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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番外3——杀意 ...

  •   探查完司的遗体,确认没有线索残留后,雪成将录音笔的碎片暂时藏在口袋,尽管并不是良好的藏匿之处,性格随性散漫的他也无心理会,反正也不是特别重要的道具,何况即便暴露也只是有利于他。
      ——不管是在与真纪联手前后,他背叛的想法始终都不曾改变。
      或许他很冷酷,但他也只是奉还回去罢了,真纪不择手段是必然的,将他利用完再一脚踢开,与之相比,他的背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几个人围绕在司的遗体附近,后者经历过火吻和泡沫、水淋的三重洗礼待遇,让探索变得有些繁复,毕竟不晓得原有的线索是否遭受破坏、销毁,无疑加深了推理的难度。
      感觉到某道焦虑且急切的视线,雪成抬眼望向对方,不出所料,视线的主人正是真纪,她怀揣不安的朝他暗使眼色,示意要他离开这里,就算不需要细想,他也明白她的用意——确认录音笔的回收。
      确定其他人的注意都一致集中于遗体后,雪成便正大光明的和真纪前后脚离开图书室,作为引发这起事件的共犯,他们必须掩人耳目,慎重的真纪不时左右张望,但雪成却是相反的从容,丝毫没有一旦被发现、就会直接送上处刑台的紧张。
      不过患有“无心”的他也不可能会感到紧张吧,他自嘲的心想。
      「录音笔回收了吗?」真纪压低嗓音问道,雪成也配合她隐身于暗处。
      「嗯,很顺利。」雪成点了点头。
      「…那就好。」神经紧绷的真纪因此松了一口气,但警戒仍旧没有松懈,她的双眼就仿佛燃烧的金黄火焰,求生的欲望是如此猛烈且清晰。「现在只要担心审判就行了,一样分开行动吧,免得被怀疑。」
      「嗯、好,我知道了。」雪成尽力饰演懦弱胆怯的角色,虽然表情和眼神无法模仿到位,可花言巧语、挑拨是非还是可行的,他怯生的启唇,音线中带有犹豫。「那个……」
      「什么?」
      「…真纪妳还带着小刀吗?要是搜身就不好糊弄了,所以……要不要一并销毁呢?」虽然是推卸的最佳罪证,但小刀另有用处。
      真纪闻言,立刻向状似真心忧虑的雪成投去一眼,锐利的眼神里尽是怀疑和困惑。
      她搞不懂这个人。
      明明浑身散发出普通甚至土气的气质,胆小怯懦的性格由为突出,只比千惠的神经兮兮、畏首畏尾要好一些,却在审判上成为优秀的领袖,他所流露出的违和感让她倍感不解,是有意收敛锋芒吗?就和伦太郎一样总是笑脸示人,有时又会特别尖锐,突然在瞬间被挑起潜藏的危机意识。
      要交出去吗?交给面前这个令人搞不清头绪的家伙。
      尽管不安蚕食着内心,真纪还是答应了,毕竟沾血的武器带在身上非常危险,就算雪成想反咬一口,也无法证明是她的所有物。「……也是,就交给你处理吧。」
      「好,我知道了。」没有理睬真纪衡量利弊之间的思想冲突,雪成接过她递来的小刀,一同安置于口袋里。
      有过几次前例,雪成之所以会向真纪讨来小刀,不是为防身而是“灭口”,他认为本性暴露的严重性远比生死重要,尤其他没有能让自己继续生存的理由,死亡对他而言完全无关紧要,可本性暴露所衍生、爆发的危险更难应付。
      只要不被发现他杀过人的事实,那就是他的胜利,当然最好的方案是不被发觉本性,伪装妥当就能避免所有的麻烦。
      但现实总是残酷到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被不怎么和人交流的洸意外搭话时,雪成就察觉可能出事了,仅仅只是被洸叫住,他便迅速对这套动作启动了分析,只是普遍无常的一个搭话,无论如何思考都不会有特殊的含义。
      但前提是对象不是孑然一身的洸,以及现在这猜疑重重的恶劣环境。
      和任何人都保持高度怀疑和戒备的洸,能让这样极度不合群的他做出主动对话的决定,想必一定是有重大之事吧——比如说发现了线索,因而确认其他人的状况以获情报……之类的。
