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24 ...

  •   慕白将郑宸扶到一旁,又喂他吃了一颗凝香丸,很是疑惑的上下看了看他;心里奇怪着郑宸好像也没受伤,怎么这吐血好像会传染似的,一个接着一个。
      这时赵铦收了灵力,将郑云峰扶好躺下,走到郑宸身边,说道:“贤侄,你也太莽撞了,急迷了心窍本就凶险,你还强行催动灵力,若是因此损了心脉,郑兄醒来我要如何交代啊!”
      说罢又叹了口气,换了温声的语调安慰道:“贤侄如今也不要太过忧心,摇光大陆天材地宝种类繁多,总有那么几样是能够修复气海根基的,以郑元两家的实力,找到一两样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如今能够修复郑兄气海根基的宝物不是近在眼前么?若是能顺藤摸瓜找到北极狐,莫说是修复气海根基了,就是越阶晋升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铦给郑宸留下一个难以言喻的笑容之后,便也退到一旁打坐调息了。
      不知是不是这番话给了郑宸希望,郑宸像是在无尽绝望的汪洋中抓住了一根浮木,聚起一点力气走到郑云峰和元朗身边,又吩咐了随侍去寻找水和新的住处,自己则扯了衣襟挡在二人上方,遮掩着蒸腾的热气。
      慕白站在原处,紧咬着下唇,食指交叠着打转,心里天人交战;郑叔叔对自己这般好,若是给他一点血肉能助他恢复气海根基又有何妨,但是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阻止道:“若是因此被发现了身份怎么办?这群人本就是为了她的血肉而来,若是暴露身份,莫说是她了,就是嘉慕和泽林俩都得和她一起被烹制成鲜椒野狐了,再说族人们到现在还毫无踪迹,不过是个凡人罢了,他的生死与她何干。”
      心底两个声音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嘉慕和泽林俩的分量终是压过了郑云峰对她的好,只得目带歉疚的看着一旁的昏迷不醒的郑云峰,心底那个细微的声音还在奋力挣扎道:“你可是立志要做一只行侠仗义的狐狸精啊!如今竟然见死不救!”
      就在慕白心底左右为难时,先前去寻住处的弟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今早在街上跪求拜师的那位少年。
      少年名叫李昭,感激元朗先前的赠药之情才将宅院让出来给他们安置,他此时已完全没有了今早的狰狞模样,看着就是一个刚刚丧失亲人的普通人。
      郑宸面对少年的目光既愧疚又感激,连声道谢。
      李昭低着头,碎发遮住了他略带阴郁的眼睛,只留下一张隐匿在阴影下的脸庞,面无表情,在前面带路。
      郑宸刚刚险被伤了心脉,便点了两名弟子背着郑云峰和元朗,自己则由元聪搀扶着跟在少年身后,剩下的几名弟子留在废墟这边清理出遇难的弟子和凡人的尸体。
      慕白从一名元家剑侍手里接过嘉慕和泽林,跟在郑宸身后,抢先从元聪手里接过承影剑握在手中,对着元聪微笑示意帮忙。
      赵铦也点了两名弟子留下来帮忙,便跟着慕白她们身后,一起朝着少年的家走去。
      李昭家里经营着布匹生意,是镇上唯一的布庄,家底破丰。宅子位于落霞镇副街的正中心,墙上砌了两重飞檐作拱,门扇上漆了朱红的油料,两旁立了石柱,石柱下面立了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论其气势,怕是镇上的里长也比之不及。
      宅子里分了三进院子,原本最里面一进住着李昭的母亲和妹妹,次一进住着李昭和他父亲,最外面一进住着几个丫鬟婆子;昔日济济一堂的飞檐斗拱如今换了模样,只剩一个李昭和哑叔守着空空的宅门。
      昨夜里妖怪翻过围墙进到最里面的一进院子,一番屠戮之后,还放了一把火,如今已不能住人了;李昭只好将郑云峰等人安排到他和父亲住的外院。
      李昭家人的尸体就摆在外院的正堂之内,事发突然,且连着丫鬟婆子人数众多,因此尸体并没有装殓,只用一层白幔大大咧咧的盖着,偶尔有细碎的风吹动白幔,还能看见尸体上的血肉狰狞。
      李昭领着郑宸等人经过之时,只是默默的停了下来,看着大堂内父母的妹妹尸体,定定的出神,眼里有些细碎的幽光时不时的落在身后的慕白身上。
