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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

  •   院子那边是一片尸山血海,郑云峰等人皆是险象环生;慕白站在这几丈高的树丫之上,看了看地面,是一片坚实的土壤,偏偏这颗树下没有草地枯叶,端的圆光实地,看着就很平整。
      嗯!摔下去也很痛!
      慕白闭了闭眼,一个狠心,伸出爪子紧紧扣住树皮,再把圆滚滚的身子横了下去,四爪并用,一点一点的往下挪。
      挪了半天,也不知到了哪个境地,便抽出点空来往地下那么一看,当下就觉着双股颤颤,抖腮如糠。
      紧接着又一阵飞鸟从远处掠了过来,七荤八素昏天黑地的扑棱着翅膀,撞上了挂在树上的慕白。慕白四爪一个腾空,捣腾的抠下几块树皮来,却还是没能抓个物甚抵挡,只来得及哀嚎一声,就如石坠涧,直直的落在地面之上。
      把慕白摔了个够呛,只觉着五腑移位,六脏不全,躺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那边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失了神智的妖物只知道直愣愣的往前冲。就算那几人有着先天灵宝在手,拿尸山血海填出来的战线也是没那么容易就能撕得开的。
      这些前赴后继的妖像是没看见慕白似的,一阵阵往她身边掠过,向着浊妖的方向冲去,看着阵势,怕是极雪之巅附近群山中所有开了灵智的生灵都在往这边赶。
      待缓和了一阵之后,慕白就混迹在这些队伍之中,准备伺机而动,她如今被移形换体,外表看着就是一杂毛狐狸,与之前的旷世难寻相去甚远,在队伍里也就不甚打眼了。
      慕白先前在树上看的分明,浊妖的三生造化术应该还未完成,但施术之后也是强弩之末,只靠着那只翎羽苦苦支撑。
      看着那翎羽有惑神之效,与她以前在典籍中看到的孔雀翎很是相似。
      孔雀翎乃是孔雀真身得妖灵渡过雷劫之时,身上所落的一支彩色翎羽,那代表着未渡己身之前的贪嗔痴爱欲恨,乃是一切因缘孽果,翎羽落下,表示一切同凡尘了断,因此孔雀翎妖力强盛,还有勾起心底欲孽,惑人心智的效果。
      传闻孔雀翎在妖灵大成之辈手中,能惑澜海苍生,修行浮世,莫敢不应。
      不过慕白听舟叔说过,自从三百年前焚天之劫后,许多先天灵体的大妖便不见了踪影;像凤凰孔雀之流,许多小妖更是只在传闻里才听过。
      这才下山几天竟然就见着传闻中的法器,慕白觉得自己当真是只顶顶幸运的狐狸精了。
      这些后来的妖物妖力不高,只能凭着血肉之躯给那浊妖赢的喘息的机会。慕白觑这一个间隙便溜进了战圈,浊妖正与郑云峰几人纠缠。
      几人既要拖着浊妖,又要防着其他失了灵智的妖物偷袭,抵抗的甚是艰辛。浊妖刚刚施了三生造化术,体内妖力正在一点点流逝,人形之态隐隐现出几分草绿来。
      淮山道人算是瞧出了沈清安的重要性,也不纠着浊妖了,朝前掠去,一手抓向躺在不远处人事不知的沈清安。
      浊妖的碧瞳里立马透出血色,红光大盛,就近的妖怪立时缠上淮山道人,却也阻不了他的步伐,被他强悍的灵光所挡,纷纷被弹开了去。浊妖也追着淮山道人的后面,狠催了妖力,翎羽如离弦之箭飞向沈清安,比淮山道人快了一个鼻息,挡在沈清安身前,护住周身。
      浊妖此时却后背空门打开,赵铦立时将悬在空中的万锤千丝晷收于一手,催动着向浊妖疾驰而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极时刻,先前那小喜鹊飞身挡在浊妖身前。
      “噗”的一声,利器穿透血肉发出的声响。