      事实证明,雪成的预感是正确的,因为洸手中确实握有对他不利的证据,那是为保险起见进水坏掉的手机,一看见洸拿出它的刹那,他就明白手机里有遗留的线索,果然当初应该破坏彻底会比较好吧,侥幸的心态是灾难之源呢,雪成在心中默默感叹。
      『虽然凶器用石头很出乎意料…但沾上血迹也不好清理,丢进鱼缸会引来那群食人鱼吧,嗯?这是手机啊…不是防水的,保险起见还是一并丢进鱼缸吧。』
      平静的聆听完拓也死前留下的录音,再顺势望向觉得胜券在握的洸,后者仍然是那副嘲讽且过度自信的模样,不过随即令他失望的是,纵使被抓住关键性的把柄,雪成也不为所动。
      毫无波动与起伏,就如预想一模一样,一般人应该会惊慌失措吧,可惜他不被概括于“一般”,从发现自己和别人在先天上有决定性不同的那时起,他就已经成为了世人所忌惮、嫌恶的“异常”。
      冷静的雪成并没有因此屈服,而是寻找破绽还击,尽管他本人毫无竞争之意。「既不是狼也并非帮凶,我为什么要承认呢?而且那段录音说不定是假造的吧?编辑一下修改音调也是可行的。」
      「那我就让你成为这次审判被处刑的“狼”,我的证词能让你陷入不利的状况哦,你最好想清楚一点。」洸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非常适合用来恫吓。
      洸很狡诈精明,拥有异于常人的智商,但他企图将恐吓套用于在异常之上的雪成身上时,这场唇舌交战就早已决定了胜负。
      毕竟就算异于常人,也只是比“一般”再出众“一些”罢了,倒不如说洸从一开始就不该向他发起这场挑战,只要会被感情所左右,就无法做出最正确却无情的决断。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啊…因为狼的身份已经定锤了。」雪成无奈一笑,虽然不确定在洸眼中是否真实,但就如他之前所言,言语的力量远比想象中更加恐怖。「我有这次“真正的狼”的证据,和你那拼凑编造的相比,洸你怎么觉得大家会相信谁呢?」
      洸微皱起了眉头,轻蔑的眼神转而被愤怒和焦虑所盘踞,雪成能感觉到他周边的气息变得稍微不稳,他明白他的反击奏效了,但还不彻底。
      必须让洸更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
      「即便你想录音伪造,我的否定又会是怎样对你有利的证词?」雪成瞧往洸的口袋,而后者也随视线看去,如果不是洸不自觉的紧张,以及不自然似在保护口袋的姿势,他恐怕不会发现洸在打着录音的算盘。
      大概是瞄准他承认的霎那,以防万一做的备份吧,似在善后尸体和线索的对话,无庸置疑会被认为是狼,如果真的承认了,就等同是自己提高这个线索的真实性,洸的心思也非常缜密呢,不过……
      「就算利用拓也先生的录音,那也只是“上一局”的事,更要紧的是“现在”吧」
      抛开假造、编辑不谈,这段录音真正的实用性应该发挥于第二局,对全神贯注于第三局的其他人来说,这只是迟来的“过去式”证据,对“现在”没有半点用处,顶多只会对他加深怀疑,而非危急性命成为处刑的候选人。
      「而且我即使是狼或是帮凶,那也是不得已的,毕竟不照做就会死呢,贪生怕死不惜牺牲他人的大家……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正因为是人性,是他所一直所探讨研究的课题,他可以保证绝对会被谅解,因为——
      「洸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雪成异常镇定的直望进洸眼里,将他因自己而滋生的害怕一览无遗,近似贪婪的不断深入,徒手扒开洸的皮肉,疯狂而执着的不停向里挖掘,将皮囊内所包裹的一切尽数翻出。
      异常,但对他而言却再正常不过。
      犹如想洞穿刨底的瞳眸,于阴影下闪耀着让人心惶的萤光,丝毫没有知足的持续侵入行动,强烈攻击着洸已有松动现象的壁垒。
      ——“把你的一切都无所保留的坦露给我吧”。