      众人看着这满屋的尸体,既愧疚又愤懑;死了这么多人才好不容易抓到浊妖,竟然又让她逃了;倒是赵铦时不时的看一眼大堂内的尸体,又看了看领路的李昭,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眼里噙起玩味的笑意,面上却还是那副无懈可击的惋惜之态。
      李昭没有理会身后的众生百态,又转身带着众人往内,待众人都安置好了之后,才吩咐了哑叔准备饭菜,而自己则去了落霞镇的西街棺材铺,只是不知道那里现在还有没有活人。
      郑云峰倒是比元朗更早醒来,得知自己气海根基受损,修为止步于此的事之后,只是愣了愣,随后又恢复了那副恨铁不成钢之态数落着郑宸;而后又吩咐郑宸去给赵铦道谢,七七八八的打发完了之后,屋里就剩他一人。
      郑云峰先是试探性的运了运周身的灵力,随即数股力量由气海根基而生,顺着关元神阙二穴,途径中脘檀中,而后从曲池穴回流入气海,如此源源不绝,循环往复。
      郑云峰正心下欢喜,还以为是赵铦听错了脉音,自己的气海根基其实无损之时,周身流动的灵气忽觉后力不继,难以为继;外逸的灵力无法回流入气海,便顺着穴位经脉四处乱窜,拱的郑云峰肺腑巨震,郑云峰勉强压下喉头的腥甜,自嘲的笑了笑。
      慕白留在元朗的房间里守着,丝毫不知郑云峰这边的诸多动静,只抱着两个小娃娃与元聪坐在圆桌旁,两人带两小娃娃八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元朗。
      许是这诸多视线的焦灼太过,元朗终于从沉睡中动了动眼皮子;元聪第一个发现了元朗细微的动作,箭步走到床前,轻唤道:“二少爷,二少爷,你醒了?”
      元朗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宝蓝色,又艰难的转了转头,面前出现了两张模糊的人脸;元朗眨了眨眼,视线终于聚焦,元聪和慕白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元朗蓦的一下回过神来,腾的坐起身子,问道:“这是哪?姑父呢?姑父怎么样?”
      元聪赶忙阻止,说道:“二少爷,姑老爷暂时没事,倒是你要好好休息,前些天刚伤了心脉,如今又奔波劳碌,大喜大悲的这才引起气海震荡,昏迷不醒。”
      “你还记得今早那个想拜师的小子么?客栈塌了,没地儿住,那小子便把我们领到他家了!”
      一旁听的慕白倒是不乐意,说道:“什么小子小子的,人家有名字的,人家叫李昭,你们今天早上那样对他,如今人家以怨报德,你们还一口一口小子的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凡人说小子就不是什么好话。”
      元朗没有理会慕白的打抱不平之语,只是轻蹙了蹙眉头,像是没想到那个名为李昭的少年竟能转变的如此之快,这才多会儿功夫便从一个快要走火入魔的充斥着满腔恨意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以怨报德的五好少年?!怎么想都不是他的性格。
      元聪见着元朗愁眉不展,问道:“二少爷,有什么不妥么?”
      “罢了,我先去看看姑父。”说着便掀开锦被,站起身来。
      元聪却立刻拦在元朗面前,说道:“二少爷,我们还是等等吧,姑老爷现在怕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呢!”
      “怎么回事?”元朗问道。
      元聪便只好一五一十的将赵铦的诊断说了出来。
      元朗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眉虬如山,绕开元聪,直奔郑云峰的房间;元聪和慕白手忙脚乱的跟了上去。
      才出门口,就看见元朗站在郑云峰门前,几次想要敲门而入,却又拿起放下,反反复复拿不定主意。
      元聪走了过去,说道:“二公子,姑老爷天之骄子,受此打击,心里必定不好受,我们还是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元朗半天没有出声,而后轻嘲的说道:“是啊,姑父和大哥都是一样的人!这个吸血摄魄的妖怪真是厉害啊,先是我大哥,而后又是姑父,一个一个都折了进去。”
      元聪垂首一旁不敢搭话,元朗正准备抬步回房,却听屋内传来郑云峰的声音。
      “是小朗吗?进来吧!”
