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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纵是戎马依旧倥偬(5) 终于去找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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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然心情非常复杂。
他从来就不知道自己是师父错收的徒弟,他本应该是成为和尚的种?
“师父,你向我询问这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清然勉勉强强将自己的思绪拉扯回现实,应道:“只是想打探子涓道人来历,不想与我渊源如此之深。”
白璃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心中却笑得花枝乱颤:诶魏清然还真的是个当和尚的种哈哈哈哈……
“好吧。快有半天过去了,再纠缠在这件事上或许会很难脱身,跟你师叔说一声,再去兵部尚书府上带走子涓吧。”
“带走子涓?带走那家伙要干啥!死断袖,还那么矫情……”白璃说着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说歹说也是和我有些干系的人,总不能没心没肺地就丢在兵部尚书府自生自灭。”魏清然微微一笑。
人性嘛,好歹还是要有点的。
白璃撇了撇嘴。
搞得好像你打心底就是想把他带回氏月山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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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汶半天等不着莫子涓回来,坐在兵部尚书府,要不是碍着面子,八成就在府中上蹿下跳了。
“尚书大人,李尚书来访。”
“李昀夕?他来干什么。算了,带进来吧。”戚汶有些烦躁。
抬眼就看到李昀夕笑嘻嘻地走了进来,身后还带着个低眉顺眼的关若远。
“哎哟,戚兄,怎么满面愁容的?莫非是遇到什么问题了?说出来,让兄弟帮你解解嘛。”李昀夕依旧是那幅笑嘻嘻欠揍的样子。
你确定不是说出来让兄弟开心开心吗。
关若远在后边低着头垂着眼帘抖着睫毛,不用看都知道是在笑了。
“不知李尚书莅临是为何事?”
李昀夕有点没来由的气。
你还真不把我媳妇当一回事的——
“没啥事,就是闲得慌,过来坐坐。听说戚兄最近找了个道人行房中事,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江湖流言。”李昀夕假装自己真的不是在怼人。
戚汶眉头一皱,道:“究竟是不是江湖流言,李尚书身为刑部的长官,怎么可能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
李昀夕嘻嘻笑道:“嘿,话也不能这么说嘛,兄弟我真的就是来坐坐而已。”
“若真没什么事,兵部尚书府上可容不下闲人。走之前记得带走关侍郎,别拉在府里。”他说完之后还悄悄跟上了一句,“碍眼。”
呵。
“你在家里养男人,这件事早就人尽皆知,戚兄哪还有这个脸去评论别人‘碍眼’?最碍眼的,不应该就是戚兄你自己吗?”说着李昀夕就撩起了袖子。
关若远及时将他拉住,低声道:“大人要与习武的人打,不是自讨苦吃么。”
李昀夕愣了一下,道:“可他打从你进来时便把你当做无物,现又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总归说的不是你。”关若远定定地看着他。
李昀夕恨恨地瞪了戚汶一眼,吼道:“可他惹到的不仅仅是你一人,你或许不气,我又怎能不气!”
戚汶哂笑道:“看来李尚书也没有那么高洁,也没有这个资格评判别人罢。”
李昀夕听着又想上前揍人,却被关若远一个眼神唬得收了手。
“你先来挑的事,怎么说也是你理亏。回去罢。”关若远说着。
李昀夕蔫蔫地应了一声,小声道:“那大师兄的事怎么办?我看见那个子涓道人也不在这儿啊,大师兄刚才不是说要把那个子涓道人带回去?”
关若远浑身一震,道:“那还不赶紧回去告诉他们?!”转身向戚汶说了句“告辞”,匆匆忙忙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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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清然带着白璃,朝兵部尚书府的方向奔去。兵部尚书府位于二满街,和刑部尚书府所在的陈宝街恰是临街。可两条街上的人不大有交集,白璃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可她现在知道了。
二满街和陈宝街的交界处是一座大白房!好像还是那个传说中的街角!这种地方谁敢靠近啊!!
“师父,这么危险的地方……咱们就不能绕个路?”魏清然这瘦弱的样子,怎么看也承受不了街角这么大的鬼气吧。
“不必,街角是你薛师伯的地盘,认人。”魏清然微微笑道。
……所以自己纯粹只是想多了是吗!
白璃哼道:“认你又不一定认我。”
“我带进去的人怎么不认。”魏清然道。
白璃:“还真是没脾气,怪不得和戚汶解释不开。要蛮横一点!”
魏清然的眉毛轻抬,道:“璃儿倒是说说,怎么‘蛮横’一点?”
“师父你不要老是把自己当和尚!摸摸你头顶!你不是秃驴!所以不要老是把自己置于世俗之外啊,要学泼妇骂街!”白璃道。
魏清然哭笑不得。
“好吧,以后试试。不过,现在有要紧事。街角到了。”
白璃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大白房。
“这就是街角吗?感觉没有流言传的那么可怖。如果住在里面的人留点心,清洗一下,肯定是个很好的住宅。”
魏清然就笑着听她掰。
“师父,话说生鬼使还待在这儿吗?”
魏清然:“身为鬼使,总是公务缠身,但却是留了一丝魂魄留守。”
“民间总传生鬼使大人英明神武,却从未有人传过他的红尘事呢,倒是有人传他不举。可我总觉得,生鬼使大人对街角执念如此之深,应该不只是因为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吧?”
这样阴森诡异的地方,怎么可能养出那样正直的人呢?
街角门旁有两根蜡烛,十分修长,各点着一簇火焰,火苗跳动着,在这白日的照耀下,完全挥舞不出自己的姿色。
“亲身体验了他们二人之间的事情,才会知道,薛师兄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仍然保持他那一颗心吧。”
说着,他们走进了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