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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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子的灵魂只惊鸿一现，其后无论戈薇怎么尝试都没再见过她，仿佛只是一场错觉。
犬夜叉一行对这奇怪的一幕很好奇，但是莫雨和杀生丸都没有解释的意思，问完就打算离开。
“你们这就走了”犬夜叉有些不忿。
杀生丸懒得看他一眼，“滚。”
“等等，”戈薇也道，“莫雨君，我们曾经是同伴不是吗”
莫雨笑了笑，回头，“我们要去白灵山。”
白灵山戈薇眼里是明显的不解。
莫雨没有打算为她解惑，摆摆手告别，走向停下来等他的杀生丸。
“为什么告诉他们”杀生丸道，“他们去只会碍手碍脚。”
“这可不一定。”
杀生丸闻言看向他，“你猜到了什么”
莫雨握着装上四魂之玉碎片的瓶子晃了晃，那枚浑浊的碎玉发出几声清脆的碰撞声，戈薇想过要净化这枚碎玉亦或由她保管，但是她无法说服莫雨或者杀生丸中的任何一个，也无法强抢。
“如果说这里面有巫女翠子的灵魂，那么别的碎片里又会存在着什么样的灵魂呢”
杀生丸眉心皱起，瞥向那枚四魂碎片的目光带着浓郁的厌恶。
四魂之玉，是巫女翠子与数不尽的妖怪战死后灵魂交织，善恶演变，于混沌中诞生的奇物。
就是这样一个东西，搅得整个战国人妖两界一片动荡。
但是如果它不是死物呢？
杀生丸陡然生出不详的预感。
若是以往，无论什么阴谋诡计他自是一力降十会，但是现在这样做无异于与莫雨为敌。
莫雨他……要回大唐。
这是什么？
不舍吗？
杀生丸暗自握紧了手，他确实不舍。
那一次是幻境，却幻由心生，他确确实实恐惧着莫雨的离开，无论是离开这个时代，亦或是以人类的身份重归轮回。
却又无论是哪一点，都是他所办不到的事情。
或许他可以开口请求莫雨留下，但是骄傲让他无法强人所难；让人类变成妖怪的办法有很多，但是无论哪一种都必然会让莫雨变得陌生，就像戈薇和桔梗之间的差别。
是太弱了吗？如果能变得更强……
砰砰——
心脏忽然一阵没来由的悸动，早已没有知觉的左臂突生而出绵密的痒意，似乎有什么想要破痂而出。
一晃神，意识海中隐约有什么在躁动。
“杀生丸？你怎么了？”莫雨担忧的看着杀生丸放大的瞳孔。
杀生丸回神，他抚上左臂，神情复杂，“不清楚，好像有什么东西。”
跟在身后的邪见紧张起来，“难道是中毒了？还是被诅咒了？”
杀生丸瞪他一眼，“若能办到，何不取我性命？”
邪见一想也是，缩回脑袋低头认错。
“让我看看？”莫雨询问。
“嗯。”
莫雨随手一抛，把装着四魂碎片的瓶子抛到火麒麟背上的行李中，不待杀生丸询问便道，“灯泡一个就够了。”
邪见无辜的眨眨眼睛，“灯泡？”
“没错，是说你。”莫雨毫无负担的命令，“转过身去。”
邪见：……
杀生丸拉下和服的衣领漏出左臂，莫雨的视线转了一圈，手轻柔的抚上这只断臂。
断口依然保留着被刀砍断的整齐，肌肉未曾向内萎缩，只是也没有别的变化。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现在还有感觉吗？”
杀生丸摇摇头。
莫雨替他重新拢好衣服，顺道落下一个轻吻，“可惜我想不起来你双手时的样子了。”
杀生丸抓住莫雨的手，“是我不该离开。”
那时他伤莫雨甚重，却任他倒在了血泊中。
莫雨失笑，“你那时喜欢我了吗？”
杀生丸认真想了想。
莫雨不可思议的看到杀生丸带了些绯红的耳根，他没见过自己发疯的样子，但也能想象到或许会很恐怖。
怎么会有人……
不对，是妖怪。正因为是妖怪，所以不受人类的条约拘束，也从不会认为莫雨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恶人。
莫雨不由自嘲一笑，原来他莫雨也不过是个凡人。
杀生丸别过脸，他没有回答，却又不言而喻。
喜欢上莫雨也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他心软拔出天生牙时，或许早就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所以再见后也才会一次次纵容这个人类的无礼。
