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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看 她如今才发 ...
“你的意思是,婚后我的陪嫁都要为你所用?除了资助你读书,还要贴补家用?”
方诸宜晃着茶杯,隔着帷帽也能知道是成色一般的旧茶,看了看还是放下了杯子,语气和善地总结听了一炷香的废话。
隔着一张长桌子,对面坐了个青年男子,生的面目普通,身形骨瘦如柴,穿了件当下学子文人们最爱的青衫。
但不知是料子不好还是过水太多,半青不绿的颜色,非但没有高洁清幽之气,反倒显得他面如菜色一脸病相。
却是二夫人金宝儿兴冲冲给诸宜介绍的好郎婿——她娘家姐姐的侄儿,据说明年就能高中的好根苗,好像是叫刘君的。
诸宜择亲的消息并没刻意遮掩,从前几房长辈视而不见,如今她自己开始着手了,倒一个两个上赶着替她牵线搭桥。
方诸宜自然不会觉得是她们忽然好心起来了,多半是有所图谋。
图的自然是她丰厚的嫁妆和那即将分割的家产地款。
自那日二夫人开了个头,三夫人简直是前后脚地也拎了几张画像过来,连自己选婿选得一塌糊涂的方幼怜也说替她物色好了。
方诸宜的态度一视同仁,通通婉拒。
只是耐不住她们日日登门好话说尽,宛兰也急着给她定亲,日日换着法地探她的口风。
方诸宜想了想,她相看是自己有心成婚,若有良配也不会因什么人引荐的而心生芥蒂。
既有此心便当不拘什么来源,总归自己见过了再说。
最主要的是,宛兰似乎认定了谷珗,不时便把人拉来,方诸宜却有自己的考量,因此对谷珗实在不好意思,也生出些想早些定下来的心思,好叫宛兰不再叨扰人家。
于是,接下来几日,方诸宜便干脆排一排,将手上的人选见了个遍。
然而二夫人最先捧来的好根苗却是迟迟未见到,他口口声声自己求学无暇,几日定期相见却又推翻重论。
方诸宜也不强求,一句“想来是无缘”打发了。
不想她无意了,对方却急起来了,二夫人一日登门登了好几次,直说让她定个见面日子男方什么时候都能应,一点没有最开始的推诿。
方诸宜从头到尾都是打算一碗水端平的,不然也不会有前面的“来者不拒”,却非要看二夫人急得不可开交了,才施施然地开口,定在了这最后一日的最后一个。
这多少有点反将一军的意思,对方竟然也接受了,方诸宜便索性也见一见。
见了面,却发现这位好根苗却实在是出口惊人呐。
方诸宜甚至都没有太多愤怒的情绪,只觉得好笑极了,甚至还想听听他到底还能说出些什么更荒诞的话来。
倒也没有让她失望,刘君在听完方诸宜的话后,非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脖子一扬,神色语气更加理直气壮:“这是自然!过几年我就能考上秀才了,那些农活杂事是我这样的读书人该干的吗?我平日要读书习字要拜访乡贤,哪有功夫操心家用。
再说了,你一个女子要那么多财产做什么,最后还不是要靠夫君傍身?拿给为夫用是自然。”
青鸟站在诸宜身后,听到这里已经不知翻了多少白眼,方诸宜却还饶有兴致,面带微笑地继续重复他方才说过的话:“还要养你一大家子?替你孝敬父母和顺亲戚?”
刘君已经不是理直气壮了,甚至有些颐指气使的意思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成了婚就是一家人,我家里人不就是你家人?我忙着挣功名,内事自然是你来了。
最重要的是,我父母养育我不容易,你以后要好好孝敬他们,他们年龄大了,你手上那些珍贵药材什么的到时都拿来给他们补补身子,以后再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紧着他们才是。”
青鸟眉头紧皱,嘴皮一翻就想骂他,方诸宜却先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了:“若是用完了呢?你打算如何赔我?”
“不会吧?不是说你嫁妆很多的吗?”男人有些怀疑地扫了她几眼,气狠狠地道:“赔什么赔,花就花了,不过你得好好想想以后的生计了,我娶你回来可不过穷日子!”
方诸宜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点点头,状似无意地提起另一件事:“我听说你家中积贫,十二才开蒙,找的是邻村屡试不第的夫子。”
不知哪里戳中了男人的痛脚,刘君忽然“腾”的站起来,不屑又自傲:“是啊,那又怎样!我这样的读书人在整个县里也是上等人,你不嫁我难道嫁那些农夫粗人?”
青鸟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十二岁?十二岁我们姑娘已能出口成章了。”
刘君恼羞成怒起来,脸都涨的通红,“她不过是拖生了个好肚子,我要有这样身世这也不难!你们少瞧不起人!夫子说我有大才,中状元是迟早的事!”
“你夫子自己都没中个秀才,倒知道状元怎么考。”方诸宜抬手止住青鸟,自己从容地抓住了重点,果然对方哑口无言一时讷讷。
方诸宜又淡淡开口:“也不必大动肝火,我问这个,不过想着以你之眼界,恐怕许多道理并不清楚,阁下的反应倒坐实了我的猜测。”
刘君这会又有了底气,突然坐下来,仿佛十足把握能将她一军,笑着开口:“你的口舌倒是伶俐。不过我只问你,你倒要说清楚,是什么道理?”
