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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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赵云澜收杆而立，黑8应声进洞。
“牛逼。”林静皱着鼻子赞了一句。
郭长城是第一次来玩桌球，整个人很兴奋，抱着球杆看看这看看那，但又不敢说想玩，就一直跟在楚恕之后面转悠。楚恕之跟赵云澜一局，这会儿赵云澜赢了，郭长城心里满是佩服。汪徵在一旁端着饮料看着他们玩，喝了一口果汁，看着叼着烟的赵云澜，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到：“赵云澜，你怎么不把沈巍约出来？”
赵云澜心里挺想跟沈巍呆在一块，就是这已经很久没和这几个兄弟出来玩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些过意不去，就也没提。“那我把他叫过来？”赵云澜心里泛上喜意。
“叫呗。”林静几个附和。
赵云澜从一旁的桌子上找到自己的手机，解了锁，打开通讯录找到沈巍，播了出去。
没人接。
赵云澜皱了皱眉毛，挂断又拔了一遍。一连拨到第三遍，才被接起来。
“喂？”电话那边的声音还带着一点慵懒，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赵云澜看看自己手腕上的表，下午三点：“怎么还在睡？来打台球吗？”
电话那边沈巍没做声，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在哪？”声音听着精神一点，应该是刚从床上坐起来。
“我微信给你发定位吧，我和林静他们几个。你看看距离，来的话给我发消息。”赵云澜在心里笑了笑，他特地找的里沈巍家挺近环境也还不错的桌球馆，他原本想着打完以后可以绕过去看看，不上去，只在楼下看看也好。
且说这一边，沈巍昨天匆匆一路回了家，放下书包就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他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团成一团，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考试超过你了，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脑子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还有赵云澜说这句话的神情。
当时夹着细雪的风刮得他眯着眼睛，没戴围巾也没拉拉链，故而显得他脖颈修长，试探的语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更多的是一种坚决。
沈巍没有拒绝。
他拉了拉被子，将脸又埋深了几分。他闭上眼睛回味着赵云澜的拥抱。
他不懂那个人的怀抱，怎么在冰天雪地里，敞着怀也依旧火热。就像他也不懂，怎么那个人，就可以这样轻松地去试图抓住一个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或者是人。
沈巍迷迷糊糊一觉睡到了七点，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
家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沈巍便直接裹着被子下了床，走到阳台边上裹好被子坐下倚着门框。窗外亮着路灯，纷纷地飘着雪。他就一直这么看着，被子里的手握成拳，一会儿攥紧，一会儿松开。他想答应赵云澜的追求，他又不想答应。他贪恋着赵云澜身上的那一份活力，喜欢他的火热，可他也怕……沈巍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沈巍不喜欢懦弱，不喜欢哭。他不喜欢将一颗心脏软软地剖给别人看。他不喜欢依靠谁——他只怕他依靠的人有一天一去不返，那他怎么办？他还要照料自己的伤口。
说起来，沈巍就是一个胆小鬼。他怕受伤，怕跌着，所以他不想迈开那一步。别人的热情让他神往，也让他害怕。他通常在别人试图向他走来的时候掉头就走，走得无影无踪。而这一次，赵云澜去追他的速度远比他逃的要快，甚至在他还没来得及逃掉的时候，就追上了他，一伸手就把他抱进了怀里。
