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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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见拿着绷带在洞穴里上蹿下跳，虽然看起来闹腾，但其实动作小心。
尽管莫雨其实没有痛感，还是道谢，“谢谢你，小妖怪。”
邪见连连回道，“不客气不客气。”
说着就抱上人头杖退到了火堆边，他才不会说他在背后偷偷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呢。
莫雨拢上衣襟，抬眼看向杀生丸手上捻着的那片四魂之玉碎片。
不知何时，它已经不是当初那般纯粹的黑暗，一点金光落于其上，若不细看还会以为是反射杀生丸眼瞳的颜色。
但是不是，它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这片碎片上。
杀生丸垂下眼，一人一妖的视线便就此对上。
外面的细雨还在连绵下着，纵使雨不大，洞口也飘湿了些许，整个洞穴里都是潮湿的冷意。
莫雨便探身拉过杀生丸的手腕，让他离火堆近了点。
火星子噼里啪啦的响着，谁都没说话，邪见很快就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点起了脑袋。
莫雨给火堆加着柴火，在他漆黑的眼瞳中，火舌百般摇曳，就如自地狱而来的红莲业火。
他不知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需要说些什么。
他能想起的事情越多，也就越明白很多事情无关风月，也无关爱恨，它只是如其他事情一样的白驹过隙，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那一剑或许致命，或许不致命，但其实它并不重要。
在那惊鸿一瞬中，在那个凝结血液的世界里，莫雨忽的明白，造就他现状的其实是他自己。
一只手抱上了他腰，和服的袖袂垂到身上，杀生丸靠过来，但半点力道也没施加在他身上，鼻子在他左半边肩上若有若无的轻嗅着，似乎想确认伤口有没有在愈合。半晌，他慢慢问，“疼吗？”
莫雨在杀生丸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嗯。”
杀生丸的手指颤了颤又恢复平静，沉下声，“嗯。”
“杀生丸，”莫雨侧身看向他，“我想，我没有失忆。”
“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愿意想起。”
“很痛苦？”
“是啊。”
光是试图去看清那些模糊的画面，钻心的痛苦便令他不得不停下。
“你讨厌半妖，为什么不讨厌人类？”莫雨笑了笑，忽问。
“我未曾讨厌半妖。”他虽高傲，但并非目空一切，“只是犬夜叉是蠢货。”
“我不讨厌人类。”只是人类的弱小和短暂的生命让他不曾去留意。
现在他知道，人类并不弱小，生命虽然短暂，但是却比许多的妖怪更为动人。
“我喜欢你。”
杀生丸十分平静，纵使在表达心意，他也没有人类会有的波动，他只是在讲述事实。
情情爱爱，他所懂不多，但是他学会的所有都交付给了莫雨。
莫雨喟叹，他想起灰蓝天空下杀生丸震颤的目光和猩红的眼尾。
“我知道。”
莫雨想，或许那些沉眠在深海的东西，其实已经可以试着去探寻了。
“桔梗姐姐和睡骨大夫已经离开了。”为首的孩子告诉莫雨。
他把一众孩子挡在身后，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莫雨，没有善意也没有恶意。
莫雨的视线在这个孩子和他背后那些孩子身上转了一圈，他摸出一把匕首，小孩们都被吓了一跳，但是他只是把匕首递向为首的孩子。
一阵僵持后，孩子抓住了递来的匕首。
莫雨没多问桔梗去了哪，转过身和杀生丸一起离开。
“去找弟媳吧。”
杀生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弟媳指谁，“……”
“你对自己的身份倒是挺适应的？”杀生丸冷嘲道。
“我有什么好不适应的？”莫雨反问他。
邪见兢兢业业的牵着火麒麟，闻言下意识道，“比方说，大嫂？”
莫雨一噎。
“……谢谢，这个确实需要一些时间。”
莫雨和杀生丸赶到时恰巧从雾骨手上救下戈薇等人，只是不巧的是他们早就中了雾骨的毒。
莫雨一个个诊了脉，紧皱起眉。
雾骨的毒十分诡异，温和的解药根本解不了，只能剑走偏锋，以毒攻毒。
正想着，被引开的犬夜叉赶了回来。
“杀生丸？你怎么会在这。”
“杀生丸少爷为什么不能在这？”邪见当即不服气的跳脚。
犬夜叉切了一声，“本大爷是担心他和莫雨吵架了。”
“我和他吵架为什么会来找你？”杀生丸冰冷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遍，“自作多情。”
话落，未及犬夜叉反驳，杀生丸忽的脸色一变，几步往身后的屋内走。
犬夜叉也闻到了，“血？”
他想起戈薇几人，迅速跟到杀生丸身后。
到了房内，犬夜叉才发现血的味道是莫雨身上散发的，戈薇几人没有流血，但是状况却更加糟糕。
“戈薇！弥勒！珊瑚！”
犬夜叉正想扑过去，被莫雨抽空打断，“别碰他们！”
犬夜叉顿了下，忍住了。
“这是……”
“这是怎么回事？”
犬夜叉话音未尽，就听另一道声音比他更急说出。
杀生丸抓着莫雨的手腕，目光凉飕飕的盯着他流血的掌心。
莫雨却是看向杀生丸身后，“小妖怪，麻烦拿几株千年草进来。”
邪见动作迅速，过不了几息就把莫雨要的东西带了进来，这才发现里面僵硬的氛围。
“呃……”邪见纠结着。
“你不松手，我岂不是白挨了一刀？”
杀生丸冷冷看他一眼，松了手。
莫雨躬身拿起千年草，流血的掌心在草叶上捋了一把，而后丢给一直欲言又止的犬夜叉，“他们中毒了，喂他们吃下去，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犬夜叉没听懂，但不妨碍他相信莫雨。
过了半刻，戈薇等人醒来顺道和犬夜叉解释了来龙去脉，犬夜叉不禁为没保护好他们而自责。
身侧忽然有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接近，犬夜叉抬起头，却见杀生丸看着戈薇。
他摊开手心，一枚四魂之玉碎片静静躺在其上。
“你能看到什么？”
戈薇愣了一瞬，而后掩住唇，“天哪，这是，四魂之玉碎片？”
接着她又自己回答了，“但是，怎么会有这么……”
“浑浊。”莫雨代她补充。
戈薇的视线在那枚碎片和莫雨之间犹疑，她显然认出那就是之前在莫雨身上，一直被她误以为是装饰物的东西。
“莫雨君……”戈薇喃喃着说不出话来。
莫雨倒是丝毫看不出在意，他询问道，“戈薇小姐，你能试试用灵力接触这枚碎片吗？”
“我，”戈薇停顿了一下，终究没再多问，“我试试。”
白色的光晕亮起，杀生丸的目光紧紧盯着莫雨。
莫雨便冲他安抚的点点头。
直到戈薇的灵力包裹住四魂之玉碎片，这一次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半晌后，戈薇睁开眼睛。
“戈薇小姐，你可有看到什么？”
戈薇秀眉皱起，她给了一个全然不同的答案。
“我好像，看到了翠子。”
“翠子？”
那个孤身一人与万千妖怪搏斗的巫女，她的存在是出现四魂之玉的根源。据传说，她的灵魂依然在四魂之玉里和妖怪的灵魂继续战斗着。
“对。”
戈薇继续道，“翠子小姐，让我们……小心四魂之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