“多谢。”莫雨搂住杀生丸，极力平复住呼吸。
他想起了娑罗，那个想带他一起下地狱，却又用身体挡住奈落袭击的女孩。他想，她说得对。
他摸索到杀生丸左肩，他曾经脱下杀生丸衣服后看到过那道他留下的伤，那是一道狰狞的伤口，只差一点就要贯穿心脏。
到了今天，妖怪强大的自愈力让那道伤口没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他抱着的杀生丸，至今仍然对他毫不设防。
「你是光」，莫雨无声道。
杀生丸回抱住莫雨，他敏锐的察觉到恋人的情绪落差。
“你打算怎么做？”杀生丸转移话题。
“将计就计。”
“奈落千方百计引我们过来，必然不会别无所图，”莫雨微阖眼帘，“或许他还知道什么。”
杀生丸看了看莫雨，慢慢又松开手，他把腰间的天生牙解下，递给莫雨，“戴好它。”
他们身后的邪见老泪纵横，痛心疾首的看着这一幕，色令智昏啊少爷！这可是犬大将留给你的遗物啊少爷！
邪见的怨念似乎可以凭空投射，莫雨不用回头都能知道他看自己的眼神一定是大写的红颜祸水。
“这是你的武器。”莫雨按下杀生丸的手，又把天生牙推了回去。
“如果不能发挥作用就不叫武器，对付奈落还用不到冥道残月破。”
杀生丸倒是不无所谓，莫雨一时竟想不起之前执着着铁碎牙的杀生丸了。
“铁碎牙，你为什么放弃了？”莫雨想到便也问了。
杀生丸低头看向天生牙，他似是想通过这把刀看向当年的犬大将，“铁碎牙的威力巨大，我确实想要得到。但是铁碎牙只是我父亲实力的一部分，如果我只能依赖铁碎牙才能变得更强，我将一辈子都只能活在父亲的萌荫之下。”
“我并非放弃了铁碎牙。犬夜叉要做铁碎牙的主人，就必须用实力证明给我看，证明他配得起铁碎牙！”
他依然没有看清犬大将这样做的意义，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天生牙，他和莫雨不会有开始。
更何况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即使拥有了铁碎牙……
杀生丸的目光从天生牙移到莫雨握着他的手背上。
——也做不到。
左臂隐约又起了痒意，只一瞬间，一闪而逝。
莫雨沉默半晌才找回语言，他还是坚持把天生牙推了回去。
杀生丸抬起头，“那你的毒？”
要对付奈落，必然就要面对奈落的毒障。
“还记得我是怎么解戈薇他们中的毒吗？”莫雨却是反问。
杀生丸当即敛起眼眸，神情中满是不善。
莫雨：……
没想到他也有蠢到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一天。
莫雨佯做镇定，继续道，“阴阳复合之毒的形成究竟有多少毒药又有多少解药的成分我无法估量，但是在平时它们相安无事的蛰伏，没有外在刺激下与我几乎没有影响。”
“所以，只要能找到另外一样东西与瘴气之毒互相中和，理应不会再致使我被毒素侵蚀理智。”
他说到最后时嘴角略微上挑，不像是为了找到办法而高兴，更像是自嘲连身体都不能掌控的他自己。
“那样东西是什么？”杀生丸的表情依然无法轻松下来，如果有这样东西存在，莫雨必然也曾经因为它而失去理智。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桔梗的破魔箭。”
杀生丸只在一瞬间便杀意高涨。
莫雨连忙安抚，“冷静，毕竟也是前弟媳。”
杀生丸冷笑一声，“你对自己的身份倒是挺适应的？”
听到这熟悉的对话莫雨却不敢再和上次一样随意调侃。
“我没有半妖弟弟。”
杀生丸说完就转身，莫雨又忙追上去，“你要去哪？”
杀生丸头也不回，“杀了犬夜叉！”
如果不是犬夜叉，桔梗不会爱上他，奈落也不会因为嫉妒而设计陷害，也就不会有其后一连串的麻烦，更不会让杀生丸失去铁碎牙的继承权。
果然，万恶之源还是——犬夜叉！
最终，莫雨还是劝回了杀生丸，用一个吻到妖怪都要断气的深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