      万锤千丝晷从那小喜鹊正面穿体而过,势不可挡,将身后的浊妖也一刃穿腹而出,带出淋漓的鲜血,丝丝从万锤千丝晷的钢针滑落,落在这片土地之上,融进土壤,也分不清谁是谁的一片痴血。
      小喜鹊倒地之前,红眸终于晕出丝丝亮光,眼里是一片迷茫,瞳孔里倒影出的是一缕破开长夜的天光,像是从禹禹凡世中谛听了靡靡仙音,霞光万丈,定格在了那一刻。
      慕白趁乱摸到了沈清安身旁,滴溜的杏眼正死死的盯着护在沈清安身前上下飘忽的翎羽,离她最近的淮山道人正被一只皮糙肉厚的野猪精缠住了脚步。
      慕白瞅准了机会,一个猛虎扑食一跃而出,张口衔住飘在空中的翎羽,落地便朝着元朗的方向逃去。
      那翎羽被慕白衔在口中便失了光彩,只剩下翎羽本身的绿羽红辉。原本眼泛红光的一众山精野怪也都讷讷停了攻击的动作,眼神渐渐恢复清明,见着目之所及都是一众精怪的尸体和浑身浴血的修者,顿时四散而逃,有的为了便利,索性变了本体,逃得更快。
      浊妖被万锤千丝晷穿体而过后,又被郑云峰围攻,本已是强弩之末,又被先天灵宝所伤,失了孔雀翎,群妖四散而逃,很快便被郑云峰生擒于手。
      众妖逸逃,元朗没了阻力,快步走到郑云峰身旁,取出怀中御妖符,中食二指并作一处,轻抚纸面,符纸顿时金光流转,射出一道金光,拢于浊妖之身,那浊妖顿时化作一团烟雾,封于符纸之内。
      浊妖刚被封印,元朗就见着一只杂毛狐狸,逆着逃跑的妖流,晃荡着白尾,四肢协力朝着这边走来。
      郑宸还当是这只狐妖神智未醒,一马当先挡着郑云峰等人面前,做着防御之态,时刻警醒着这狐妖可能发起的进攻。
      慕白叼着翎羽,脚上的软垫踏着轻盈的步子,掠过一众妖怪的尸体,昂首阔步的走到元朗等人面前,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她最最最好的朋友拦了下来。
      她那差点就要义结金兰的朋友还很是凶狠的看着她。
      慕白顿时被惊呆了!迎接英雄的不应该是鲜花掌声和恭敬的美食么?
      见这杂毛狐狸冥顽不灵的往这边袭来,郑宸瞬间抬起左腿,朝着狐妖踢去,只见那狐妖身形矫健,一个跃起,翻身躲过,朝着他面门袭来,郑宸疾步往外一偏,侧头一看:却见那杂毛狐妖势头不减,直直扑向不知什么时候掠到他身后的周氏兄弟,二人一狐撞了个正着,狐妖仗着身娇体轻,在那二人身上来回撺掇,四爪伸出锋利的尖仞,把二人衣衫挠的七零八碎的。
      元朗郑宸这才看的明白,这周氏二人原是想偷袭他们,目标直指元朗手上的御妖符;被那狐妖搅了打算。
      周氏二人见谋算已露,也不恋战,性子暴躁的那个浑身灵光一阵,将身上四处撒泼的狐妖给震荡开来,只留下一句“没想到元郑两大世家竟勾结妖物,迫害修者!”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便撺进林子里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的淮山道人见郑云峰等人擒着浊妖之后,不知什么时候连同地上的沈清安一起不见了踪影。
      慕白被那灵光震的七荤八素,差点连口中的翎羽都衔不住了,见那周氏兄弟逃了去才站起身来,邀功似的走到元朗面前,眼里全是得意,立起了身后的狐尾,仿佛在说着:“看我行侠仗义的风采!”
      元朗仔细瞧了这狐妖,蓦的开口问道:“你是慕白?”
      虽是疑问的语气,却有八分笃定。
      慕白一下子张大了嘴,衔在口中的翎羽没了依旁飘飘然落下,仿佛在问:“你怎么知道的?”
      元朗走上前来捡起那支翎羽,眉头微皱,自言自语道:“就是这东西有迷魂群妖的能力?”说完也没盼着人答,又看了看一旁的慕白说道:“这里的妖怪就只有你这么蠢了!”
