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落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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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路尽头站着一个女人，她执着一把扇子轻掩在脸上，长发盘起在脑后，一尾白羽别在发间随风飘扬。
莫雨袖中暗自滑出匕首，警惕的看着女人。
“哎呀，自我介绍一下，”女人放下扇子，其下是一张精致的脸，只是一双红瞳已经隐隐昭示了非人的身份。
她娇笑道，“我是风使，神乐。”
“和那位奈落有关系？”
“真是聪明。”神乐展开扇子，“但是聪明的人通常活不长久，破坏了奈落的计划还敢离开杀生丸身边，那就只好送你去死了。”
扇子一扇，无数道风刃袭来。
若是挨上一道必定会留下不浅的伤口。
莫雨纵上半空，风刃却也跟着拐了个弯飞来。
眨眼间更是到了眼前。莫雨迅速几个翻身躲开了袭到眼睛，咽喉，和心脏几处位置的风刃。其他地方无暇顾及，一道道风刃刮在身上眨眼就让他成了半个血人。
“躲得挺快，但是你能比风更快吗？”神乐冷笑着又是挥出好几道风刃。
莫雨一个侧身避开往脸上刮来的一道，不悦的皱紧眉，这样下去确实没完没了。
运起内力展开一个护盾，莫雨打量着在风刃背后的那个女人。
纵风吗？
莫雨脸上浮现笑意。
神乐看到那抹笑时就已经暗道不好，她猛的又挥出几道风刃，接着却感觉到，风向变了。
无形的巨风带着席卷天下的威压向她压来，她所有挥出的风刃与之相撞时都被化解，她完全来不及躲避就被正面击中。
痛呼一声，神乐被击退了一段距离重重摔到地面，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莫雨落在她身边，手腕一转匕首握在了掌心，他笑得好看，“刚才的话恕我奉还了。”
神乐咬着牙狠狠的看着他。
脑后再次袭来一道风刃，莫雨正要应对，却有长矢破空而来，蓬勃的灵气转眼让风刃消散，而后没入了地面，尾羽不断颤抖。
莫雨猛的看向来人，心中危机丛生。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红裙的女人，手负弓箭，长发轻束，眉眼间隐隐有些熟悉。
莫雨在脑中快速搜寻，很快日暮戈薇的脸便和女人重合。
这是，双生？
神乐的视线在女人和莫雨之间扫了一圈，趁机拔下发间的羽毛，羽毛眨眼变大载着她飞到了天上。
她不死心的看了莫雨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驱使羽毛飞向高空。
一句话音带着回声落下，“奈落不会放过你们的！”
巫女放下弓，遥遥对着半空冷声道，“让奈落准备好下黄泉。”
声音不大，却因为灵力送到了四周。
莫雨站起来，眼中警惕滋生。
巫女见状却是友好的笑了笑，“不用紧张，我是正在修行的巫女，桔梗。”
她认出了眼前的是人类。
“你受伤很重。”桔梗向他走来。
莫雨向后退了一步，眉眼中的冷漠丝毫没有因为巫女的示好而化解。
“不用了，我自己能处理。桔梗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们就此别过。”
桔梗只好停下脚步，看着莫雨一步步向后退。
忽的，她的目光落到莫雨的袖子上。
那是……
“站住！”桔梗弯弓搭箭，寒声道，“你袖子里的是四魂之玉吧！”
她的眼中满是惊骇，那块碎片没有丝毫属于四魂之玉的光泽，从头到尾都像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色碎玉。
那是就连在奈落身上她也没见过的污秽程度！若不是她对四魂之玉太过熟悉，恐怕还认不出眼前的竟然是四魂之玉碎片。
莫雨神色一冷，抬手甩出匕首直射桔梗的心脏，在她被迫躲避时，转身运起轻功飞进一旁的树林。
桔梗迅速拉出一箭，厉声喝道，“别想逃！”
这一箭经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被擦出细微的电花。
莫雨自然也感觉到了身后这一箭，但是这一箭实在太快，无论如何变道都躲不开了。
他只来得及避开心脏，继而是空气剧烈摩擦发出的厉啸，箭头毫不留情的穿透了他的琵琶骨。
跃出半空的身体被冲击力带出一段距离，箭身带着的力量闯进了他的四肢百骸。
