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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飘逸京城花斗满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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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五大招牌之一魏清然道长收徒弟啦!那些个有天赋的赶紧过来看看,指不定道长就看上你们啦!”
“你瞧瞧,最近街对头的那个念灵观内又在做什么活动呢!听说紫竺仙君又下凡来了呢!”
“刑部尚书李昀夕大人最近又破了一桩大案啦!”
“啧啧,裴湘忘大人和顾源柳大人又打退了海边一波海盗!保家卫国!英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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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谁来到京城,首要知道的有五个人:一千年多前飞升的明相齐紫竺,当今刑部尚书李昀夕,曾经的武科状元裴湘忘,广州节度使顾源柳,以及飘逸的道长魏清然。
不为什么,只因为这五个人都是京城的名牌。五个皆是样貌出众者,五个皆是人中之杰。
当然,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共同点。
这不,京城公告栏上贴了一张画像,画得就是那魏清然!画像下紧跟着几个字。
“本公子收徒弟。要求三点,一要相貌出众,二要骨骼清奇,三要天资聪颖。”
一群少女挤在公告栏前,两眼闪着金光,一幅恶俗的花痴样。
忽地走过一个少女,冷冷地瞥了那幅画和那几行字一眼,嗤笑了一声。
“真是恶俗。”
少女们被打破了兴致,回头一看,是那个名绽长安的娼妓白璃!
这白璃说实在的,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虽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娼妓,可这姑娘总有一种睥睨众生的气质,天人之姿让人怦然心
动,可却是个净身的贞烈女子。若是有人想动她,她轻轻一动手指头,那人就会被唬得五体投地了。她若不是因无家人庇佑,必须得依靠老鸨的赡养,她是绝对不会屈身去那勾栏的。
却没人知道,在这等名声照顾下的白璃,却是个心高气傲的……一根筋。
少女们见她那唬人的目光,吓了一跳,但却看那白璃一脸冷漠地离开了公告栏。
一要相貌出众?
二要骨骼清奇?
三要天资聪颖?
哼,本人哪项不符合?
她正沾沾自喜着,却是迎面撞上了两个以某种暧昧姿势走在一起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气质温雅,眉目如画,手中握着一册书卷,一股满满的书生气扑面而来;另一个男子则被他圈在怀中,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生的一副刚毅的男子面孔,穿着一袭红衣,周身充斥着一种莫名的骚气,但也是一个英俊的人儿。
白璃微微瞪大了眼睛。
这,这不是……传言中的顾源柳和裴湘忘么!
裴湘忘看到她,倒是吓了一跳,嘴里似乎含了三个字,但又梗在喉咙中吞下了。他的嘴角抽了抽,眉头险些也抽搐起来。
顾源柳见他这幅神情,明白了什么,松开了一直圈着裴湘忘的手。裴湘忘大步上前抓住了白璃的手腕。
“啊……这位姑娘,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裴湘忘犹犹豫豫地问道。
白璃皱了皱眉,道:“吾名白璃。”
轻轻地丢下了这几个字。
裴湘忘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白?你姓白?你怎么知道你姓白?是你的头上写着姓白,还是你的全身上下都凸显出你姓白?”裴湘忘喃喃自语。
白璃又轻轻丢下了一句话。
“吾母姓白。不过,吾很久见到吾母了。”
嗯,这人问这么多要做什么?完全没有传闻中那种神乎其神的感觉啊!
裴湘忘的嘴角终于不抽了,反倒有些开心。他转过身,一把抱住顾源柳的脖子,开心地扑腾着:“你看,你看,我就说师父有种的!你还天天在那儿吃师父的醋!哈哈,现在还吃不吃啦?”
这二愣子。
到现在还不知道白茯苓是他师父么。
顾源柳见他这样傻乐,眼里带了几丝无奈和宠溺,嘴上却说:“明早你别想下床了。”
裴湘忘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许久,白璃打断了这尴尬的场面:“裴公子,倒不知你找小女作甚呢?”
裴湘忘咳了几声,道:“吾师姓白,名茯苓,不知是不是你的娘亲?若是的话,倒不如相识相识。”
白璃心中吐槽了几下。
不就是搭讪吗,装什么正经!
“那个传闻中的白茯苓?据说是的……至于相识相识吗……”
她佯装思索,过了许久后,吐出了两个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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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之后她回想这句话,突然有些后悔。
京城五大招牌,四个是她师叔,一个是她师父!
