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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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玩吗？”赵云澜歪着头，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他手里捏着一团雪揉搓着。
“在哪？”沈巍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传了过来。
“龙城公园，大雕像。”赵云澜说着将团成的雪球朝着一脸戒备蓄势待发的大庆扔去。
“喵嗷！”肥猫凄厉地叫了一声，向一边弹开，堪堪躲过飞过来的雪球。
大庆脚底打滑地好容易爬上雕像，背对着赵云澜开始刨堆积在大雕像上的雪。雪全打在夹着电话行动不便而躲闪不及的赵云澜身上头上。赵云澜连忙扔掉手里正在团的雪球扶住手机，另一只手指着大庆就开始吵吵嚷嚷：“你给我下来！”
沈巍听见那边的热闹气息忍不住笑了笑：“等我。”
等沈巍穿戴整齐出了门，一路行到大雕像底下的时候，一人一猫依旧对峙着。
那大黑猫看见沈巍来了，带着一点小助跑，四条腿一收一蹬，扬起积雪就跳进了沈巍的怀里。赵云澜抹掉扬到他脸上的积雪，看着窝在沈巍怀里的大庆翻了个白眼。
“这死猫，挺重的。”加上助跑自由落体，往人怀里跳就跟发射了一小炮弹一样，三九天里哪怕隔着衣服也能撞得生疼。赵云澜说着想把大庆接过来，但伸过去的手被大庆猫尾巴一拂，猫脸埋在沈巍胸前就是不愿意动。
“还好，不是很沉。”看着这一猫一人的互动，沈巍弯了弯眼睛，换了个能让大庆舒服一点的姿势抱着它。
“打雪仗吗？”赵云澜问。
“这……怎么打啊？”沈巍去挠大庆的脖子。
“就……”赵云澜侧头看着他。
三秒以后突然弯腰在地上掬了一捧雪松松地团了一下就朝沈巍砸去。
沈巍一下没反应过来，一连被砸了两三个雪球，看着赵云澜跑到了十米开外，这才将大庆放在地上拍了拍它让它自己去玩，然后学着赵云澜的样子团了一个雪球追着赵云澜砸。
赵云澜左躲右闪，中间找机会往沈巍身上砸雪球，一边扔一边嘴里还叫嚷不断：“送你一支穿云箭！”“吃我一记暴雨梨花！”
沈巍原本不怎么躲，只抬手挡一挡，后来被雪球砸得多了，也开始像赵云澜那样，反复左右横跳。
“沈巍你不行啊，你扔的雪球连招式名字都没有，威力肯定跟没有一样。”赵云澜一边躲着雪球一边插科打诨，“你得像我这样。你看，穿云箭，多霸气！伤害肯定1000+。”
“幼稚。”沈巍有些无奈，表情苦笑不得。
“雪淹龙城。”沈巍有些敷衍地扔出一颗雪球。
“啊！”赵云澜捂住胸口佯装重伤，“这就对了嘛。”
沈巍失笑，侧身躲过赵云澜扔过来的“寒冰之触”，俯身去捞了雪攒成雪球。
“极寒之拥。”沈巍无比配合。
大庆就呆在两个人中间，警惕地看着飞来飞去的雪球，肥胖的身子在雪地里翻飞腾挪，时不时“喵嗷”地叫一声，有时会有雪球不小心砸中它，这时候那一声“喵嗷”就格外凄厉。
不远处有一对年老的夫妇在公园里散步，看见他们，老奶奶手里的拐杖点了点雪地，眼里带笑地去看身边的人：“年轻真好。”
大庆肥胖的身子支撑不了多久，早早就退出了战场。
巍澜二人又纠缠着打了一会雪仗，直到渐渐露出疲态。赵云澜直接往雪地上一躺，刚一躺下就有一颗黑色的小炮弹跃到了他的肚子上，它刚刚在雪地里卧了那么久，可真是要冻坏了。
“死胖子。”这一跃差点没跃得赵云澜吐出来，他拍拍肥猫，这猫却一转身团成一团，尾巴一拂不再理他。
沈巍没有往雪地里躺，寒气入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走过来蹲下从赵云澜身上把猫拎了起来抱在怀里：“起来吧，别躺了，刚出了汗，地上冷。”
“嗯……”赵云澜试着起来，两秒钟后就放弃了，“累。”
然后沈巍抱着猫调整了一下姿势，一把就将赵云澜从雪地里拉了起来。
赵云澜有点懵逼。沈美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寒气入体可不好受，夏不坐木冬不坐石，何况是这雪地？你刚出完汗，毛孔都张着，寒气更容易趁虚而入。”沈巍皱着眉毛跟他讲道理。
“好好好，听你的。”赵云澜看着沈巍认真的眉眼，忍不住笑了笑，他能听出沈巍话语里的关心，连带着这种他平时听起来烦得直犯烟瘾的言论也十分顺耳。
