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白溪镇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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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谭二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声音，听到自己自然地表露出不解的语气。
她的不寻常似乎一点没有影响到正常的表现。
“眼泪会化为珍珠，遇水身上浮现鳞片……”谭一说，“你觉得这个不像是鲛人的特征么？”
“据传说，鲛人生性善良，即使拥有能够扰乱河流秩序的能力，为什么会偏偏针对白溪镇的人呢？”
“她们说村子里某天突然都多了一个异族女人，那女人拥有一头淡金色的卷发和一双蔚蓝色的双瞳。之后那个女人突然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离开了。我问的时候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说某天她去山上玩，发现住在村东的叔叔正骂骂咧咧地从山间一个隐秘的木屋里出来。”
“那个叔叔一向对她很和蔼，她很好奇地躲了起来，在确认那叔叔完全消失之后她悄悄进了小屋……”
“不猜猜她看到了什么吗？”谭一问。
他的眼神有点冷淡，看向谭二的眼神中连那丝对他所讲述事件的嘲讽都忘了收。
这在从前，是不常有的。
因为在那件事情之后，谭一心中已经暗自决定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谭二。
“全.裸的女人和满屋的鲜血？”
谭一瞥了她一眼，应了：“裸.体的女人身上被割划开很多刀，身上很多地方的肉都被残忍剜去。她瘫倒在地方根本不能动弹，原本行走的双腿化作的鱼尾也被隔得血肉翻起，一进屋就是浓烈的血腥味。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屋子内部靠近女人的地方安放着三把不同大小的刀刃，每一把都沾满了血迹，砧板上放着切碎的肉。”
“……哥！你只是听说的为什么能描述得这么详细啊？”谭二质疑，“一个一直生活在平凡安逸的环境中的七八岁的正常儿童不可能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心里半分感觉都没有，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观察起屋子里有什么吧。”
听见谭二的质疑，谭一并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说着。
“她走进那鲛人身边，觉得这个屋子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神奇，正当她想向鲛人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她发现鲛人看她的眼神饱含着怨恨，这恶毒的视线让她忍不住颤抖。再仔细一看——”
“原来鲛人的舌头被残忍割下，割口处像是被撒了什么防止伤口愈合，使那令人看了心惊的伤口化了脓。”
“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要用这样可怕的眼神看自己，明明将她如此的不是她。地上的鲛人的惨状就好似集市上肉摊上被分尸售卖的家畜。唯一不同的是，她拥有怨恨的意识，只要一给她逃离的机会，她就会离开这里，让一切辜负她的人都去见鬼。”
谭一像是说着一个很有趣的故事一样，饶有意味地看向谭二：“小妹猜猜之后会发生什么吧。就当这是真的。”
谭一本来生得高大，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灰色套衣下肌肉的轮廓隐隐约约可以窥见，长得又是一等一的俊朗，那眉目并非是精致的美，而是给人非常凌厉的锋芒感。
他如今的表情却非常平和，把这样的棱角分明的凌厉转化成铁汉的绕指柔似的。
谭二直觉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可谁又能奈何他如何呢？
“鲛人设法逃离了，然后回来报复镇子里的人？”
“没有。”谭一说，“没有逃脱。她死了。不过确实有人给她报仇，是她的弟弟。”
他的眼神非常柔软，那是谭二极少见到谭一表露的——她只在六年前天绝崖前见到他这样的眼神。
她刚想做些什么让他恢复正常，却发现眼前一切都开始改变。
“啊啊啊啊——”
谭二放任着自己随着周围扭曲的环境一起尖叫。
她的尖叫声似乎是刺激到了谭一一样，他痛苦地闭上了眼，抱着头蹲了下来，表情几番变化，最后那双深棕色的眸子睁开了，深藏其中的一点深蓝色的光芒消失不见。
“不打算妥协么？都说‘我佛慈悲’呢！就这样让无辜的人卷入这场纠纷，这就是佛子大人的佛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