“大师兄诶,你那个小徒弟白璃呢?”裴湘忘邪笑道。
正在细细品茶的魏清然微微一愣。
在后院修习武功的白璃打了一个喷嚏。
“哦,她在后院浇花。”魏清然随口应答道。白璃自从拜到他门下后,除了练练灵气学学武功外,也只能打扫卫生了。
她现在应该是在浇花没错吧?
“哇,当你徒弟可真苦,幸好我不是拜你为师。你看吧,你、我、小李还有紫竺仙君都是师父门下的,现在你把咱们师父的孩儿收下了,也不能为难她吧?”裴湘忘继续邪笑道。
魏清然闻此言,淡淡一笑。
“我的徒弟,我自己安排。你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
裴湘忘略感不安,马上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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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白璃刚拜到他门下时,还是魏清然自己下山接的她。也就是一位佳人吧,仿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站在那儿,站在人潮之中,竟是一眼便被他认出来了。
那时候的白璃尚是十四岁的年纪,年轻气盛,看似平淡的目光下隐含着好奇。
“你就是白璃?”
莲花般的佳人点了点头。
“道长可是魏清然?”
魏清然淡淡一笑,点头称是,而后将她迎上了马车。白璃打量了一会儿自己这位未来的师父,心中暗自赞叹着。魏清然总爱穿着一袭紫衣,眉目俊逸,眼神却总是那样淡淡的。一对柳叶眉,一对丹凤眼,高挺的鼻梁更显俊秀。果然如他的字一般,“清然”。
“清然”?
白璃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提出了一个问题。
“师父,请恕徒儿无礼……徒儿冒昧,敢问师父的原名是什么?”
清然这两个字,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名吧?
魏清然顿了一下。
“无妨。吾姓魏名蕨。”
白璃喉中一哽,险些喷出来了。
什么?姓魏名蕨?敢问是哪家的父母起这么……的名字啊!
魏清然无奈地看着白璃那张险些崩坏的脸,叹了口气。
“我叫什么名,不是我可以决定的。可我取什么字,却是只有我一人能决定。”魏清然淡淡道。言语中带了几丝感慨的意味。
白璃对魏清然突然充满了一种敬仰之情。
她本以为魏清然只是顶着招牌名号的纨绔子弟,谁知从言语、外貌以及作风上,似乎不是她认为的那样。
看着白璃转得一刻不停的眼珠,魏清然突然意料到自己面前的这位姑娘不是一朵莲花,而是一朵……
一朵什么,一时间居然也无法想出。
她有着亮丽的外貌,却有着灵活的心思,可从言语作风上来看,似乎也不是什么大大咧咧的人。
她虽然是从勾栏中出来的人,却尚未被凡尘玷污,还是优美纯洁的人。
是了,将她赎出来的银两还得让她还来。他纵使是为道人,却也被凡尘所禁锢着呢。
再回过神时,白璃却已经乖乖巧巧地上了车,微微挑起一边的眉毛,小心翼翼地大量着魏清然。魏清然察觉到她的目光,一愣,嘴角微微勾起了。
马车一路驶向氏月山。正逢秋季,落叶满地,京城内人家大多摆的都是秋菊,却只有某户人家的门外摆了几株红花石蒜。
魏清然看着那几株红花石蒜,微微出神,思绪飘到了从前。对比了十余年前的那个女子,恍然大悟。
自己旁边这位姑娘,根本不像是一朵莲花,而是像一株红花石蒜啊!
想着想着,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更大的弧度。
看来以后有得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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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回忆,自己的那位裴师弟早已等不及了,赶马下了氏月山。只是,茶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花妖作祟。”
花妖?
魏清然眉头一皱,掐指一算,发现了京城某处肆意纵横的妖气。
那处却是如此的熟悉,仿佛绞刑架一般,不停地绞着他的心。他的眉头仿佛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是在预兆着什么吗?
“璃儿。”魏清然向后院轻轻喊道。
白璃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走出后院。
“你可还记得当年的那株石蒜?”魏清然看了她一眼,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白璃点了点头。
“怎么了,师父?”
“整理行装,准备下山处理罢。那几株花出事了。”
为何认为她是红花石蒜,红花石蒜便作祟了?
魏清然有些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