      还没等慕白生气,就蓦的发现自己忽的腾空而起,接着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人脸:郑宸正一脸兴奋的将她抱在胸前,一双铁掌在她的脊背之上四处蹂躏,口中还兴奋的说道:“原来小仙女是狐狸精呀,怪不得这么好看!”
      说着又掰过慕白的头来,盯着她说道:“可惜是个杂毛的,”又转过头问郑云峰:“师傅,这种杂毛品种的狐狸是不是很难修成妖灵啊?”
      郑云峰轻轻点了点头。
      慕白被气的两眼发昏,想她堂堂一个行侠仗义的狐狸精!被人捧在怀里就算了,竟然还一口一个杂毛叫着。
      “杂毛,杂毛,你才是杂毛!你全家都是杂毛!!”
      想着也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她最最最好的朋友了,抬起爪子就要给郑宸一个教训,却发现爪子离郑宸那厮越来越远,转头一看,原是元朗将她拎了起来,抱在怀中,用手轻拍了拍她跃跃欲试的爪子,说道:“老实点!”
      欺软怕硬这招,慕白运用的最是熟练,此刻到了大魔王元朗的手里当即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像只被吓破了胆的鹌鹑。
      离得近了慕白只觉得满眼满心的都被草木的气息给包围了,虽然元朗身上也是血迹斑斑,也不分不清是妖怪的还是他自己的,但慕白那敏锐的嗅觉还是能从这漫天的血腥味中能闻到草木的气息而感到满足。
      天知道!要是闻到太不好的气味会影响她的食欲的好么!
      自我满足了一会儿,慕白才想起来那只找死的喜鹊,当即口吐人言,问道:“你们刚刚看到一只喜鹊飞过来么?”
      口中没了翎羽,慕白口齿甚是伶俐,虽然知道那么多鸟类妖怪,他们应当是注意不到一只小小的喜鹊的,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问了问。
      郑宸正悲伤着软糯的毛团子被抢走的无奈,听到慕白的问询,立马答道:“小仙女,刚刚那么多喜鹊你问的是哪只啊?”
      是了,除开逃跑的,留上地上的尸体里也都有好几只喜鹊了。
      慕白又细细的回想了片刻,开口道:“爪子细细的,毛是墨蓝色的,翅膀肥肥的,看起来很好吃….”
      慕白蓦的用爪子捂住嘴,用兽态做出一个人性化的动作,心里一阵懊恼:“遭了!竟然说出来了!”
      元朗闻言嗤笑一声,“说你蠢真是高看你了,你还真是三句不离吃啊!”
      迫于“鲜椒野狐”的警告,慕白只得默默接受了这个嘲讽。在元朗看不见的角度默默的给了他一个白眼。
      又接着说道:“翅膀上有两团白毛,身子长长的,嗯…比一般的喜鹊要长一些。”
      这边才说完,郑宸嘴快的说道:“哎,刚刚那个被赵家先天灵宝杀死的妖怪本体好像跟你说的有点像。”
      修成人身的妖怪死后便回化作本体。
      元朗还未来的及开口阻止,慕白就跳出他的怀抱,落在郑宸面前,问道:“那喜鹊在哪?”
      见着元朗郑云峰等人的脸色,郑宸也知道自己口快闯了祸了,讷讷的开口道:“在….那边,是你认识的么?”
      慕白没有回答,只迈开四条腿儿来,朝着郑宸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果然见着一只麻雀血淋淋的躺在地上,胸口破了个大窟窿,一身毛发凌乱不堪,原先慕白甚是觊觎的一双肥翅也失了机灵耷拉在地上。
      慕白拿爪子轻轻拨了拨喜鹊那破败的身体,口中喃喃道:“你起来啊!我….我还没救你家大王呢!我….我很厉害的!我是一只很厉害的狐狸精的!”
      声音空洞洞的,带着茫然,似乎不敢相信几个时辰前还在同她胡天说地的小喜鹊就这么没了。
      这不是慕白下山以来见着的第一个死妖,却是第一个那么崇拜她信任她的妖,就在不久前还叫她女英雄,明明那么害怕她却还向她求救,可是现在他却冷冰冰的躺在地上。
      慕白不知道该怪谁,是该怪那只滥用孔雀翎的浊妖,还是怪心狠手辣的赵铦,又好像她自己也有责任!