如果他一旦对那火一般的热情产生一点点依赖……就会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去，狠狠地缚住他吧。沈巍想。可是如果那人要走……沈巍也学不会挽留。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而自己就像是植物被剜去了根，生机被一寸寸地抽离。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碰到棉花都会受伤，有时还被幸福所伤。”
沈巍的心里没来由地冒出这么一句话。他低低地叹了口气，握紧了胸前吊着的铭牌。
阳台的窗户没关，冷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沈巍异常清醒。他任着自己思绪信马由缰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这么看着天边渐渐吐出鱼肚白，旭日东升，又坐到雾气弥漫在街道上，雾气几乎要打湿他的发梢眉梢，这才拖曳着一床被子回到床上，裹紧以后团成一团睡了。
直到枕边的手机炸开一道铃声，身为在被子里皱了皱眉，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铃声响了一会儿断了，隔了几秒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沈巍翻回来伸着胳膊去拿，拿到手里却断了。他看着未接来电里赵云澜的名字，抿了抿唇。还没等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拨回去的时候，第三个电话来了。沈巍接起来低低“喂”了一声。
赵云澜这边又开了一局，没等打完，手机就震了起来。一看是沈巍，立刻扔了杆子就往电梯口走。
不多一会儿就领着沈巍上来了。屋子里开着空调，沈巍脱了外套围巾，搓了搓手。
赵云澜递给他一根杆：“会玩吗？”沈巍继续搓着有点冻僵的手摇了摇头。
“我教你。”赵云澜说着走去前台又开了个台，“老楚你教小郭吧，我看他也挺想玩的。”
赵云澜开散了一桌球，俯下/身子去瞄，一边瞄一边给沈巍讲着。
“一开始你想打哪个打哪个，第一个打进的如果是半色就打半色，另一个人打全色。黑八最后打，在那之前谁打进算谁输。”
沈巍点点头，拄着杆子立在身前看他开球。
“手架着球杆，”赵云澜举起左手给他看姿势，“右手贴着身体，你站的时候身子侧一点，就不会别扭。右手大臂带动小臂。一定要趴下去了，头不能歪。”
这一次球开得还可以，赵云澜瞄了一个全色的球，杆子一送，白球滚过去将那全色的球撞进了洞里。
“打进以后可以连杆，你试试。”赵云澜只是讲了讲规则，但自己却不继续打了，让沈巍试着打打。
沈巍附身去瞄。
赵云澜看着他因为趴下去的动作而向上缩了一截毛衣露出了一点腰。
赵云澜咽了咽口水，还在青涩里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他走过去给他矫正姿势，顺手把毛衣和里衬往下拉了拉。
沈巍感觉到他的动作，意识到自己露了点腰，脸有些烧。
给沈巍摆好姿势以后，赵云澜退到一边抱着胳膊看。
他突然在想，沈巍要是穿着衬衣来打球……那简直不要太好看。赵云澜点上烟抽了一口，顺便在脑子里脑补出十万字不可描述的画面。
沈巍第一杆力道不足，被白球撞过的那个花球悠悠地滚了一会就停了。沈巍皱了皱眉毛，去看赵云澜。看见他吐出一口烟，眉毛又皱了起来。
赵云澜走过来站定：“姿势还可以，力道多练几遍就好了。”
赵云澜堪堪摆了一个瞄准的动作，又直起来，把手里的烟递在沈巍嘴边。沈巍迟疑了两秒，咬着烟嘴试探着吸了一口。烟刚刚吸进去沈巍就开始咳，右手攥成拳抵在唇边，咳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赵云澜狡黠地笑了笑，把烟递给缓过来的沈巍：“帮我拿一下。”
最后赵云澜赢了每一场球，沈巍也开始打得有模有样，赵云澜除了最开始那一口烟，也没再让沈巍抽过第二口。
沈巍开散了一桌球开始瞄着练，赵云澜去看了看那边两桌。林静和祝红两个有输有赢，基本上对半开，楚恕之教郭长城教得火气很大，忍不住老骂他，好在郭长城也学会了，只是打得不好而已。汪徵还在那边喝着饮料玩着手机，期间去租了一回充电宝，饮料倒是只有那一瓶。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七个人才去就近吃了饭。
吃完饭赵云澜他们要去网吧，问沈巍去不去，沈巍想了想，点了头。
林静倒是有些促狭地嘀咕：“老大把人根正苗红的学霸往网吧里带，良心也不会痛吗。”
沈巍没听见这一句，赵云澜却听见了，转头回他：“不会。”笑话，上学期一起来了可不止一次，人家还不是年纪第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