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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干脆翻脸 方诸宜之前 ...
那一日的“三堂会审”,以乡老们的拂袖而去告终。
方诸宜之前不声不响的,或许让众人以为她被摄住了,不想她一开口,却是一针见血直击要害。
方诸宜先问:“地款只分儿丁,是哪条律法所言?”
众人可见地愣了一会,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方文义在这种时候格外的有眼色,清楚自己不是诸宜的对手,只乖顺地看着众位乡老,期盼他们能杀杀她的锐气。
沉默半晌后,还是王乡老开了口:“律法虽未曾言明,但自古以来,从来如此。”
方诸宜又问:“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从来如此便能越过刑律法度吗?”
陈乡老趁着脸训斥道:“不管对与不对,本地多少年来都是如此。你也不必在这里抢话,走到哪里都是这样的道理。”
方诸宜嗤笑一声,反问:“是吗?我朝律法第一条,凡所诸事以律为准。敢问乡老,诸位这样的道理到了法司面前也说得通吗?”
几位乡老互相对视几眼,显然没料到这一趟这样难缠。
陈乡老看来是其中最沉不住气看不惯她的人,又是他疾言厉色:“各地有各地的办法,你少拿这说事。在河东,就是这么办!”
方诸宜简直想笑出来了,这简直是他们自己递梯子,这会她更从容了,往后靠在椅背上,朱唇轻启,
说的话却让众人不寒而栗:“我倒是没见过法度中有与河东自治之权,可违逆朝廷律法而行。是诸位乡老有什么密文特令,还是说在河东诸位的话连朝廷的制度都可以越过呢?”
她这话一出,几位乡老只觉得后背生出一层冷汗,这样近乎篡权谋逆的罪名,谁有胆子承认?
有识时务的,已经站起来告辞了。
冯乡老一摆手,悠悠开口:“这本是你们家事,我们几个老头子怎么好插手?还是一家人好商好量罢。”
说完便带着自家后生离开了。
这算是开了个头,紧接着赵、李两位也应和着退场了,然后是王乡老,唉声叹气摇头晃脑,指指陈乡老又点点方文义,到了一言不发地出门了。
最后是陈乡老,他显然比其他几人更害怕,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若真有有心之人做文章他首当其冲难逃。
也没有来时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了,提着衣摆快步走了,出门时还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搞笑极了。
“哎!乡老!乡老!你们这样走了,我怎么办?事情没办成,咱们说好的三千金我可不付账啊!”方文义着急地大喊。
“多少?!三千金?那比给她分的还多!”一直事外人一样的方文礼也叫起来,“老二,你糊涂啦?”
方文义急着去追乡老,没理他。
诸宜坐在原位,却很清楚方文义并不算糊涂了,他只是不愿意让诸宜分到这笔钱。别管多少,她一个女子想分就不行,乡老虽然是外人,但给了乡老财富可还是握在男人手里的。
方文义这样的想法都不须说出来,单看他对自己女儿的对待便可知道。
愚不可及。
但方诸宜也谈不上大获全胜。
因为方文义请出了更大的靠山——方家大爷方文信。
自古以来,父母之于子女是最要紧的纲常,老子的话她总要听一听的。
方文义这一招,虽然不算多么高明,却实在是打蛇打七寸。
可惜今时今日的诸宜,早非从前泥塑菩萨般被规训好的诸宜。
午后,方文信命人叫方诸宜过去。
这本来自有仆役,但方文义不知出于什么想法,竟自己跑了这一趟。
路上,诸宜明显感觉到他一直在打量自己,那副又忌惮又得意的样子实在难看。
快到书房前,方文义终于忍不住暴露了他此行的目的:“哼!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把乡老们得罪遍了,以后有你好受的!你祖父在时都要给人家几分面子……”
原来是不死心,还想继续吓唬她阿。
方诸宜挂上和煦的笑容,打断他的话:“乡老们也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呢。二叔说我得罪了乡老们,我得罪了乡老们,那不就是方家都得罪了?”
又做出一副很体贴的样子:“我久居闺中,与众人打交道的时候也少,不像二叔交游广阔,不知道二叔如今出门可好受?去了乡老面前还有好脸?”