      那边的赵铦早就等的不耐烦了,浊妖已经到手,其他乱七糟八的事情完全不在他注意范围之内,开口问道:“还走不走了?若是迟了,保不齐这山中精怪还有那淮山道人卷土重来!”
      夏日的朝霞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天光破开重重幽暗,重新降临在这片大地,云霞漫漫,风清云朗,躲在那云层深处的是更深层次的幽光。
      慕白只来得及给那小喜鹊挖了个浅坑,匆匆葬了,余下的妖的尸体被堆做一团,一把火,全都化作了灰飞,烧的殆尽时,灰黑的烟雾直冲云霄,像是回归天地的协奏,幽幽的唱着挽歌。
      元朗抱着慕白,一行人匆匆回了客栈。
      慕白从元朗怀里扭了头朝身后看了去,葬了喜鹊的那片土地什么特别的,只是上面盖了一层新土,在慕白的眼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几人过了無缘河进入落霞镇时,昔日的白墙黛瓦青砖如今都化作一片焦土,烟尘弥漫的废墟里时不时能见着伏在尸体旁恸哭的亲人;有的门户几乎一夜之间惨遭灭门,若说是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郑宸扶着郑云峰走在前头,时不时能感受到生者那欲啖其肉的目光。
      一个蓬头垢面的少年突然拦在几人面前,头发像是被火燎了,还能看得出断断续续的虚卷,脸上满是血迹尘土,看不出本来模样。
      噗通一下跪在几人面前,开口道:“各位大人!我全家遭妖物杀害,如今只剩我一人逃过劫难;请各位大人收我为徒,教我本领,来日一报这血海深仇!”
      声音里含着血和泪,满是压抑的仇恨和不甘。
      元朗瞧的分明,这个少年分明是那天在街上遇见的欺负沈清安一伙的其中一人,此时却失了那日的神采,少年的眼神里全是阴翳。
      郑云峰看了看地上那少年,叹了口气,说道:“待此间事了,你这等情况我们自会派人好生安顿,你节哀吧!”
      说罢便示意郑宸扶着他绕过了少年朝前走去,元朗跟在身后,慕白本想开口问问元朗为何不收这少年,却被他一把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落在最后的赵铦看了看这少年也跟了上去。
      身后的少年将头贴在地面之上,谦卑到了尘埃里,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号,大喊:“请大人收我为徒!”边喊边将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声声凄厉,句句入心。
      直到那地面被少年额头的血染红,那几个高高在上的修者还是无动于衷,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有一丝迟疑。
      眼见几人就要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少年起身又快步跑到几人面前,跪倒在地,大喊道:“求大人收我为徒!求大人收我为徒!”
      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比作那脚底的污泥,卑微到了地底,只求一丝怜悯。
      郑云峰阖了眼眸,仿佛那红尘凡事不入心间的老和尚,对那少年的请求恍若未闻,抬步从少年身旁掠过。
      少年紧低着头,只能看见一片绣着祥云图案的衣角从眼前掠过,像是俯瞰世间的仙人,悲喜无动。
      少年紧握双拳,眼里是一片血红,腾的起身,再次跑到几人面前,面目扭曲若魔鬼,凄声质问道,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者当然看不见我们凡人的痛苦!你们既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为何任由妖物肆虐杀戮,你们既然保护不了我们,又为何不愿收我为徒!”
      “你们就是自私!等到事情到了这等地步才假仁假义的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来彰显你们的仁德。哈哈哈哈哈!好大的恩义!好大的恩义啊!”
      说道最后,少年竟口鼻溢血,形若疯癫,元朗疾步上前,一个手刀劈在少年的后颈,少年顿时失了力气,软软的倒在地上。
      元朗从怀里掏出瓷瓶,到出一颗凝香丸喂给少年服下。转头对着郑云峰说道:“姑父,我们带他回去吧!他此时已有走火入魔的征兆,若是任由他自生自灭,怕是会被仇恨迷了心智!”
      先前脸带悲悯的郑云峰此刻却肃色起来:“小朗,我知你于心不忍,你可知修者是什么?”
