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悟心鬼与终于找来的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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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时，看到了山川河流，意识像是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后来又像是化成了风，吹过草原飞向天际。在穿过层层云雾后，我看到了一棵连接天地的参天巨树。”
一人一妖心平气和的坐下来，杀生丸说起了他先前看到的东西。
沉吟半晌，他蹙起眉，“这些，是天地规则的一部分？”
莫雨眼中划过一分惊艳，不过是一时顿悟，竟然已经看到了这么远的地方，难怪以他的内力都感到后继无力。
“也可以称为‘道’。”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大道万千，变化其三，三生万物，万物复简，殊途同归。”
这样的说法带有浓厚的异国特色，但是莫雨用词准确，杀生丸还是听明白了。
他若有所思，又问，“那棵巨树之上是什么？”
莫雨道，“似乎有一位修道之人看到过。”
杀生丸想再说什么，忽听城中响起一声巨吼。
一股熟悉的妖气弥漫而来，丝丝缕缕如泥沼生出的瘴气般，阴暗、腐烂。
杀生丸眼神一冷，寒声道，“找死！”
一片残像掠过，原地已经没有了杀生丸的身影。
莫雨跟着从窗户跳出，迎面就飞来一只体型庞大外形如牛，背上有着一个蜘蛛印记的怪物。
莫雨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迎风立在虚空的杀生丸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同时脚下发力又把飞来的怪物踢走。
怪物砸倒一片屋宇摔在地上，它看了看这头的杀生丸，又看了看那头的莫雨，差点委屈的哭出声。
它叫悟心鬼，是半妖奈落的分身。虽然长得丑了点，怎么看都和奈落的颜值不符，但确实是奈落的一部分。
这天奈落把它放出来，让它随便破坏几个城镇村子，把一个叫犬夜叉的半妖引来。路遇这个城池时正好肚子饿了，壮志筹酬的闯进来，还没来得及干嘛，脑袋就被凌空一脚整个身体都一起踢飞。
它脑子还没明白过来，脑袋又被另一脚继续踢飞。
它是皮球吗？？？
“没错，杀生丸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你出丑！”悟心鬼愤愤大喊。
莫雨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个妖怪似乎猜到了他刚才在想什么。
悟心鬼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庞大的身躯从地上爬起来，“我悟心鬼根本不需要猜，你无论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刚才只是没注意，现在我要杀了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光鞭袭来。地板炸裂开来，悟心鬼的身影却已经消失。
“我说过了，我能看穿你们在想什么，还想用那种鞭子打我？”悟心鬼出现在杀生丸身后，参差的尖利鬼齿向杀生丸的头咬下去。
有意思。
莫雨兴致盎然的打量着悟心鬼，这样的能力养起来分辨谎言应该挺不错。
悟心鬼咬了个空，杀生丸早就在它眼前消失，一时失重咬到了房梁上，里面躲着的人类当即大叫出声。
换了别的时候悟心鬼已经上去饱餐一顿了，但是现在他气都快气饱了。
凶猛一个回头，悟心鬼对莫雨大喊，“可恶的人类！竟然想把我悟心鬼当宠物一样养起来！我要杀了你！”
莫雨摸着下颌摇摇头，“从宠物的角度来说，长得丑了点。”
“啊啊啊！！”悟心鬼气疯了，当即向莫雨冲过去。
背后杀生丸的妖爪攻来，悟心鬼迅速躲避还是来不及，一爪被生生撕断。
悟心鬼惨叫一声跌到地上，看向杀生丸的鬼眼里是森森杀意，“你在想要是有铁碎牙在，挥一下我就死了？哈哈哈，可是杀生丸，你的父亲宁愿把那样强大的铁碎牙给半妖犬夜叉，也不愿意给你！”
“你就带着嫉妒和不甘，下地狱去吧！”
悟心鬼的另一只手狠狠攻去。
杀生丸沉着脸，不闪也不避。但凡会看脸色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他生气了。
