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其琛》这小鬼

8、第 8 章

　　回到房间江博辰并没有马上睡着，想着白天在医院发生的一点点事迹，这里和A市一点儿也不一样，走廊里有很多陌生的眼神对家人对病人的无奈对医生的渴求，这样的眼神太多，多的江博辰竟不清楚该从何处做起，现在的他还只是一个医生，治病救人他义不容辞剩下其他的呢？
　　庆幸的是江博辰很现实，在外地的这几年学到的东西很多所能给自己的自我疏导也就更多，同样的问题在他脑子里需要过滤的时间就更短。
　　江医生关上床头的夜灯想起可能还站在客厅的肖其琛。他很开心母亲会这样将房子租住去，这样至少证明简单平凡的生活里母亲还始终与周围保持着联系，江二宝看上去也很喜欢肖其琛，听说肖其琛的成绩还不错，江博辰在白天关房门的时候还看见他桌上的《唐诗三百首》，应该是 江二宝拿过去背的时候没拿走吧。
　　自己一直在外地，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大哥哥江二宝一定很开心吧，母亲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江博辰这样想着，刚刚客厅里的一团乱一时间好像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大不了以后自己多收拾。”江博辰像是给了自己一个建议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肖其琛早上到学校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校门口的肖政：“真是难得还亲自来接人！”肖其琛在心里说。
　　啃着手里的包子，肖其琛走了过去，假装没看见是不太可能了。
　　“已经给你请过假了，一会儿跟我去见几个叔叔。”肖政直接说道。
　　“好嘛，连客气话都没有了，真是有气场！”肖其琛看似不在意在心里嘀咕，喝了一口手里的豆浆：“我今天要考试，不能请假！”
　　肖政看着儿子的模样脸色冷了几分：“我已经给你请过假了！”
　　肖其琛仍一脸认真吃着早点的样子让肖政硬是冷静不下来了：“这样的路边垃圾有什么好吃的？”
　　肖其琛听着这话捏紧了手里的一次性塑料杯没有抬头，故意大声吸完了手里的豆浆：“是比不上您顿顿吃星级酒店，但也好过几天没有的吃强！”
　　肖政看着眼前这个人想起了以前肖其琛一个人在家的模样，自己忙着事业以为王楠会安排好这个儿子的吃住，后来才得知王楠竞合自己同样的想法，让小小年级的肖其琛无数次“身居豪宅却饥肠辘辘”。
　　“你想刺激我？”肖政走近了问到。
　　肖其琛没有回答，来来往往的人越来越多，一旁的秘书伏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肖政看了眼 时间不耐烦到：“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跟我上车，否则你知道的我会怎么做！”
　　肖其琛看着肖政眼里的不耐烦，吃完手里最后一口包子跟着上了车：“能怎么做，不让我上学，派人把自己带回家每天参加各种会议”这些肖其琛不用思考就能想到，毕竟肖政又不是没做过。
　　“司机肯定是早上没吃早点，然后又看见我刚刚吃早点的样子太过于嫉妒，还有可能是早上和自己老婆吵了一架今天一天都不想回家，要不就是旁边这个大老板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给他发”肖其琛坐在车后座上自己琢磨着，要不然这么宽阔的大马路怎么还把车开的这么慢。
　　肖其琛看着窗外身体则尽最大能力靠着窗。
　　车停在某酒店门口，车门被打开肖其琛伸出脚就准备出去，后面伸过来一双手拽住了他的书包。
　　“干什么？人都已经来了我不跑！”肖其琛不快。
　　“把书包放车里！”肖政拽着书包的手并没有松。
　　豪华的酒店连门看上去都不容小觑，肖其琛推开车门未起身泄气般一左一右下了身上的书包带。
　　酒店有专门的人员领着他们到了包间门口，站在门口肖政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面无表情的儿子：“进去后说话注意点！”肖政的话很简单，但是脸上表现出来的严肃让他直到里面人一定不简单。
　　“既然担心我“出言不逊”还非让我过来干什么？自找麻烦！”肖其琛不情愿的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而望向别处。
　　一行人进了包间，脸面热闹非凡，肖其琛发现里面除了和父亲差不多大年级的叔叔外还有 一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是秘书吗？”
　　肖其琛自问：“赵阿姨还能叫上阿姨，现在这自己叫什么？一会儿不会也让自己叫阿姨吧？”
　　肖其琛一脸疑惑喊了几声叔叔后坐在父亲身边，这样的场合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次，关于礼节问题已经不需要肖政一一关注，肖其琛坐在一旁也再没有半点生涩。
