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白溪镇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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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死。”面对谭一就差要过来打人的态度，苦玄仍然神色不变道。
因为谭一的愤怒太明显，仍在台上站着的和尚们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真是动人的兄妹情。我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相反，我个人非常看重重感情的人，给你一个机会让她解脱这束缚也无碍。”太一笑起来，“怎么样，办不办？”
似乎是怕刺激不到谭一一样，束缚着谭二的黑蔓奋发成长，绞住了谭二的整个身体，并且有愈发收紧的形势。
见到身旁出现如此变化的谭一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冲过去要撕开这仍带着诡异黑光的茎蔓，这次却被狠狠地弹开，就连他身上的金光都好像因此黯淡了几分，痛楚让他倒吸一口气，眼中戾气很重。
一旁的苦玄只是微微侧首，看着这一场像是闹剧一样的事件在发生，丝毫没有动作，仿佛他真的就只是一个旁观者。
“你！说！”深知其不作为的谭一咬牙切齿地对太一怒道。
“杀了苦玄。”太一的声音非常冷静，那诱人到使人迷乱的声音此刻也显得格外的冰冷，“你只要杀了苦玄，这些让令妹痛苦的东西自然会一干二净地消失。”他蛊惑着谭一，与残缺外貌不同的是他悦耳的声音，那声音要是海底的妖怪，能够轻易地俘获着人心，让人为他所从。
谭一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以！”干脆利落得丝毫没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成功，他自己会被怎么样。
太一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像是看待死已死之人一样，只是此时多了一份淡淡的炙热：“你或许可以做到的。”
他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和苦玄耗着不动，是因为苦玄的身上福缘深厚，他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法术也全数被苦玄所化解，这才僵持这么久。
原先听说长潭镖局的长子也是这次天选之人的时候，他以为是谣谈，不过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心，可以派人到嘉城附近的集市里去传播白溪镇的水患事件，却暗中不让佛门的来件按时抵达。
然后又暗示谭家的一位长奴，让她到谭二面前去进言。原本是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反正这消息是真是假谁又知道呢？
但如果他们来了，而谭一的本事又是属实的话，就挟持谭二让谭一和苦玄这两个天选之人自相残杀，死一个算一个。
苦玄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
等到谭一果真掏出腰间绑着的匕首，一步步朝他逼来的时候，苦玄甚至连一步对没有后退。
“把你的愤怒集中于刀刃。”他甚至还指导起来了。
谭一横眉，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跟着把愤怒的情绪聚集在匕首上，似乎他恨死了这把匕首一样。
“错了。”苦玄道，“不过也足够了。”
接着，他双手合十，谭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己控制了一般，高高地举起匕首，向谭二的方向冲了过去，到她面前的那一瞬，甚至不给他半分思考和拒绝的时间，立刻斩了下去。
回过神来的谭一只觉得手软。他无法想象自己的匕首指向谭二的景象，更无法回忆刚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然后身子就直直地倒下去。
那旁黑光被匕首斩断，尽数消亡后没了依凭的谭二也跟着往下倒。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刚刚要重重摔倒在海底宫殿的地面时，地面突然出现一朵双生莲将他们稳稳接住。
苦玄向无花看去，示意他率领弟子过来把谭一和谭二扛过去。
无花很快就和一众和尚就又朝这边过来了，谭一被架起来护送，而诸人面对谭二略微呆滞的时候，无花就抢先上前一步道：“让小僧来负责保护二施主吧。”
这些和尚登时看向他的眼神就有些复杂。
无花却不动声色地背起了谭二，先一步地离开这个海底宫殿。
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用请示的眼神看向苦玄。
