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极妍》狐清秋

3、千面鬼3 志向

　　“被以上条家主为首的一群人凌虐致死。”

　　阴阳师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我之所以阻止你杀他，就是因为我觉得他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真有意思。”

　　银发的妖怪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我记得你的职责是消灭鬼怪吧，阴阳师？”

　　与在黑暗中不能视物的人类相比，与其说黑暗对他完全没有影响，不如说黑暗让他更为兴奋。

　　“但是，对他作出了那样的事情的人应该受到惩罚。”

　　极妍不同于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中隐隐显现出猫一样的竖瞳，好像大猫盯着自己的猎物一样晓有兴致的盯着年轻的阴阳师，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当然，这点我同意，即使是妖怪也很少会对同族幼崽下手。”

　　“但是，”银发的妖怪紧接着说：“当他转化为鬼怪开始，他就不再是人类幼崽。既然不是幼崽，我吞噬一个鬼怪你也要管吗？”

　　“我要管。”

　　忽略滑稽的黑眼圈，黑暗中阴阳师俊秀的面孔平静而坚定，他的眼中有着极妍看不懂的东西，好像两团火焰熊熊燃烧。

　　“你说我固执也好，迂腐也罢，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以那样的姿态死去。”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想改变这一切。”

　　“贵族之间奢靡享受、争夺权力甚至残害百姓，社会出现饥荒，到处是为疾病所苦的人民。”

　　“你也看到了吧，就在来的路上。”

　　“因为灵视的缘故，我的住所远离繁华热闹的市区，周围人迹罕至。”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能清楚地听到那些贫民的心音，他们痛苦不堪，竭尽全力也无法在这个世道生存下去。”

　　“那么你想做什么呢？”

　　“我本想用我的权力和金钱去帮助他们，但如今这只是杯水车薪。想要真正的改变这一切，想要让千面鬼那样的孩子不再出现，我需要力量！”

　　“嗯？”这有什么关联吗？

　　好像明白极妍的疑惑，麻仓叶王解释道：“人心是很善变的，即使拥有灵视的我也并不擅长政治。为了能拥有改变世道的力量和权力，我只能效仿晴明公……”

　　“成为举世瞩目的大阴阳师？”

　　“没错。”

　　“晴明公拥有十二神将，在这个鬼怪横行神明成为传说的时代——”

　　“——帮助我，成为我的力量吧，极妍。”

　　极妍定定的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蕴含着光亮的眸子，良久无言。

　　“……先说好，我可不给你当式神。”

　　黑暗中，银发的妖怪扭过了头：“只是合作关系而已要不是看你太弱了找不到我要的东西鬼才帮你呢……”

　　可你就是鬼啊……

　　年轻的阴阳师终于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再乖张的幼崽也会对第一个看到的人心生依赖，这一点从他直接插手他和千面鬼的战斗，还在之后把他晾在一边他也没把他怎么样就能看出来。

　　不，还是有把他怎么样了的。

　　破了相的阴阳师小心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又笑了起来。

　　作为利用了这个对他不设防备的孩子的补偿——他会尽他所能的护着这个孩子，知道他生命的尽头。

　　依然是一间和室。

　　极妍端坐在地上看着年轻的阴阳师带着笑容与坐在对面衣着考究笑容亲和的年轻人寒暄。

　　啊，真是无趣。

　　他又一次这么想。

　　即使这么想着，银发的妖怪依然端坐在那里，精致的面孔上看不出一点不耐烦。

　　在模糊的记忆中，他好像总是就这么坐着，全世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端坐于此，冷漠又孤高。

　　一个晃神，破碎的画面退去，面前相对而坐的两人闯入了他的视野。

　　两人由绯句聊到歌再谈到到乐器，漫长的外交辞令终于到了尾声，眼前这个俊秀的青年作为上条家的少主很明显的比他父亲能沉得住气。

　　“那么，可否让我见一见您所说的那个式神呢？”

　　“自然。”

　　年轻俊美的阴阳师拿出符纸摆好手势念了一段冗长晦涩的咒语，符纸化作光点消失在他修长的指尖，银色的光点衬得从黑雾中缓缓走出的妖怪愈发的令人惊艳。

　　少年模样的妖怪一头及腰的银发梳理的整整齐齐，柔顺的披在后背上，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与少年白皙的皮肤交映成辉。

　　一身暗色短款和服隐隐绣着暗纹，在光线转变的时候微微闪动，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从和服下摆伸出，精致小巧的脚踝上系着的红绳上穿着刻有小牌子‘叶王’字样的小牌子。

　　有着不属于人世间的容貌的妖怪赤着脚踩在叠敷上，竟令人觉得由上条家精挑细选放在会客室的叠敷无比的简陋，好像他本就该呆在九重深院中，脚下垫着的永远是最珍惜的野兽身上最柔软的皮毛，甚至连自己下地走路都不需要。

　　“吾主，唤吾所为何事？”

　　容貌艳丽雌雄莫辨的妖怪坐在阴阳师身边温顺的垂下头，露出一截纤细优美的脖颈，浑不在意的露出要害，任他的手轻轻在头顶抚过。

　　上条家的继承人稳了稳心神，垂眸遮住眼底的贪婪和了然。

　　真是艳福不浅啊，麻仓叶王。

　　艳福不浅的麻仓叶王笑容不变，听着他充满污浊欲望的心音眼中一片平静。

　　“这……只有他？”

　　“您放心吧，”麻仓叶王笑道：“这小妖怪凶得很。”

　　上条少主看这麻仓叶王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他放在那头耀眼的银发上轻轻抚摸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好像更不放心了。

　　麻仓叶王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