　　不一会儿坐在对面“阿姨”旁边的胖叔叔就说话了：“听老肖说你现在在T市一中上高中， 安迪最近刚回T市想着安排到你们学校怎么样？这样你们一起也刚好有个伴！”
　　“啊？”肖其琛迎上胖叔叔奇怪的眼神：“进我们学校？上学吗？不上班吗？”
　　肖其琛刚问完引得大家一阵大笑，肖政看着自己儿子附和着大家笑了起来有点尴尬：“这是你李叔叔的女儿，最近刚回T市，安排去你们学校你以后带着她多了解了解！”
　　“阿姨”不，安迪在听完大家一阵讨论后似乎不是很开心，肖其琛在脑子转了好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哦那就安排呗！”
　　肖其琛自叹：“和我说干什么，我们学校又不是我说了算，你有能力你就安排呗”迎面像是有一道道犀利的目光朝自己射来，肖其琛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没说话的安迪。
　　“很奇怪的眼神，和我一样不想来吗？又不是我逼着你来的，认错人又不怪我，我也是第 一次看到这样吃饭的场合有带着自己女儿出现的。”
　　肖其琛一边无声的辩解着一边心虚的端起眼前的杯子，自己和对面的位置像是属于两极，桌上其他位置热闹非凡。
　　酒过几巡大家都略带醉意，胖叔叔突然站起来走到肖其琛身边，那拍在自己肩膀上的重量肖其琛觉得自己毕生难忘，他一脸幽怨的望向自己的父亲，要不是怕肖政会反悔让自己搬回家自己可能早就一个擒拿手过去了。
　　拍在自己肩上的重量并没有减轻并且又拍了几下：“以后有时间就带着安迪出去玩玩儿， 没事儿也可以到家里来玩儿，年轻人感情多培养培养！”说完就差点倒在肖其琛身上。
　　肖其琛似乎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周围围绕着一圈醉老男人，最后看见肖政甚是满意的点头自己更是坐不住了。
　　还没站起来的身体，另一边肩上迎来父亲的手，搭上时的力量很轻，可是放下后用了全力，重到肖其琛觉得像是要把自己按到地上。
　　两人的眼神来了几个来回，父亲收回了自己的手，肖其琛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坐着父亲的车回去的时候路灯都已经亮了，肖其琛看着前面明明晃晃的车灯越来越不耐烦，这城市不大怎么总有这么多晚归的人。
　　吃完饭本来想自己回去的，坐公交打车跑回去扫一扫骑共享单车都好过这样和这个男人坐在一辆车上，可是钥匙还在书包里，不得不说肖政对于自己可谓是了如指掌。
　　知道这顿饭自己肯定会和他不欢而散，所以提前留下了书包和钥匙。
　　车和来时开的一样慢，肖其琛坐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
　　“这星期放假和我一起去你李叔叔家，到时候见到安迪要热情点，别像今天似的像个哑巴！”肖政坐在驾驶室后面突然发话。
　　看着后视镜里的父亲，觉得这些年父亲变的日益陌生，好像为了自己所谓的权力和事业好像可以放弃牺牲一切，家庭在他眼里到底又算什么？
　　肖其琛没有说话，他这个年纪不知道怎么反驳父亲又不敢违背，好像这个年纪有太多关于未长大的苦恼。
　　父亲不在乎自己母亲亦是，小时候还会想抓着两人的衣角问一句为什么，可是连见一面都难之后自己哪里还会期待一个什么答案，大概有些人天性如此吧，走常人走的路结婚生子，之后追求常人不理解的东西，对父亲来说有利于身份和地位的就是对的，而母亲对于出席在一个个公司发布会上这样的事乐此不疲。
　　一个人慢慢长大肖其琛觉得这样也挺好，一起出现的时候大家一起扮演一个让人羡慕的家庭，分开之后就是几条平行线。
　　所以自己才那么渴望离开那个房子，是家又不是家的地方。但自己偏偏没有那两个人般的决绝，父亲的饭局会把自己接过来用以陪衬，以前只是用来承担一些赞誉而现在，要真正开始承担连接的工具了吗？
　　半响，肖其琛睁开眼坐直盯着后视镜“为了你们亲密无间的合作是不是以后还会安排我和安迪订婚，再把她娶回去，成为你们政治上的一段佳话？”
　　肖政收回望着窗外的眼神笑了出来：“比起以前你现在倒是聪明多了！”
　　这些年肖政发现自己的儿子倒是聪明了不少，不该问的问题再也没有问过，自己的要求他也能尽力去做，有些话不用说好像他也会懂，比起小时候总是哭着拽着自己衣服蛮不讲理的是时候让人满意多了，所以无关于一些原则性的要求自己也能尽量满足。
　　“看的出来你李叔叔很喜欢你，而且要是你真的和他女儿在一起了关于下次的投票我至少”肖政拿出自己的手机自顾的说着全然没发现前面人眼里满是愤懑。
　　“我是你的亲儿子！我才高二！你就这么等不及要用我来给你铺路了吗？”肖其琛把书包狠狠的甩在前面挡风玻璃上，吓得一旁的司机赶紧踩了刹车。
　　肖政像是早就预料到了，示意了一下司机把车开到路边下了车。
　　不知道车里两人说，不对，是吵了些什么，司机站到路边等了好久，最后肖其琛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是那么好看。
　　看着肖其琛拎着书包跑出来后司机赶紧灭了手里的烟跑向车里，庆幸的是车里的大老板好像并没有多生气，气定神闲的按着手机，司机重新发动了车。
　　拐弯的地方司机看见肖其琛坐在前面路口的地上像是把头埋在膝盖上，后坐上的老板视若未闻。

作者有话说

　　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