      被击溃信心与从容的洸,随即避开雪成干扰思想和精神的注视,冷汗尽出,牙齿已经在嘎吱作响的磨咬,却还是拉不下颜面,勉强维持着狰狞而生硬的笑容。「那我倒是想知道你手上持有的证据,能否指出这次的狼到底是谁呢?」
      「审判的时候就会知道啰,答案先揭晓就不有趣了吧。」雪成自然的微笑道,他发现洸对自己的态度多了份不确定的狐疑。
      「听起来就像在玩一场游戏似的,虽然这的确是一场游戏——攸关生死的“恶狼游戏”。」洸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扭过头移开了视线,他已经对这场谈判失去了兴致。
      …好像不小心暴露了本性?
      「………」雪成危险的半眯起眼睛,使得流泻的色彩变得渗人,光是对上那双瞳孔,就会不由自主的出现鸡皮疙瘩,但这短暂的流露很快就被他所敛藏。「希望这场游戏能尽快结束。」
      洸、“发觉”了。
      由于他的失误而起了疑心。
      藏在口袋里的手,照他的指挥缓缓张开,并握住了冰凉的刀柄。
      洸一副不耐烦的神色,雪成无声的迅速确认过现状,这里是靠近楼梯的走廊尽头,无人经过也没有听见脚步声,应该是安全的,他因此向洸露出了看似人畜无害的微笑,温煦的笑颜下却是难以发现的杀意。
      「……抱歉呢,洸。」
      听见雪成不明不白的道歉,洸还不及反问,视野就被前者所占据。
      “噗哧!”
      无法即时反应而一脸茫然的洸,只觉得靠近胸口的位置一阵刺痛,他所认为的恐怕连拿刀也拿不好的胆小鬼,手里却握着一把闪着银光的短刃,而尖端直接嵌入了他的身体,温热的血液大肆渗出。
      「……——咳呃…!?你这家伙!!」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攻击,洸慢半拍的探进衣内,手上多了一罐药瓶。
      “噗咻——!”
      烟雾顿时弥漫开来,洸硬是与雪成拉开了距离,他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一股噁心的铁锈味忽然涌上喉咙,逼迫他将其吐出,难受的咳嗽起来。
      尽管为防身事先准备了强力的催眠喷雾,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灼人的热度、掌心的腥粘,洸硬撑着身子,努力让自己不被失血的晕眩所主导意识,他看向突然发起攻势的凶手——雪成不慎吸入了药物,现在正倒在地面,手里溅上一层新血的小刀已有松脱的迹象。
      ………昏过去了吗?
      洸抑制不住的干咳几声,口腔被血腥味所填满,几屡鲜红还挂在嘴边,滴落在地上和其他的血混成一块,他只得狼狈的用衣袖抹拭,于纤维染上了醒目的痕迹。
      这胆怯又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居然会鼓起勇气刺杀他,是因为穷途末路一时冲动吗…?
      「…啧!」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急需止血包扎,洸顾不得再思考雪成真正出手的原因,观察过后者似乎真的睡着后,仍带着警戒靠了过去。
      现在的场面对雪成极其不利,只要让其他人看看,他宣称狼是雪成的说词就能被采信,自以为赢了的洸,忍着疼痛取走雪成松开的短刀,摇摇晃晃的正欲起身。
      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在短短时间就出现了第二次。
      ——雪成一把握住他持有刀刃的手腕,并拽住他的外套用力往自己拉近。
      「什——!?」力不从心的身躯被一股突然的力量所拉扯,洸来不及退开甚至挣脱,就感觉腹部传来一阵钝痛。「呜!!」
      利用重力和速度,洸挨了一记扎实的膝击,但攻击者显然并不打算停手,他借洸的虚弱与跟不上节拍的反应,在瞬间就彻底反转了落得下风的局势。
      “咚!”