“别这么敷衍，”沈巍眉峰依旧拧着，“以后注意一下，出完汗着凉可容易……”
沈巍没有说。有些字句他很避讳，说不出口。
赵云澜看着他的样子，眼底漾起温柔，举起右手做了个童子军礼：“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出汗以后碰冷的东西。”说完忍不住伸手去抚了抚沈巍的眉心，“好啦我会注意的，别担心啦。”
沈巍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下舒展开了眉心，怔愣着说：“那、那我们，去散散步？”
“行。”赵云澜笑。
龙城的绿化做得不错，所以有些地方没有禁止践踏草坪的标志，俨然有了平衡的意味在里面。巍澜二人走在龙城公园里一处小森林里，这时候树木都已经落了叶，只剩枯枝。
两个人走在雪地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时不时有树枝上过多的积雪下落的扑扑簌簌，伴着不堪重负的枯枝断掉的声音。
“现在的人啊，真是受不了一点冷。”赵云澜故作成熟地感慨。他斜着眼睛看了看抱着猫的沈巍：“如此美景，只有你我二人得以欣赏，真是……”真是心花怒放啊。
沈巍笑了笑：“还有大庆。”
“……死猫。”赵云澜在心里磨了磨牙。
两个人从森林里逛够了又去了东南西北几条大街，街上人多了起来地上的雪该铲的铲过了，没铲的也被来来往往的行人走化了。
俩人在沿街的店里买了奶茶和烤串在在街上慢悠悠地走。两只手都被占了没人抱大庆，它就盘踞在赵云澜的肩膀上。赵云澜歪累了脖子，就把它塞在帽子里。但它实在是太重了，帽子里的重量让衣服前襟勒住了赵云澜的脖子，险些喘不过气来。
沈巍示意赵云澜帮他拿着烤串，然后一只手将大庆捞了出来，担在拿着奶茶的左手臂弯处，然后接过刚刚让赵云澜帮他拿的烤串。
“它可重了，你要是拿不住了就说。”
“好。”沈巍弯弯眼睛。
赵云澜感觉走向有些不对。怎么看来看去都是沈巍男友力max？
两个人逛到五六点钟，天边已经擦黑染上了晚霞，两个人都有些饿，想来想去好像就只有山丘才能把猫带进去，又返回龙城公园去了山丘。等到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
赵云澜又陪着沈巍走到他家楼下，借着昏黄的路灯整了整沈巍的围巾，虽然整得不怎么好看，但也是尽他所能了。
等到用手机软件叫的车到了，两人在巷子的两头招了招手，一个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另一个转身上楼。
沈巍还没走几步，电话响了。
看着屏幕上“阿澜”两个字，有些疑惑，还是接起了电话。
“那个，沈巍啊，你出来一下。”
“怎么了？”沈巍转身出去。
“司机说车里不能带宠物。”赵云澜顿了顿，“大庆先放你那呗，我再来取。”
沈巍有些无奈，挂了电话走到巷子口，从倚着车门的赵云澜怀里接过猫，重新道了别。
这一回沈巍一直抱着它走到了家门口。刚掏出钥匙，手机又响了。
还是赵云澜。
“怎么了？”沈巍接起来。
“没什么，我就是突然发现，电话真是个好东西。”
沈巍不解。
“沈巍，我喜欢你。”
赵云澜的声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传来，炸开在沈巍耳边。
沈巍立在昏暗的楼道里，转头看了看窗外的灯火阑珊。车已经不在了。
我也是。
这句话堵在沈巍胸口，发不出声。
赵云澜抛出的一颗真心，他沈巍不敢接。
电话那头化解尴尬般地笑了笑：“啊，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接不接受都是这一句。我喜欢你。”
赵云澜的声音因为平时抽多了烟而有一点沉，但是也只是相对而言，这时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越。虽然经过电话的传播而显得有点失真，但在这昏暗的走道里，无异于外面的灯火。
“好。”沈巍说。
“那赌约奏效？”赵云澜没想到他会回应，问了一句。
“奏效。”沈巍突然想，如果他真的能超过他，他向前迈一步又何妨？他不想再想那么多，顾虑颇多，瞻前顾后。
“好。”赵云澜的声音里带了喜意，“晚安。”
“嗯。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