竹篓，坐在水边，悠闲自得的钓鱼：“是有事？”头也没回，直勾勾的盯着水面的动静。
“正是！”司祇平上前扶安国公起身。
“人老了就喜清静！还没钓到，你这小子就来搅扰。”安国公古稀之年，但精神矍铄，孩子脾性。昔日为发妻弃武从文，多年在朝中积累颇高威望；如今不问朝堂事，只做闲云野鹤，收集文玩、侍弄花草、划船钓鱼，十分快活。
两人入书房，屏退下人。安国公先询问司祇平处理南方事务的细节，提了些许意见。司衹平点头称是后，不知该如何说起，垂下眼帘，盯着地面，看不清楚情绪。
安国公知他有难以言说之事。这般垂眸而立、久久不语正是与五丫头如出一辙的习惯，这个儿子呀！“唉！还是钓鱼去。”安国公作势起身，向门外走去。
见安国公快要走到门口，情急之下司祗平脱口而出：“是小五回来了！”
安国公神色平静无波，退坐回圈椅：“何时？”
“昨夜。”
司公手指渐扣入扶手，手背条条青筋凸起。
“可知为何？”
“暂时未知。”
“真不省心！”安国公气极了，颏上胡须随主人心情起伏不定。
等安国公平复了心绪后思虑半响，低语轻喃：“怕是早清楚了。”
司祇平也知事情没能瞒住。或然她当年半知半解，顺势出城，拜师三年，想剖析清楚对她来说并不难，无非是若干事后受益者罢了。据探子所报曾有六方势力介入。消息封锁，线索断裂，陷阱障目，他们要查得透彻实属不易。
“父亲！小五回京，国公府该如何处事？”司祇平现下最关心的是父亲安国公的态度。
“大将军恩情不能忘。何况阿念默认了。”
司祗平松了口气，脸上神色平和许多。
安国公抿口茶：“这路艰险，帮需有度，不能拿司氏一族性命作陪。国公府眼下静观其变为好，若五儿有智助她又何妨？”在茶雾里瞥见自家儿子的神情，忍不住嘱咐几句：“致远！你应了然有些事一人努力可得，有些不行。”
“是！儿谨遵父亲教诲。”司祇平听出安国公的话外意，他连自己都没看懂，更何况她的，面上泛起自嘲。忽的想起沐曦的话，正了神色道：“小五后日拜访。”
“是自己谋划了一番，才登门的吧。”安国公颇为满意点了点头，嘴角溢出苦笑。
林府
长谈后，沐曦走出书房，差点摔在地上。为了平视不输气势，跪在绣墩上，腿都麻了。沐曦弯腰，捶捶不争气的腿。清如和问渠一边一个扶着回了弦思院，倚在榻上。清如按着腿上穴位，问渠煮水端茶，沐曦阅着册子默默背下。
遣二人出去传膳，打开暗格将册子放入。
午膳后小憩。
醒了，唤来二婢告诉她们部分内容，写人名若干，让二人谨记，以便日后办事。将纸扔入香炉焚烧干净，更衣梳妆，戴面纱出门。
翾飞楼。以茶香、酒醇、舞美、诗绝而闻名定京，受到文人骚客、江湖白丁、王侯公卿各类人士追捧。傍晚华灯初上时，正是热闹。
琉璃瓦，窗外柳，红酥手，离忧愁，不知何时有。
石榴裙，屋内琴，绿蚁酒，偏眉头，谁见楼外楼？
沐曦一袭藕色纱裙，随晚风而鼓起宽大的荷叶袖显衬出清冷气质。青丝部分用绾色丝带束起，余下的披在后背与两根长带相互嬉戏。下垂丝带底部缀着镂空玉珠，走动时双珠相击发出悦耳的叮铃。在喧嚣的一楼虽未有人注意到，但落入楼上一双纯黑的眼眸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筹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