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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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又下过一场雪后，各大学校也都出了成绩。那些或在家里躺了几天或在外面浪了几天的学生们也都再一次进了校门。
沈巍不出意外是年级第一，赵云澜的名字排在了班上三十之后。领了卷子和作业清单，学生们可以回家了。因为一会儿要开家长会，这时候门外已经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家长。
赵云澜有些苦恼地看了眼沈巍的成绩单，这差距怕是补不上了。
“赶紧来几个革命分子把封建王朝统治者拉下马吧！”台上的班主任还在絮絮叨叨，时间已经渐渐过了原定的家长会的召开时间，赵云澜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窗外密密麻麻的家长，嘴里嘟囔着些意味不明的话。
沈巍失笑：“你再想也不会有的。还不如赵大英雄自己揭竿起义。”
赵云澜右手搭在椅背上翘起椅子：“这可不行，姓赵的可不能自己揭竿起义自立为王，得黄袍加身啊对不对？这时候就需要一个革了命直接给我老大位置的人，这才是我们姓赵的戏路。”
赵云澜虽然人浪得没边没际，但他可是个聪明人。和班主任闹别扭，除了看着威风一点，于他是一点好处没有。当然带赵云澜的老师们也都知道，这小子表面上看着嘴甜有礼貌，实际上哪个老师都没在他眼里去。
赵云澜翘着椅子晃啊晃啊，感觉有人在看他，立时警觉地看了看窗外。
“哒。”椅子落在地上发出了些声响，沈巍转头看了眼赵云澜，只见他不晃椅子了，右手依旧搭在椅背上，左手拿起一支笔在指间一圈一圈地转着。姿势依旧吊儿郎当，只是眉毛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巍问到。
“我爹来了。”赵云澜严肃地说。
“怎么？你爹来了你还不开心？上次谁因为爹没来伤心来的？”沈巍看他皱着眉毛，试着逗了逗他。
“我就是有点……”赵云澜说，“嗯……心情有点复杂，大概因为好久没见了吧。”
沈巍扬扬眉毛，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父虽然上次家长会没来，但他本身是一个很守时守信的人，上一次说不来，就真的不来，这一次说要来，就很准时地在外面候着了。
封建奴隶主终于喊了退朝，赵云澜把东西往书包里一塞，坐着等沈巍收拾完，然后拉起他就往外走。
“云澜。”
赵云澜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沈巍感觉到了，用被拉住的那只手去回握他。
“爸。”赵云澜抿了抿唇去看他，沈巍也叫了一声“叔叔好”。
赵父对着沈巍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又转向赵云澜：“你先找个暖和一点的地方待一会儿，开完家长会了我接你回去。”
“嗯。”
赵父进去走到赵云澜的座位上坐下，赵云澜牵着沈巍出了教室。
“去哪？我陪你。”沈巍看着赵云澜。
“山丘吧。”赵云澜说。
山丘离龙城中学的距离，还是走过去更近。沈巍强行拉上了赵云澜外套的拉链，一路走过去的两人还是冻得发颤。
“得救了。”赵云澜拉开山丘的门。
“知道冷还不拉拉链？”沈巍皱眉看他。
赵云澜心虚地望了望别处：“好了赶紧找地方坐吧。”
放下书包解了围巾，两个人各点了一杯热奶茶。
赵云澜坐在沈巍身边，安静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开口：“我爸是一家公司的老板，很忙。我小学的时候成绩其实挺好的，但是他好像一直不满意，向来都是平平淡淡的，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说的最多的评价就是‘嗯’。上了初中我突然就不想好好学习了，开始逃课、打架、喝酒、抽烟、蹦迪，甚至还往家里带过几个女朋友，男朋友也有，他也依旧是那一副淡淡的样子。仿佛我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沈巍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赵云澜低垂的眉眼，想了想犹豫着问道：“那……你……母亲呢？”
“她？”赵云澜抬头去看他，“她经常天南海北地跑，我大多数时间都见不到她。”
奶茶端了上来，沈巍道了谢，赵云澜端起来喝了一口，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也知道他们肯定是爱我的，但是也忍不住会瞎想，忍不住觉得委屈。”
赵云澜像沈巍一样都是不愿意服软的，只是赵云澜的强硬更多地给了家里，赵云澜比沈巍会调节多了，看起来不如沈巍承担的多，但是实际上，沈巍比他脆弱得多。只不过沈巍脆弱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赵云澜懂得将不开心倾倒出来，沈巍只会藏在心里。赵云澜的情感比沈巍要鲜活百倍，沈巍不轻易动什么情绪，但是经常会有低迷的情绪像灰色的雾一样萦绕在他的心头，带着他一直往下沉。
赵云澜又喝了一口奶茶：“行啦，也没什么。”说完张开双臂对着沈巍：“抱我，沈巍。”
沈巍愣了愣，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赵云澜的双臂在他背后收紧，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
温热的气息洒在沈巍脖颈上，令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赵云澜身上若有若无的古龙水带着挑逗的意味钻进沈巍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沈巍不是很懂，只是觉得呼吸扫在脖子上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痒。很不舒服。他不喜欢。
这狭小隔间里的温度仿佛渐渐升高，沈巍的呼吸渐渐加重。少年的身子总是敏感至极，沈巍发着抖，鼻腔里发出咬着牙也抑制不住的厚重的呼吸声，抱着赵云澜的手紧了紧。
赵云澜吻了吻他好看的颈子，然后直起身子去看他，沈巍眼尾带着一点红，眼神里透着一点迷茫。
赵云澜一时恍了神。
赵云澜去捧沈巍的脸，额头抵在一起，试探着想去吻他。
“不要。”沈巍别过脑袋推了推赵云澜，温热的呼吸洒在他唇上的感觉也不是很好，这种气息交融的感觉，也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赵云澜顿住，摸了摸沈巍的头发。
沈巍放开他，皱起眉毛抿了抿唇：“赵云澜，你刚才……弄得我不是很舒服，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要推开你的。”沈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
赵云澜禁不住勾了勾唇角：“没事，以后你就懂了。”
沈巍感觉赵云澜说的话有些前后不搭，也并未深究。他忽然想起赵云澜和他额头相抵的那一刻，突然明白了什么：“你刚刚……是想……”沈巍说不下去了，潮红未褪的脸又红了，红得比刚才更彻底。
赵云澜又喝了一口奶茶：“沈大学霸突然懂了？不愧是学霸。那……继续？”
“不要。”沈巍红着耳朵皱眉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