心脏急剧一跳，眼前忽的闪过一段血腥的画面。女人倒在血泊中，看不清面貌的少年右手穿透了她的心脏，鲜血滴落在地上被燃烧着的熊熊大火所吞噬，耳畔响起一声悲痛欲绝的大喊
——雨儿，不要！
莫雨喉头一甜，丹田中一股阴寒恐怖的力量以势不可挡的姿态瞬息之间撕裂了他所有的经脉，继而又有另一股力量强行把他被撕裂的经脉重组。
身体像是被片片刀割凌迟，那无法承受的剧痛让他几欲以头抢地。
莫雨最后的视线是一片水潭，和左臂上生出的冰棱。
阴阳复合之毒，爆发了。
不，不行……
绝对不行！
莫雨一声尖啸，拼上所有的理智，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上了左臂的所有穴道。
接着眼前一黑，神智全失，一头栽进了悬崖下的水潭。
水面惊起一个巨大的水花，水流打着旋乱了阵脚，不一会又找到了原有的轨迹，湍急而有序的带着掉下来的人类向下流领域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随着水面起起伏伏，莫雨感到发自内心的冷，他分不清是水冷，还是毒性阴冷，亦或是别的什么。
神智就像被冻伤了，每一个思维都缓慢得如同老旧的车轮，轧在地上，看似前进了，其实一动不动。
他太累了。
昏昏沉沉的睁着眼睛，视线里是光与暗的阴影，模糊得看不清任何东西。
几欲昏死过去，却又有一股更强大的意志支撑着他。
又沉浮了一段距离，岸边忽然模模糊糊的传出说话的声音。
“看那边，河里有个人……”
“他好像晕了……”
“先捞上来……”
“啊！这不是……”
身体似乎被移动。
胸口覆上两只手施力，强大的压力让他下意识咳了几声。
“先试试这样，看他能不能把水吐出来……啊，他有反应了！犬夜叉，快，继续。”
那不知轻重的动作让莫雨抑制不住的咳嗽，意识有一瞬间的回笼。
这是在救他吗？
“咳咳咳——”莫雨咳得撕心裂肺。
但是，他感觉自己快被压死了。
“停下，停下！犬夜叉你别按了……给我坐下！”
“怎么办，他脸色好像更差了。他不会要死了吧？”
不，他可能，不会死了。
胸膛又贴上了一个脑袋，半晌传出呼声，“太好了，他有心跳了！”
……
天际微微泛出光亮的时候，莫雨睁开了眼睛。
眼底下是刚刚破开夜幕的阳光，鼻翼上吹拂过带着清草香气的晨风，有点冷，心底却下意识升起喜悦。
他终究活了下来。
一个人形的小狐狸跳了起来，或者说，一个小男孩外表的小狐狸，他显然发现了莫雨已经清醒。
扬起头喊道，“戈薇，他醒啦！”
青稚的嗓音在草地上回荡，渐渐的，几个睡眼朦胧的人围了过来。
率先开口的是一个短发僧衣的男人，他感叹道，“不管怎样看都是位美人呢，要是位女孩子就好了。”
这样轻佻的语气成功赶走了莫雨脑中最后一分朦胧，神智回笼，莫雨动了动试图起身。
一袭绿衣的女孩按住了他，紧张道，“你先别动，你伤的很重呢。”
莫雨看向她，眼睛缓缓转动，出口的话干涩的不像样，“日暮……戈薇？”
女孩明媚一笑，“你还记得我？上次的事情非常感谢，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
戈薇说着往旁边让了让，向莫雨介绍她的同伴，“这位是弥勒法师，这位是珊瑚小姐，旁边的是云母，还有犬夜叉，小狐狸是七宝。”
莫雨看着戈薇的脸，又想起了那晚的巫女，眼底一抹玩味一闪而逝。
巫女桔梗差点杀了他，戈薇却救了他吗？
“戈薇，你看他的样子就不像是有心放过你的，不用这么感激他啦。”一位一头雪白长发，头上长有兽耳的少年走近。
莫雨注意到少年穿着的下裳是红色，而他身上盖着的那件外衣也是红色的。
他动了动手指，难以言喻的疼。但是能感觉到，身上大部分地方都被包扎过了。
“犬夜叉，你这是偏见啦。”戈薇听上去很无奈。
少年插着腰半俯下身，视线明晃晃的把莫雨从头扫到脚。
“你就是杀生丸的那个……”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带着点可疑的红，“爱人？”
莫雨怔住，他觉得他可能在水里飘的时候撞到了什么礁石撞坏了脑子。
不然他怎么听不懂人话了？
哦，不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就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落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