      元朗捏了捏拳头,推门而入;屋内正对门摆着圆桌矮塌,墙上挂了一幅山春细雨图,左边立了屏风隔开床榻,屏风上的横梁上面搭了一层浅浅的竹帘。
      元朗掀帘而入,郑云峰正半倚在床头,身着单衣,鬓发披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元朗一时喉头微哽,坐到床前,定定的看着郑云峰。
      郑云峰故作轻松的笑道:“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不过是气海根基受损罢了,世上多的是药可治,回去便遣了人去寻,你可别学了郑宸那臭小子,愁眉苦脸的跟我死了似的,这可不像你啊!”
      元朗没有理会郑云峰的自嘲,而是开口问道:“姑父,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去帮镇上的人收殓尸体,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客栈就出事了,我赶过来的时候只来得及就下慕白,你们却不见了踪影。”
      郑云峰略带深意的看了看一旁的慕白,没有回答元朗,而是对元聪吩咐道:“你去叫郑宸回来。”
      元聪便躬身退了出去。
      郑云峰又略带自责的说道:“出门前你父亲将你托付于我,是姑父没照顾好你,害你的气海震荡吐血昏迷。”
      “姑父!”元朗止住了郑云峰的话,对他转移话题之语颇为不满。
      郑云峰只拍了拍元朗的手,说道:“急什么,你悟性虽好,但性子太傲,做事急躁,经了此番历练,若还是无所长进,如何对得起你父母,如何闯荡世间,如何扬你元家威名,难道你想……”
      “我又不是我哥!”元朗急声打断了郑云峰的未尽之语。
      两人陡然间沉默下来,郑云峰用沉闷的目光看着元朗,叹了口气。

      慕白杵在那看着二人沉默以对,怀里的两个娃娃此时也停止他们的呀呀之语,屋里静的可怕。
      这时,元聪领着郑宸走进了屋内,身后还跟先前一起到李家的两名弟子。
      郑宸一马当先走到元朗面前,一把握住元朗的双手,说道:“小朗,你总算了醒了,你知道刚刚….刚刚师傅受了伤,而你又昏迷不醒,我根本应付不来。”说着郑宸又抹了一把眼泪,把先前的担惊受怕一股脑的给倾泻出来。
      元朗看着郑宸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在郑宸又准备跟他倾诉之前的凄风苦雨之时,元朗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嫌弃的甩开那双紧紧箍住他双手的铁掌。
      元聪很是周到的立马递来锦帕给元朗擦了擦手。郑宸见状,做了一个西子捧心,像是受到了重击一般,用略带受伤的眼神幽怨的控诉着元朗。
      就在这时,郑云峰清咳了两声,说道:“别闹了!”
      郑宸立马收了神情,乖巧的立在一旁,跟之前判若两人。
      慕白再一次为凡人的变脸速度感到震惊!
      众人都正色起来,郑云峰这才开口道:“先前我和赵铦单独在屋内审讯那浊妖,刚刚问道她是否知道极雪之巅三个月前的异状的内情,浊妖不知怎的就突然跟发了疯似的要闯出锁灵阵,我和赵铦急忙加诸灵力于锁灵阵,接着那浊妖竟然将妖魂祭出,魂身分离,妖魂在半空不引而燃,锁灵阵猝然破裂,浊妖冲了过来气劲将我震晕了过去,”
      “大约晕了一刻钟我便醒了,浊妖逃了出去,赵铦也深受重伤;房间里破了个大窟窿,客栈里遍地都是妖藤,在外守门的郑悟和元晋不知什么冲了进来守在我身边,我和赵铦正准备去追浊妖,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男子,银发血眸,手持竹笛,开口便问我们浊妖的下落,见我们不答立刻便动起手来,我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对手,怕是只有传说中的涅槃境界,才会有如此实力。
      说到此刻,郑云峰眼帘微垂,遮了眼里的伤痛,说道:“我躲闪不及,守门的郑悟挡在我身前,当场被他一掌震毙,我和赵铦带着赵铦准备从窗户逃走,那男子一掌打在我后背,便人事不知了。”
      郑云峰又低咳了几声,“这男子出现的诡异,像是凭空冒进房间里的似的,见我们逃走也没追过来;而后又凭空消失不见;着实令人生异。”
      元朗思索了片刻,说道:“银发血眸?生的如此招眼,又实力强劲,应该不是籍籍无名的人物才是,为何我从未听过此人?”