      世界被大幅翻转,速度快到无法想象,同时身体也明确告诉他无法承受再多的冲击,洸扭曲着脸孔,视野已经变得相当模糊,但他仍然不放弃一丝希望。
      他才不要死在这个地方!!
      即便意识不清,洸的挣扎也十分强烈,文弱的雪成费了番力气也难以压制,唯一能伤人的武器掌握于洸的手中,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谁也不让谁的吃力争夺。
      刀尖危险的对着雪成,有渐渐越往他靠近的趋势,他必须做点什么,但洸似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又趁机拿出喷罐,药剂近距离的袭向雪成,不管上次是不是侥幸,这回都绝对无法躲过!
      干脆暴露本性的雪成,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色,当喷剂直接扑向双目时,闪躲不及也无法抽手遮挡的他,随即便感觉虹膜布满了火辣感,因而引出生理泪水,他只能紧闭双眼缓解不适,不发一声的嘴唇终于张开。
      「………“真麻烦”。」
      意识朦胧的洸依稀听见了雪成的声音,但命悬一线的他无暇顾及。
      为什么……没有昏过去!?
      虽然早就预想到这种状况,但果然还是很麻烦啊。
      越趋弱方的雪成改变了方法,视角就算暂时被封闭也没什么大碍,只会凸显出其他感官的敏锐,于是他大胆的循着手腕上爬,划过尖锐的刀锋,强行掰开洸泛白的手指。
      他能听见洸沉重的呼吸,手上传来的痛楚与湿润,雪成用手肘重重敲击了几下,似乎刚好击中了洸的伤口,导致不小心松了手,他顺利抽走了短刀,可洸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伸手就欲要抢夺。
      「真难对付呢。」勉强张开模糊的双眼,尽管还是一片灼热,雪成避开了洸伸来的手掌,将手摸上了后者的脖颈。
      「呜…」
      指甲的抓挠无法阻止逐渐施力的手,而洸的双脚又因为压制无法动弹,被掐住的压迫感令呼吸越加困难。
      「混/帐…给我、放手…!」
      「正常情况下都不会照做哦,不过拜你所赐,得耗费更多功夫才能解决呢。」
      「你这家伙——呜咕…!放……」
      「洸你一定对我有所疑惑,我就好心解释一下吧。」为使洸能听明白他的话,雪成暂且松开了手掌,露出沾血且隐约有掐痕的脖子,而重新能呼吸氧气的洸咳嗽不止。「我杀你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洸太碍事了,至于为什么没有昏过去…是因为拥有“抗性”哦。」
      抗……性…?
      洸的疑惑只持续几秒,他不安份的转动起眼珠。
      「在找这个吗?」
      「什——」
      “噗咻——!”
      烟雾再度弥漫,慌忙想捂住口鼻的洸,却被雪成先行阻止,药剂的摄入让他的头脑变得疲倦。
      「可恶……」居然被反将一军…明白自己存活无望,洸不改恶劣的扯动嘴角,朝雪成绽出了尽是恶意的笑。「你绝对、会死在这里的…」
      「嗯,我无所谓哦。」反正死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雪成高举起了闪烁锋芒的刀刃,翠绿的瞳孔平静至极。「随后见吧,新村洸。」
      「你先在那里等着我吧。」

      “噗哧!”
      “噗哧!”
