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其琛》这小鬼

7、第 7 章

　　因为陈涛被暂时停职在家，他的大部分工作都落在江博辰身上，江医生才真正理解了为什么李主任会把陈涛一直留在医院以及小护士们说的什么叫做“医院条件有限”下班回家的时候江医生觉得自己的脚走在地上都像是被硬物硌的生疼，从小区楼下走上去的两层楼梯像是铺满了石子。
　　刚开门就看见肖其琛坐在地上靠在沙发边上，电视里放着名侦探柯南，要不是自己看见的还以为是江二宝来楼上肆虐了，地上又是常见的铺满了零食袋子。
　　“你怎么，没去上晚自习？”江博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没那么累，虽然一地的垃圾在自己看到的第一眼就差点忍不住想要咆哮。
　　“不想去！”肖其琛还记着自己被扔的内衣不愿意多搭理，右手撑了一下地面站起来回了房间。
　　江博辰看着肖其琛回了房间没再说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江博辰有自己的手机，电话应该是找肖其琛的，可是这小孩在房间里没有一点要出来的迹象，江博辰擦着头发越过一地垃圾接起电话：“好，请稍等。”
　　“你的电话！”江博辰敲了一会儿门没有反应后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江博辰把自己的衣服都晒完了电话还是那样放在桌子上，江博辰走过去电话已经挂断了，江医生有点疑惑挂好电话回了自己房间。
　　刚打开电脑外面的电话又响了起来，4声5声6声电话始终没有人接，江博辰轻叹口气走了出去：“你好，他可能睡了你要不明天好，稍等一会儿。”
　　电话里的人似乎很着急，江博辰没办法只好再次敲了肖其琛的门，敲了3次房间里突然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拳头打在墙上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你是很闲吗，白天上班晚上兼职接电话？”说完一把推开站在眼前的人，江博辰因为白天长时间行走脚一时吃力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肖其琛下意识伸出手看见人没摔着收回手几步冲到电话前：“我说过我不会去的，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说完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江博辰顺手拔了电话线回了房间。
　　江博辰站在门边被小孩的这一系列动作震惊，过了一会儿才穿好脱鞋感觉到脚底传来的一阵刺痛，扶着墙回了房间。
　　半夜，肖其琛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肖政昨天说去学校接他，结果自己今天一天没去学校，现在电话又打到家里来了，难道以后都要这样躲着他吗？他不明白为什么肖政可以每次需要自己的时候这么大义凛然，忙的时候几个月都不会联系自己，肖其琛记得6年级的时候自己接连着有一个月没有联系上肖政和王楠，那一个月自己住着大房子却每顿都在想着再联系不上两人自己下顿吃什么，说来也正是可笑。
　　肖其琛躺在床上，突然觉得头顶的灯太过于刺眼，刺得自己眼泪都快下来了，摸索着被子的一角，肖其琛翻过身趴在床上眼泪都流进了枕头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肖其琛醒了过来，这样眼里含泪就睡着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真丢人！
　　他掀开被子准备去洗个脸，刚打开门眼睛还略带酸涩就看见一个身影蹲在地上手里提着垃圾桶收拾着自己留下的一地垃圾。
　　江医生大概是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我吵醒你了？”江博辰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随意的散落下来在额前，不像是上班时的一丝不苟看上去就像20岁大男生的样子。
　　肖其琛一时惊讶，揉着眼睛摇了摇头，往前走了几步又赶紧右转进了洗手间，江博辰笑了笑继续收拾着。
　　站在镜子前的人眼睛红肿着，一看就像是刚哭过的样子，肖其琛用手接了点水低头洗了起来，转身准备拿毛巾擦脸的时候发现洗手间里又是之前自己见过的样子，用过的洗面奶沐浴露无一不呆在自己的位置上，镜子上除了擦完后留下淡淡的痕迹其他什么也没有，肖其琛想到刚刚出来时一脸认真模样的大男孩心里疑惑：“真的是强迫症本尊吧？”
　　肖其琛擦完脸把毛巾随手扔在洗脸池边，刚准备退出去又折回来抖了几下，最后尽力将毛巾工整的放到了架子上。
　　“你怎么还不睡！这些我明天会打扫的！”肖其琛站在沙发后面看着又恢复干净的客厅冷冷问到。
　　“没事儿，你先去睡吧！”江博辰把垃圾袋打了个结放在门边转身回答道，说完又站在那儿不动看着肖其琛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儿？”
　　两人视线对上肖其琛马上转移假装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江博辰迈开步子准备回房间：“那个”肖其琛叫住他：“今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实在是实在是你自己笨，下次你就直接拔线就让他打呗！”肖其琛一脸认真。
　　江博辰停下步子看着肖其琛笑了出来：“所以，是你特别不想接的电话？”
　　“对！是我这辈子都不想接的电话，这辈子都不想见的人！”肖其琛眼神里充满坚定。
　　江博辰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像是看见了当初的自己，那么爱憎分明的样子，像是在发一个很严重的毒誓，两人都没有说话，江博辰还是笑着，笑着笑着肖其琛开始疑惑，突然江博辰走到自己面前伸手在自己头上扒拉了几下：“下次再有这样的电话记得喊我帮你接！兼职免费！回去睡吧！”
　　说完便踩着脱鞋看似轻松的回了房间，肖其琛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