      先前听到银发血眸时,慕白便被惊了一跳,又听的此人灵力如此强大,心里更是确定了几分;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将知道的宣诸于口了,若是惹上了那族之人,怕是轻易不得脱身。
      郑云峰道:“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人从来到尾就问了我们一句话,旁的一句也没有。”
      说罢又轻轻舒了一口,道:“罢了罢了,待我伤好些,我们便回吧。”
      郑宸登时急了,道:“师傅,此时回去,岂不是无功而返,北极狐近在眼前,师傅的气海根基就有的救了,我们如何能够罢手,况且郑悟之死,我们难道就此算了?”
      郑云峰倒是诧异的看了郑宸一眼,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番,不知自家徒弟这贪生怕死的性子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去招惹一名实力堪比涅槃的高手。
      郑云峰道:“我倒是不知你何时有这等骨气了,也不枉我遭这一番罪;不过此人一个照面便废了我的气海根基,我们还是尽量不去招惹为好;此番落霞镇之行我们折损过甚,不宜过多停留,你们先回去清点伤亡人员,寻个好日子火化了,我们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去给他们的家人,也算留个念想,成全他们的一番忠义。”
      “师傅!”
      郑宸急了,若是此刻罢手,先前的所有努力岂不白费?能够修复气海根基的天材地宝又岂是那么好找的,若是能寻到北极狐的线索,又何必回去舍近求远,那神秘男子固然强大,但是为了师傅,他郑宸豁出一条性命来又有何妨!
      师傅天之骄子,璨若明珠,怎么可以回去忍受众人的流言蜚语,轻视白眼,何况这趟落霞镇之行本就是为了自己!
      郑云峰如何不懂郑宸的意思,但事已至此,何苦再搭进去更多的人,他只撇过头去,看也不看自家徒弟,低喝道:“好了,出去!”
      郑宸上前一步,欲与郑云峰理论,元朗拦在他身前,说道:“我们出去吧,姑父刚醒,需要好好休息。”
      又对着郑云峰的方向说了一句:“姑父,我们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低垂下来的幔帐遮了郑云峰半张脸,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见低低的传来一声“嗯。”
      元朗拉了郑云峰躬身退了出去,元聪带着两名弟子跟在身后,慕白歪了脖子瞧了瞧郑云峰,眼里带着关切;郑云峰没有回头,慕白只好跟在元朗身后,退了出去。
      元朗拉着郑宸回到房内,放开双手,对着郑宸说道:“你知道姑父的性子,他现在主意已定,我们就是说破天去,他也不会改变;好在姑父的伤还要在此处将养两日,这两日我们可独自行动,但你要听我的!”
      郑宸面上一喜,当即上前握住元朗的双手,说道:“小朗,谢谢你!我一定听你的!”
      元朗使了个巧劲从郑宸的手里挣脱出来,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转过身来,说道:“姑父气海根基受损,那个赵铦却只是受了些许轻伤,此人心机之深沉,我们不得不防;你先回去休息,未防万一,我们今夜就开始行动。”
      ……
      与此同时,外院西北角赵铦屋内,赵黔听赵铦说了这一上午的惊心动魄之后,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喜色,对着赵铦说道:“师傅,我听说山妖精怪之流,以妖魂作燃,能瞬间将妖力提高一个境界,不过只能维持一天,一天之后便魂消魄散,打回原形;如今那个笑面虎郑云峰气海根基受损,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争!”
      又轻弯了弯嘴角,说道:“没了郑云峰他们碍手碍脚,便让那浊妖尝尝我们赵家御清丸厉害,定让她知无不言!”
