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极妍》狐清秋

2、千面鬼2 交手

　　“啊啊啊啊！！！！”

　　凄厉的鬼啸响起时，正在谈话的两人都是一愣。

　　紧接着，两人又听到身侧响起一声惊叫：

　　“——啊！”

　　千面鬼被极妍吓得尖叫不止，极妍也同样被下了一跳。

　　精致如人偶的少年的表情一下就生动起来，身上不像活物的气息也瞬间消失不见。

　　极妍并不知道千面鬼是怎么了，他只知道千面鬼与他对视一眼后就忽然尖叫起来，鬼啸声凄厉刺耳，让防着他动手的极妍一时不察就吓得叫出了声。

　　极妍恼怒的看了一眼惊疑不定的老者和似乎察觉到什么的阴阳师，转头狠狠地瞪着让他丢了人的鬼怪，苍白纤细的手指尖端锐化为锋利的鬼爪，鲜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

　　反正妖气覆盖下连麻仓叶王都看不到他，只要把这只鬼杀掉，就没有人知道他丢过人了！

　　这让想着的妖怪足尖一点便向千面鬼袭去，银色的发丝扬起又落下，金瞳因杀意熠熠生辉，只一息之间便从那恶鬼身上狠狠地剐下一块肉来！

　　“啧，躲的到快。”

　　面色不渝的妖怪将手中正逐渐化为黑水的肉块随意扔到地上，顷刻间便将蔺草编织成的叠敷腐蚀出一个冒着黑烟的大洞。

　　只是个普通人的上条家主终于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哆哆嗦嗦的向叶王身后退去。

　　“极妍！”

　　麻仓叶王的呼唤让又一爪挥出的他下意识的偏过了头，只见狩衣高帽的阴阳师手上动作不停，一道蓝光射向千面鬼——

　　——然后化为屏障挡住了极妍的致命一击！

　　“！”

　　千面鬼趁此机会猛地将拉门撞破，尖啸着闯入廊中消失不见！

　　“你做了什么？！”

　　又惊又怒的银发妖怪回头对麻仓叶王怒目而视，鎏金的眸子因怒气颜色加深，瞳孔猝然紧缩成一条细线，将阴阳师的身影牢牢锁定。

　　而麻仓叶王却好像没听到一样，泰然自若的转向身后的瘫在地上的上条家主：“恶鬼已被击退，您可有受到惊吓？”

　　上条家主唯唯诺诺的不敢吱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脸上的皱纹颤动，勉强挤成一个强忍恐惧的滑稽表情，全然没有之前气定神闲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日再来，请您好好休息。”

　　说着麻仓叶王竟施了一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一步。

　　两步。

　　听着上条家主挣扎的心音，麻仓叶王缓缓勾起了嘴角，却因背对着一人一妖而没被发现。

　　……三步。

　　“请，请等一下！”

　　“嗯？您还有什么是吗？”

　　年轻的阴阳师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是纯然不作伪的担忧。

　　“哼。”

　　耳边一声哼笑，虽然看不到银发妖怪的身影，但他依然可以轻易想到他现在的样子。

　　一定是恼怒的抱着手臂，一边生气一边不耐烦地挑起眉毛，瞪着一双金瞳等着看他要做什么。

　　相处不过几天，拥有强大力量的妖怪幼崽的脾气已经被狡猾的阴阳师摸透，他之所以敢直接下手护住逃跑的妖怪就是因为这个——

　　极妍拥有极强的力量，尤其对与晦气和人心污秽生成的鬼怪更是有极强的克制效果，与此同时，这个强大的妖怪很明显的涉世未深，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即使性格喜怒无常又带着孩子一样的天真和残忍，只要趁着他没有发火及时的转开他的注意力，他很快就会忘了之前生气的事。

　　这样想着，麻仓叶王的表情更是诚恳：“您受伤了吗？我去找医师来！”

　　说着就急匆匆的向门口走去。

　　“不，不是的。”

　　“……请您务必留下来！”

　　昏暗的房间中，本该早早入睡的阴阳师衣着整齐的端坐在那里，对面是坐姿随意的银发妖怪。

　　一人一妖相顾无言，只听得庭院中水声潺潺，已然命不久矣的秋蝉叫的凄厉刺耳。

　　良久，之字桥旁惊鹿发出一声清脆空灵的敲击声，极妍终于不耐烦地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究竟想做什么？”

　　麻仓叶王答非所问：“上条家不是很有名的家族，近几代家主也没有什么才能，堪堪守成而已。”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家伙？！”

　　“但是对于平民来说，上条家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

　　“喂！”

　　“尤其是……”

　　“你……”

　　“……下一任上条家主、唔！”

　　“……回答我啊！”

　　啊，玩脱了。

　　揉着自己乌青的眼眶的阴阳师苦笑着想。

　　果然还是过了吗？

　　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到银发的妖怪皱着眉毛瞪着他，完全看不出这般精致的外表的主人会做出一言不合捣人眼窝这种事。

　　这些年来，从好友乙破千代处得到的灵视能力深深地困扰着他的同时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便利。

　　虽然无时无刻不灌入脑海的心音让他夜不能寐甚至心生鬼怪，但不可否认的是，与他人谈话，尤其是与这些满口和歌、装腔作势的贵族谈话时，灵视的能力让他对他们的心思了如指掌。

　　而习惯了听取心音的他面对无法探听的极妍时总会有些被动，即使有意无意的刺探让他能对这个有着强大力量和天真个性的妖怪多少放下了戒备，他依然忍不住的试探。

　　本以为说起上条家和千面鬼的渊源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心中对千面鬼的杀意消减些许，却忘记了银发妖怪凶残的本质：

　　对于天真又残忍还拥有着强大力量的孩子来说，千面鬼经历了什么、因为什么变成了那副可怕的样子、上条家主的所作所为这些都不重要，单单千面鬼吓到了他这一点——

　　——就足以让这个行事全凭喜好孩子将他撕成碎片！

　　……

　　“……总而言之，上条家主只是个普通人，上条家的下一任家主才是棘手的人物。”

　　“这和你不让我杀他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听到了千面鬼的心音。”

　　眼眶乌青的阴阳师攥紧了手中的蝙蝠扇：“之前还只是简单地‘好恨呐’、‘杀了你’这样的话，后来……”

　　他的手背上隐隐有青筋冒出，上好的竹木削成的扇骨被他握的吱吱作响，艰难的说道：“……后来，心音忽然就清晰起来，我听到了他的部分经历，”

　　阴阳师手中的扇子终于不堪重负，只听‘咔吧’一声，造价不菲的蝙蝠扇断成两节，从他的掌心滑落到地上，变成一堆无意义的破布和竹木碎片。

　　“……和怨念不去化为厉鬼的原因。”

　　麻仓叶王并没有在意被扎得鲜血淋漓的掌心，一双眼盯着面前的妖怪。

　　作为人类，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他是看不太清楚的，银发妖怪精致的面容隐藏在黑暗中，一缕月光照在他的银发上，更显得黑暗中那一双鎏金的眸子熠熠生辉，折射出令人炫目的神采。

　　然后他看见那双金瞳眨了一下，金瞳的主人还算配合的问：“他是怎么死的？”

　　“……被人凌虐致死。”

　　面无表情的阴阳师补充道：“被以上条家主为首的一群人凌虐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