“无碍。”苦玄甚至连眼都没有抬一下，“无花有分寸。”于是他们又顺从地留了一部分在苦玄身边，一部分架着谭一跟着无花的脚步飞速地跳跃着空间。
此地其实是太一的结界内的世界，与外界的距离相差不远，不过没有法力的人很有可能挨不住跨越空间的空间扭曲产生的力量。
“说什么众生平等……”太一冷笑，“连被天选中的人力量都如此悬殊的话，我大概也知道为什么人类一直叫嚷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惶恐得不得了地要诛杀一切与他们不同的生物，来维护他们的愚蠢的信念了。”
“谭家长子不过是不会运用力量罢了。”苦玄抬眸，依旧平静，只是这次太一确信他的语气中确实带着嘲讽的冷意，“而且你误解了，众生本就不是平等的，我佛没有说过这句话，这是世人为了掩饰自己罪孽而欲盖弥彰所撒的谎。”
“说来也奇怪。”苦玄淡淡地道，“佛之言语，世人是从何处得知的呢？流言与真实，又是如何判定的呢？谁能说清楚，拿这些来威胁人，是最下等的手段。”
就算是人家去传言他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如果流言的力量足够大，所有人都相信了，那在一定程度上，这是真实么？在盲从的人眼中那就是真实，当所有人都以为是的时候，又有谁能反驳那不是真实？是非在不知其的人身上总是那样浅薄。
“……说这这样无耻的话，那你说，你觉得人类和非人谁更被偏爱，这世间到底是怎样一个不平等法？”
苦玄这时却不说话了，待太一准备嘲笑他的时候，却听他猛然咳出血，不敢置信地回头，给了他一击的是无花。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你该上路了。”用穿心掌背后偷袭太一的无花双手合十，朝他虔诚地低头。
“枉世人误以为你们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都是一群卑鄙的小人。”太一毫不犹豫地唾弃道，并且他飞快地还以无花一掌，暗蓝色的冲击波马上把无花撞出去很远。
那登时吐血并飞出去的无花霎时间化作一缕稻草。
“阿弥陀佛。让施主见笑了。”
迎面而来的又是无花。
他带着慈悲的表情朝着太一的面门上一劈，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要反钳的时候，他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然后就开始自爆。
太一冷笑着给了他一击，又将他击出很远。
同样这次的无花又化为了一缕稻草。
但太一一点也不恼怒，甚至连急躁的心情也没有，他只是非常冷漠，以及嘲讽地看着在台下仍无动于衷，似乎真的与世无关的苦玄，眼神非常锐利。
“施主可是看错人了。”果不其然，这次的无花又朝他袭来。
不过这次他是从海底宫殿的顶上极速下落，还拿着一把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禅杖，用那尖锐的底部朝着太一头顶猛力推去，然后双手合十召唤佛印金莲承接住他并试图让荆棘纠缠住太一。
不过太一这次也跟着他用金蝉脱壳的方法，那禅杖底部刚刚要刺穿他的头颅，就见原先站在那里的太一竟然突然变成了一个原本站在一旁的一众不起眼和尚中的一个！
无花不悦地皱眉，合十的双手一反，将法术收回。
这一次他没有再对太一做什么刺杀性的动作，他谦逊地朝太一作揖，行了个礼：“阿弥陀佛。施主比小僧想得更加厉害，是小僧技拙，让施主见笑了。”
“假惺惺呀。”太一嗤笑一声，倒是也没有再跟他纠缠，这次直接凭着掌风送他到苦玄身边。
他的法术对苦玄无效，却并不代表对无花无效。
不过无花的态度不错，太一也懒得和他计较了。
“今日之事便到此结束吧！不过，苦玄你记着！三年后的今天，我还会来此取你性命！”太一道，“既然你纵容人类残我同族，杀我挚爱，我太一便是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好受！”
登时间，整座宫殿都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黑风，这黑风朝着太一的方向飞快卷来，像是要把他推着送着到另外一个地方。
沉默良久的苦玄微微抬眸：“我似乎……并未允许阁下离开。”
于是这阵黑风便立刻凭空消失。
尽管黑风当时就立刻消失了，但太一的身影却没有留下来。
苦玄也不在意，侧首看向无花：“你的分.身傀.儡术进步了，空间转换的能力也有提升。”
难得的，他的眼中有一丝欣慰：“现在的你也是分.身吧？”
面对对他格外和蔼的苦玄，无花恭恭敬敬地道：“是的。本体正在护送姐姐。”
苦玄的情绪登时又回归虚无：“你现已出家……过往的事还是忘了吧。”
“可您却没有忘。”
“……慎言。”
无花只得叹气。
苦玄口口声声说要他忘记，其实无花对过往早就没有那样深刻的记忆了，现在记得的也不过只有那那隐隐约约的片段，那一切还尚存的回忆勾勒起来也不过是寥寥几笔。
而那记得最深，难道不是这一直都好似心无旁骛，无动于衷的佛子大人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白溪镇事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