      元朗:“修者是以己身破樊笼,追寻大道,逆天而行。”
      郑云峰摇了摇头,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开口道:“若要修行,根基、心性、运数一样都不可或缺,这少年若是连人生的低谷都堪不透,又怎能悟得生命的高潮,且不说他根基如何,便是他以报仇为由入道便是大大不可;心性如此,若是我们收他入门,学的本领,日后必成大患。”
      “你要知道,比妖更可怕的,是人心!”
      说完之后,脸上的失望之色流于言表,元朗身为元家嫡传二公子,竟如此的心慈手软,对人如是,对妖亦如是,想罢又看了一眼元朗怀里的慕白,神色莫明。
      元朗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少年,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根基、心性、运数?他从来都不是元家最期望的那个。”
      将整个瓷瓶放在少年的手中,里面还有为数不多的凝香丸,元朗起身跟上郑云峰等人的步伐,慕白被她捂在怀里,一直没机会开口,只能窝在元朗怀里看着少年的身影越来越远。
      者者居客栈因为有修者坐镇,是落霞镇里唯一幸免于难的居所,还未到门口,郑思淼带着人抢先迎了上来,留守在镇上的也都一脸疲色。
      正要将郑云峰扶回屋内,落在后面的赵铦开口问道:“郑兄,那浊妖要放在何处看管呐?”
      面带微笑,神色亲昵,丝毫看不出言语中的锋机。
      郑云峰却是懂了他的话中之意,开口道:“小朗,你先与你赵叔叔将浊妖锁在锁灵阵内,待我回屋调息片刻,便来细细盘问这浊妖。”
      又思索了片刻,“就将锁灵阵设在先前沈清安那屋吧,赵贤弟觉得如何?”
      “郑兄安排的极是妥帖的。”赵铦笑答,又接着说道:“这样吧,赵黔,你与元公子一道设锁灵阵,我与郑兄略调息片刻。”
      元朗先将慕白抱回她的屋内,赵黔在外等候,屋内两个娃娃哭声震天,如今到处是人仰马翻,也无人照管。
      许是被慕白耳濡目染的时日长了,两个娃娃也知道来者是个混不吝啬的大魔王,察言观色的本领比慕白还要来的熟练,只咕噜的转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元朗,嘴里一抽一噎的,显然是哭的久了的后遗症。
      慕白一个跃步,从元朗的怀里稳稳的落在床榻之上,转过头对着元朗说道:“你刚刚为何不让我说话?”
      “镇上的人刚刚经过妖物屠戮,你说他们若是见了一只会说话的杂毛狐狸,会如何?嗯?”
      最后一字说的甚是轻佻。
      慕白缩了缩脖子,经此一役,自己现在虽是毛色不佳不会被做成围脖披肩什么的,但若是被镇上的人识破了身份,一道“鲜椒野狐”是跑不了的。
      “是我错怪你了,可是你们真的不能收那少年入门么?”慕白讨好的笑笑。
      元朗也甚是配合,凑的近了回答道:“收他入门日后好为我烹一道“鲜椒野狐”?那少年刚刚被屠了满门,对你这种妖精恨彻入骨啊,想必他很是乐意为我效劳的。”
      虽然一张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元朗就是觉着这只傻狐狸又在偷偷鄙夷他,不过有这种蠢东西娱乐娱乐心情,元朗也就大度的不跟她计较了。
      面对眼前骤然放大的风姿玉树的脸,慕白虽然知道这人的本性,还是被触手可及的美景给迷了迷眼
      面对美人,世人总会宽容几分的,况且慕白是一只能屈能伸的妖,此时也就拿出对待食物的十二万分笑容,谄媚的说道:“嘿嘿,元大英雄,元大善人,您是最有善心的修者了,应当不会这么残忍收他入门眼睁睁的看着日后的惨剧发生吧?”
      “哼?”元朗轻笑一声,“你这杂毛狐狸变得倒是快啊!刚刚还替那少年求情,现在又不让我收他,狐妖都这么善变的么?”
      对于杂毛狐狸这个称呼,慕白是拒不承认的,不过面对郑宸她可以用爪子招呼,到了元朗面前只敢在心里暗暗反抗,对于元朗话里的调侃,慕白面上一丝不露,陪着笑脸,以笑掩之。
      不过元朗也没指望这只傻狐狸回答,魔爪蹂躏了一番慕白头顶的软毛便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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