      刺穿皮肉的恶心声音持续不断,躲在楼梯角目击一切的千惠,瑟缩起止不住颤抖的身躯,双手死死捂住嘴巴,脸上布满了惊惶和恐惧。
      洸被“杀死”了。
      被那个温柔和蔼的“雪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她也不敢相信,但她的心里还在为雪成异常的举动寻找解释,愿意倾听她天真的想法并给予鼓舞,还会站在其他人的立场感同身受,这样温柔过头的雪成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因为是狼吗…?在这里杀人的理由也只有一个吧,为了“活下去”……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惊惶失措的千惠试图让自己获得冷静,可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
      既然会杀人……就代表雪成是这一局的狼吧…?那个难以接近甚至下手的洸,已经成了新的牺牲者,而羊想要活下去,就非得牺牲狼…!
      豆大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一旦想要存活,就必须牺牲他人的性命,这一回合的狼是雪成,所有人的面目快速浮现于脑海,不认为她怪异且或许能成为好友的律、温柔又善解人意的美咲、喜欢胡闹却拿他没办法的伦太郎……
      ——为了大家和自己,就只能继续前进(牺牲)了!!
      对不起…对不起、雪成……!
      千惠满怀愧意的抹去脸上错综的泪水,尽力压抑自己哽咽的声音,她是握有最强力证据的目击证人,害怕着死亡、只能遵从恶狼游戏的规则,如此懦弱的她必须做出抉择。
      雪成………
      「…千惠?」
      ……欸?
      千惠被这句突然的疑问震慑住身子,要是被雪成发现的话……
      她惶恐的望向声源,如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对方——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飘散着令人作噁的血腥味,渗透进纤维的血因为颜色相近,而难以分辨不易察觉,那张失去腼腆与温和、却仍熟悉的脸孔就在眼前。
      惊人的景象强力冲击着虹膜,使瞳孔因此骤缩颤动,似乎是过于震惊,她的语言能力也被一并掠夺,只能张着嘴发出无用的音节。
      「啊…啊……」
      见到千惠惊讶到语不成话,脚甚至由于恐惧使不上力气逃走,雪成一脸淡定的对她偏过了头,莹绿的眼眸清楚倒映出她的模样。
      「真遗憾呢,“善后处理”的事宜又增加了。」

      尽管有不少变卦,雪成还是少见严谨的安顿了一切,一定没有人能想象刚杀害了两名无辜民众的凶手,现在却悠游自在的啜饮着红茶,更何况那残忍暴虐的杀人犯,竟然是从一开始就释出善意、无论如何都和犯案沾不着边的雪成。
      实在是毛骨悚然。
      与雪成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正站在一旁对着茶面发愁的真纪,脸上的忧虑显而易见。「都ok了?」
      「啊、是的…」雪成故作懦弱的答道。
      「……不过也真奇怪啊。」真纪若有所思的抬脸,做出了思考的姿势。「本想着试探,却完全没见到洸,连千惠也不见蹤影。」
      雪成随后便瞥了她一眼,后者似乎一点都没有怀疑他,于是又把视线落到原处,说着和表情、真相完全不符的话语。「…欸?我刚才遇过洸哦,就在楼梯转角那里,现在的话…应该在客厅吧?至于千惠我就不晓得了……是不是去厕所或厨房了呢?」
      「…是吗?」真纪狐疑的看向他。
      「嗯,应该只是错过了吧,不然等一下再去找看看吧…?」雪成的眼里尽是真诚。
      嘛,虽然都已经死了。

      之后按照计划,发现了失蹤的洸和千惠的遗体,而所有人都非常尽责的顺着他的剧本演出,亲手将策划了这三起连续凶杀的“真凶”——高山真纪成功送上了处刑台,这一回合的恶狼游戏就这么完美落幕了。
      「可喜可贺!大家也出色的找出了这次的“狼”,现在就打开逃脱之门吧!」梅丽和威尔夫提高音量如此宣布。
      那么,这场闹剧的主办人目睹他疯狂的行径,究竟会怎么想呢?
      雪成凝视着那扇逐渐敞开的大门,目光无声扫过在场明显数量锐减的幸存者们。
      ——现在存活人数:“4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3——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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