方诸宜也不恼,轻轻笑起来,云淡风轻地开口:“好,那我今日且教你一回。”
“你方才说的那番对夫人的要求,在律法上也有说法。”
男人又得意起来,要不是披着人皮恐怕尾巴都该摇起来了:“我就说那是应该的,看看,律法都同意呢。”
“是吗?”方诸宜看向他,眼神轻蔑地如同看一只秋后蚂蚱,“我朝律法言明,嫁妆为女子私产,婚后夫家非死生大事不可擅动。若因故挪用而不能还,视同侵占财产,杖三十,流一年。”
方诸宜逐渐把语气轻柔放缓,似乎只是在寻常对话中简单地交流,带着一些体贴的告慰。
对面刘君的脸色却如同她预想一般变得唰白。
果然是有心无胆的蠢货呢。
“我讲的浅显,阁下状元之才应当能听懂罢?不知如今是否还有兴趣探讨呢。”
方诸宜看够了好看,见对面的人一直呆如木鸡毫无反应,干脆出言问他。
意料之中地看到对方摇头,方诸宜仍是微微一笑,敛衣起身告辞。
临出门前,却被嗓子发哑的男人叫住。
“等……等下!”
方诸宜微微侧头看他,静待后续。
刘君已全然没有最开始的自得自傲,看起来突然多了几分畏畏缩缩的感觉,却还强撑着脖子命令她:“你要走,把茶水付了。休想叫我白请你的!”
方诸宜饶有趣味地回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冲他粲然一笑。
那刘君愣了一下,神色忽然奇怪起来,吞吞吐吐道:“美……美人计也没……没用……”
青鸟忍不了,拉着脸怒骂:“说的屁话!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叫我们姑娘用计!你能见我们姑娘这样的神仙人物,那都是祖上几辈子积德了,还敢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中状元?能接过你那童生师父的衣钵已算你福大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会中的,到时……到时你们再想攀附状元老爷,就不是这样简单了!”刘君气急败坏地反驳,虚张声势地嘶吼。
看得出来,科考功名对他而言确实十分在意。
方诸宜懒得自降身份同他做无谓的争执,示意青鸟噤声,招招手叫来外面侯着的伙计吩咐道:“这位公子提醒的对,莫要忘了收茶水。对了,记得只收他一人份的就是了。”
伙计塌着腰点头,把人送出包间便立刻回去问刘君收钱了。
刘君先是气愤方诸宜竟敢吃他的白食,听说只要他一人份的后又惊讶县公府如此家世却不肯替自己出了这一份,嘟嘟囔囔着不肯给,说什么是方家要见面才要出这一笔的,非要伙计去同方家要。
“这生意就是人家的,每年只有我们这里盈利了送过去的,哪有找上门去问主子要钱的。”
伙计还有别的生意,哪有功夫跟他纠缠,不耐烦道:“你也是,既没有钱装什么大爷,东西放在这里该你吃喝就是了,非要多嘴,现下好了,提点的主家要问你收钱了,你又不肯给。倒叫我在这里耗时间!”
抬头一看,刘君已听不进他说什么了,整个人都深陷悔恨,喃喃自语道:“这么大酒楼……都是她家的……姨母没说错啊……真是只金凤凰……我竟错过了这样大的富贵……”
伙计看他那样,生怕再说下去他要当场疯了,也不值几个钱,也不跟他纠缠了,只想着自认倒霉自己垫付算了。
门外正好掌柜的叫他,他便赶紧下去了。
酒楼外,方诸宜独自一人站在路边的玉兰树下。
美人娇花相印,本是无尽风雅美景。
景中人想的却并不大那么春和景明。
一刻钟前才送走了三夫人引荐的几位“英才”,方诸宜已十分大开眼界。
如今在这位刘君的对比下,先前那些要照拂幼弟娶亲的、还未下聘就想着她身边婢女做通房的都不值一提了。
可见厚颜无耻这方面,还是家学渊源更胜一筹。
“姑娘。”
青鸟从楼里出来,快步走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感慨。
方诸宜看她,问道:“办好了?”
“已同掌柜说过了,那位刘公子的账同先前见的几位公子一样记您账上了,也同伙计说过了,不必他自己垫付,也另给了他赏银。”青鸟点点头,十分佩服地说道:“可叫姑娘说准了,方才那伙计说的情况同姑娘猜的一点不差。”
方诸宜微微一笑,淡淡开口:“这有什么难?一看便知。不过唬他一下罢了,我又不想着真问他要来。只别为难了伙计,他们一日才挣几个,可别为这个亏上。”
青鸟感叹道:“姑娘总是这样好心,谁的难处也能想到。只是不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方诸宜笑笑没说话,只缓步往回走去。
一抬头,却见宛兰正从街口过来。
宛兰近些日子出现,多半带着谷珗一起,方诸宜都已习惯了,现在一看却只有宛兰一人。
不知怎的,方诸宜心里竟然还有些不知缘由的失落。
其实也有两三日没见到他了。
想到谷珗,方诸宜不自觉地将他同自己最近见过的其他男儿相比较。
她如今才发现,谷珗最不值一提的普通之处竟也能胜过这些人许多了。
诸宜:一般奇葩的我过眼云烟,实在变态的多瞧几眼看看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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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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