      随即又话音一转,“不过师傅,那个银发血眸的人灵力强大,我们要如何从他手里把浊妖抢过来呢?而且浊妖以魂作燃,此时妖力定是巅峰状态,怕也难缠的紧!”
      赵铦轻轻呷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慌什么,一天十二个时辰,如今还早得很呢。”
      又用眼神看了看郑云峰的方向:“况且有人比我们更着急,有人要做那打头先锋替我们探路,我们只需跟着便好。”
      ……
      虽是夏末时节,但太阳像是在拧巴着最后的余热,将光辉撒向四野,院子里蝉鸣声像是撒欢的牛犊子,大声的宣告着夏天快要结束了;郑云峰被这股热气逼的心浮气躁,起身抄起桌上的茶蛊,往杯子里顷倒了半天,茶蛊像是被逼迫的娇弱美人儿,可怜巴巴的挤出几滴泪水来。
      郑云峰被气了个仰倒,嘭的一声将茶蛊重重的放回原地,又坐回床边,盯着铜镜里自己披头散发,一脸狰狞的样子愣了愣,像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还有如此不堪的一面,随即又笑了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穿上衣袍,束起鬓发,端起茶盅,轻轻推开房门,辨了辨方向,朝着外间走去。
      刚出角门,就看见李昭佝偻着背脊朝着外间杂房走去,郑云峰刚想喊住他问问哪里有茶水,就见他朝四处望了望,从怀里不知掏出了什么,一脸阴郁的出了外间。
      郑云峰眉头微皱,急忙闪身一躲,藏在角门后头,将茶盅轻轻放在地上,使了一个燕子抄水轻轻跃上房顶,跟着李昭一路出了外间,过了杂房。
      原来杂房后头就是厨房,厨房里房门大开,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正忙得满头大汗,见着李昭走了进来,立马迎了上去,激动的比划着什么,又手脚并用,将李昭轻轻往外推耸着。
      李昭无奈的捉住那老人的双手,说道:“哑叔,别推我,我马上就走。”
      那老人又冲李昭比划着什么,脸上带着真切的忧心和关切。
      李昭则是换先前那副和颜悦色,面带怨色,目流狠毒,“那群妖怪杀我全家,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想不到如今竟有个妖怪堂而皇之的住进我家里,是妖就该死,我杀不了她,难道还毒不死她么!”
      又瞧了那老人一眼:“放心!我只杀妖,不动其他人,再说我还指着那帮修者教我本事呢,不会动他们的。”
      郑云峰躲在斜对角的房顶上,厨房内房门大开,李昭以为此处隐蔽又只有他和哑仆二人,是以并未压低声音,郑云峰将李昭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这时那老人急冲冲的朝着李昭比划着什么,神色焦急,又拿手去轻拽李昭的衣角。
      李昭背对郑云峰,郑云峰开不清楚此时李昭的神色,只听得李昭的声音陡然一下升高,厉声对着那老人喝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我家一个仆人也想对我指手画脚,不过给你几分颜色,便想蹬鼻子上脸了!”
      说罢将那老人推了一个踉跄,几步走到案台前,看着早已分装好的几份饭菜,将早早捏在手里的玉瓶打开,看准了案台上装有羊乳的那份,将玉瓶里的药倒了下去,再用筷著拌了拌,待看不出异样。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又看了看一旁的羊乳,不知想到什么,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将玉瓶内的剩下的药一股脑的倒进羊乳里。
      跌倒在一旁的老人见状立马爬了起来,一把拉住李昭的手,浑浊的双目不知何时挂着几行清泪,嘴里啊啊的叫着,试图阻止李昭的行为。
      谁知李昭怒上心起,右手勾起拳头,朝着那老人的面门挥了过去,将老人一拳打倒在地,说道:“老东西,除非你杀了我,不然别想拦着我!”
      说罢便端起那份饭菜,准备走出房门,谁知那老人一把擦干脸上的泪水,起身拦在李昭身前,背对着郑云峰比划着什么,就见李昭将信将疑的看了那老人几眼,然后将饭菜交到老人手上。
      老人转过身来,走在前头,李昭紧紧盯着老人,紧随其后,郑云峰这才看的分明,那老人脸上的决绝之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