果然看见方文义脸色难看起来,明显被她说中了。
方诸宜也不在意他的回答,也不装模作样地冲他笑,自己往书房去了。
诸宜进门时,方文信眼皮都没抬,淡然地给自己烹茶,闲适悠然,好像根本不知道屋里多了个人一样。
“父亲。”诸宜站定后喊了一声。
方文信这才抬头,看清她后似乎有些惊讶,低下头去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句:“这么大了。”
这话听起来有那么几分寻常父亲对于孩子成长的感慨,方诸宜鲜少感受到父亲的存在,一时有些动容。
却听方文信直截了当毫不客气:“你二叔同我说了,你同他们争地款的事情。争什么?又不少你花的,懂事些,谦和些。”
多少情怀都瞬间烟消云散了,反而更觉齿冷心寒。
方诸宜一字一顿答道:“父亲说错了,不是我同他们争,是他们在同我争。”
方文信倒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细细地看了她两眼,眼神意味深长。
若是从前,若是按照自小被教化的规矩,她应该乖顺地垂下眼去,谦卑地致歉,恭敬地顺从。
然而方诸宜只是回看过去,眼神不避不退。
“唉......”方文信悠悠叹了口气,率先移开了视线,他抿一口茶忽然感慨起来:“父亲在时最喜欢你,你小时候他就说你聪明,一直都亲自教导你。”
诸宜不明白他忽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似乎并不是那种可以闲话家常共叙天伦之乐的父女。
却听方文信已经自己揭开谜底:“他老人家一片苦心,不是让你用口舌来辖制长辈。”
常年在外访仙问道的父亲终于回家了,倒确实是为她这个唯一的孩子回来,只不过不是为她撑腰做主,而是帮着别人一并要她乖顺要她退让。
可是,凭什么呢?
从未尽过父亲责任的人,也可以颐指气使地要求她让步自己的权益吗?
方诸宜从前只以为她这位父亲薄情寡义不近尘世,却没想过原来他也会这样为他人考虑。
只可惜这个他人不是她。
方诸宜气的反而笑起来,她盈盈一拜,全了纲常礼数,起身开口却是冷若冰霜:“二叔会找说客,但我未必就要听。父亲,那是我应得的,我绝不退让。”
方文信显然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回复,手中茶盏重重落在桌面上:“你一个女儿,争这么多有什么用!我为长子,尚不在意......”
方诸宜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做出十分不解:“父亲修道多年,果然有世外之风,不争不抢不在乎俗物。不过真这么清心寡欲,前几年何必娶大夫人回来做续弦?让人家大好的年月独守空房。”
“你!”方文信怒而摔杯。
方诸宜却并不会被他吓住,淡淡地说道:“父亲不在乎,我倒没有这么伟大的品格。该我的,我都要,也请父亲回去转告你们兄弟,凭谁来做说客,这块补偿我分定了。”
她说完站起来,余光扫到地上碎渣,讥讽道:“如此气性,多年修行似乎也没什么效果嘛。”
屋外桂花正好,在深秋的烈日下金灿灿一片,简直晃的人眼睛疼。
方诸宜轻揉了下眼睛,缓步离开了书房。
身后,方文信气急败坏地不知又砸了什么东西,“不孝”“逆子”之类的叱骂连绵不绝。
方诸宜仿若未闻,挺起背端庄而优雅地拖着裙摆走远了。
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没有哪个孩子会天生拒绝不渴求父母的关爱,方诸宜也曾期盼过父亲的温情,甚至直到今日听闻父亲归家时仍会欣喜。
不过有了方才,犹如当头一棒,方诸宜彻底清醒了。
或许此生亲缘寡淡,余后不必挂怀就是了。
方诸宜深吸了一口气,她容貌、才识、家世、财富皆算上品,也不必因为这一项自怨自艾。
或许还有美满姻缘,方诸宜站定,看向前方。
中门外,一个武将装束的男子正站在那里,看到方诸宜,立刻兴冲冲地向她跑来。
正是她前几日才议亲的未婚夫,河东军校尉郎谷珗。
隔了几十步,方诸宜似乎都能看到他看到自己后忽然亮起来的眼睛。
不知为什么,方诸宜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与此同时,她忽然生出一种倾诉的欲望,刚才决心不再介怀的事情忽然就很想告诉眼前人,像小孩撒娇一样。
“父亲训我了。”
谷珗一过来,方诸宜就小声说了这句话,全然不提方文信是怎么被气,自己又是怎么字字珠玑的。
“你别难过。”谷珗果然没问缘由就先开始安慰她。
明明只要伸腰往院中探探,就能听到里面气不顺的声音,他却眼都不错地只看着方诸宜,笨拙地试图哄她高兴:“你要撒气的话就打我吧,我不疼的。”
他说着抬起手臂,重重拍在自己胸口,“来!”
方诸宜被他逗笑了,却颔首故意问他:“你不问为什么训我?”
“啊?总不会是你做的不好。”谷珗似乎很确定自己的想法:“我听人家说爱之深,责之切。你们家是大户人家,伯父可能对你期望很高吧。”
方诸宜心想,怎么就不是我做的不好呢,人家都觉得是我不好。
这样的话听起来似乎太小孩气性,她说不出口。
也就你从来觉得我好,傻得很。
这样的话太过亲昵,她更说不出口。
方诸宜干脆抿着嘴自己往前走了,把不知道还在想什么的谷珗留在了原地。
“不过怎么舍得训的呢?唉......”
她似乎听见一声嘟囔,回头看去,谷珗站在几步外,似乎也没什么异常,正带着憨厚的笑容追上落下的几步。
方诸宜只好疑心自己听错了。
最近在修文,大修,后面如果感觉有情节和前面连不上,可能是还没修到那里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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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干脆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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