发出怪异笑声的是座上的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他的脸上充满了伤疤和划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那一层层的伤疤上又坑坑洼洼，像是被数百只虫子咬过一样，偏又是他这奇丑无比的面貌下，衣衫又整整齐齐，并不像是没有礼数的人。
可他的笑声又是如此的尖锐和难听。
在此处没有人注意他的模样，一旁跟在苦玄身后的和尚们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谭一和谭二的情况，纷纷举起了带在手边的木棍，似乎只要那男人一准备对他们不利就动手似的。
男人冷笑着挥手，无数缠绕在周围的水草和藤蔓就愤愤爬上来，紧紧禁锢住谭一和谭二，而那些水草茎蔓想要缠绕在无花身上时，却被一道白光弹开了。
又见那无花纵身一跃，飞速地跳离了这些水草和藤蔓的包围圈。
似是不甘他轻易离开，那些植物往上奋力地疯长想要在空中将他捕获时，无花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那刺激的白光又猛地从他身上迸发，像是尖锐无比的刀刃一样刺伤了它们，叫它们当场绿汁飞溅。
像是连环爆弹一般，靠近那白光的枝干叶片全部炸开。
得以脱身的无花飞似的越到了苦玄身边，向他微微低头：“佛子大人，我回来了。”
苦玄眼神平静，点了点头。
从空间扭曲转移中先恢复过来的是谭一，他皱起眉，试着要动弹的时候，反而被这些植物禁锢得更紧，更深。
“你在那边？”他的第一反应是扫视周围，看见原本一道来的谭二也被束缚住，并且还神志不清，再扫视到无花和那一群和尚站在一起，看向这边的眼神不悲不喜的时候，他有些愤怒地问。
无花道：“阿弥陀佛。这是一施主和二施主的机缘，小僧不应打搅。”他的语气非常诚恳，眼神也非常无辜。
“多叙叙旧吧。这些和尚不打算救你们，为了昭显他们的大公无私，他们很可能会看着你们到你们慢慢被水蔓吸尽精气绞死的那一刻。”座上的男人好似善意的提醒道。
谭一循声望去，见到他如此丑陋的面貌，冷哼一声：“丑人多作怪罢了！”
不待那男人因为他嘲讽自己的言语再有什么愤怒的举动，缠绕着谭一的植物一根一根，接二连三地从根部融化。
那男人再紧紧注视谭一，忽而又发出惊喜的笑声：“真是个妙人啊！”
谭一很快就恢复了自由身，他刚想用同样的手段，使缠缚着谭二的植物也尽数凋零，却发现那些植物起了异变，缠绕着谭二的茎蔓散发着阴郁的黑色光芒，他的手只要一接近就被那黑光灼伤，竟然冒起了白烟！
这些藤蔓的性质发生了改变！谭一立即朝那座上的丑陋男人看去，一双鹰眼死死地瞪着他，如果眼神能够杀人，男人应该没有碎片了，连渣都不剩。
“不过虽然我夸你是妙人，你也不要把我当傻子吧？”那男人道，“如果同样的招数被一次性三次化解，那我也早就死了很多回了。”
谭一冷笑一声，继续试着用这份力量去把仍昏迷的谭二救出来。只是那黑光却因为他的接近而越来越强，腐蚀性也愈发强大，他甫一凑近，那黑光立刻蔓延过来，接触到他的手臂时，立刻开始侵蚀着他的手。谭一感觉到了锥心的疼痛。发现这一点之后，他立刻看向了谭二，只见那黑光也在侵蚀着她的身体！
虽然比对他的要更缓慢，更轻微。但谭一很清楚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那黑光对他只不过是一时之痛，一时的疼痛之后，就被他生来就有，却无法精细控制的力量尽数吞噬，可谭二呢？
尽管一向对与佛门相关的事物极度排斥，但明白以自己尚不成熟的力量无法救出谭二之后，他立刻把目光投向一直平静却显得格外冷漠地望向这边的处于平台之上另一端站着的那一帮和尚。
“我佛慈悲！你们怎能看着无辜的人活活被这鬼祟折磨？！”谭一咬牙，“我死尚不足惜，你们怎可让我心存善念的小妹活活被这恶人杀死？”即便是求助，他也说得咬牙切齿，不情不愿。
“她不会死。”苦玄无喜无悲的眼神望过来，“你也不会死。”
他这句话直接被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的谭一理解为“你们不死就是佛对你们最大的慈悲了。你们还在奢求什么？”
似乎看出他的怒火中烧，苦玄依旧平静极了：“把你的力量展现出来，或许她可以少受些苦。”
他能用早就用了！何必还来向他求助？
“你似乎误会了。”苦玄淡然地道，“毫无章法地使用力量等同于没有力量。”
他向着谭一凌空飞来，那座上的男人的眼睛一亮，那黑色的水浪转眼间就朝苦玄侵袭而去。
“这样的伎俩啊……”
苦玄微微侧头，眼眸微动，甚至都不用挥手，只是一个意念，便有一只巨大的，一下子就把整个宫殿照亮的金色手掌就平空出现，将那黑色的水浪尽数全部吞食净尽。
“纵横琼海一方，最后被蓬莱、方丈、瀛洲三大仙岛合力一齐囚禁在海底深处的龙蛇太一……”他的眼神仍是非常平静，语气依然淡然无波，可偏偏就让太一听出了嘲讽的意味，“难道实力只是尔尔罢了？”
太一不喜他的态度，却并不因此而愤怒，他只冷冷地看着他们，像是看着已死之人一样。
沐浴在以他为中心散发的金光下，苦玄来到了谭一和谭二身边。
“……多谢！你快救小妹吧！”尽管心里仍是便扭，但谭一也不是矫情的人，苦玄能够过来救谭二，就足够他说十句一百句道谢。
谁知苦玄却道：“我何时说过要救她？”
那你飞过来做什么？！耍帅吗？！谭一心态要爆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白溪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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