他抬手握住悟心鬼袭来的手腕，悟心鬼想再动却发现自己已经进退不得。与此同时，杀生丸的右手化为利爪狠狠嵌入他的血肉，从手腕开始往上划，森绿的妖毒释放攀上整条鬼臂。
悟心鬼惊恐的看着杀生丸的动作，没错他知道杀生丸想干什么，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办法躲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整条鬼手变成了森森白骨，被杀生丸猛的一扯扯断丢开，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哀嚎，妖爪就已经穿透了他的头骨。
杀生丸轻盈的落在地上，目光施舍般看了一眼悟心鬼的尸体，“牙齿不错。”
反手一划，利爪直接把悟心鬼的脑袋从脖颈上削断。
莫雨走近，语气中有些惊讶，“你还有收藏战利品的习惯？”
杀生丸摇摇头，“可以做成武器。”
莫雨打量了一眼，点头，“确实锋利。”
杀生丸的目光落在莫雨身上，莫雨疑惑的回望，便听杀生丸道，“它是半妖奈落的分身，心脏掌握在奈落手上，养来无用。”
莫雨一愣。
他沉声道，“这本就是你的猎物。”
所以，杀与不杀，何必向他解释？
不过萍水相逢而已。
“阿——哞——”遥远的天空传来分辨不清是什么动物的叫声。
随即是一句激动的叫唤，“杀生丸少爷——！”
一人一妖抬起头，只见空中一只种类不明的双头骑兽向下飞来。
“那是什么？”
“双头火麒麟。”
说话间火麒麟已经飞到了地面，一个绿色皮肤的矮小妖怪从骑背上跳下来，热泪盈眶的奔向杀生丸。
“——杀生丸少爷，邪见终于找到您了！您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啊？邪见还以为您遭遇了不测……”
杀生丸冷冷一瞥。
邪见抖了抖，一秒闭嘴。
接着转身用人头杖指着莫雨，“人类，还不匍匐在我们杀生丸少爷的脚——”
邪见的尾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的惨叫，他看到了莫雨的脸。
那张如同最好的画师画于水墨丹青上的俊美脸庞。
“啊！怪物！！”邪见尖叫一声，几步蹿到了杀生丸背后，“杀生丸少爷救命！”
杀生丸眉头一皱，斥责道，“邪见，不得无礼！”
莫雨不见生气，问道，“这又是什么？”
杀生丸低头看了邪见一眼，“草原上的一种小妖怪。”
邪见委屈道，“是看破幻邪的邪见。”
只不过一人一妖都没有理会他。
莫雨没再问什么，于是气氛也跟着冷了下来，彼此对视一眼，金眸和黑瞳中或许有过又或许从没有过的莫须有的温度同时冷了下来。
没有道别，也没有珍重。
杀生丸拎起悟心鬼被砍下的头，头也不回道，“邪见，走了。”
“杀生丸少爷，等等我。”
杀生丸走在前头，邪见牵着火麒麟跟了上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在夜色中消失，城中躲藏的人类才悄悄冒了头，他们或敬畏或恐惧或憎恶的打量孤身一人站在悟心鬼尸身旁的莫雨。
——身为人类，却与妖怪勾结，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长成那样，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类吧？
声声窃窃私语，犹如毒蛇伸出蛇信。
莫雨看了看夜空高悬的圆月，忽觉无趣。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也没有什么好收拾，运起轻功飞出城墙，向西离去。
“杀生丸少爷，那个人类怎么了？您对他好像不一样？”邪见亦步亦趋的跟在杀生丸身后，他其实想说您看起来对那个人类很好，不过求生欲让他机智的换了一种方式。
杀生丸目视前方，不答，也没有回头。
邪见继续嘀嘀咕咕，“那个人类真是太无礼了。”
杀生丸脚步忽的一顿。
邪见疑惑道，“杀生丸少爷？”
杀生丸瞥了邪见一眼，再次迈动步伐。
一阵风过，山涧的花儿被吹起，四下都飘舞着纯白的花瓣。
“他更无礼的事情都做过……”
邪见没听清，“杀生丸少爷，您说什么？”
“跟上。”
“是！杀生丸少爷，我们是要去找灰刃坊吗……”
月下的主仆，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悟心鬼与终于找来的邪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