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情记·苦海藏爱》二十三廿

23、宝象国（五）尾 误会解开

　　“一切都是我的错，害灵汐受伤，也给你带来了这么多麻烦。”落青染深感抱歉，“不过你放心，灵汐吃了那颗仙丹肯定没事的!”
　　“仙丹？”
　　“对呀，就是我去天上偷情根的时候一开始走错地方了，那家伙，一屋子的仙丹，我就随手拿了一个，早知道就多拿点了。”
　　孙悟空听罢，摇头笑了笑:“就你这功夫，没让人抓着也真是造化。”
　　落青染不服气叉腰:“嘿，我说你这猴子怎么说话呢？”
　　孙悟空沉默半晌，道：“谢谢你。”
　　“哎呦，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说完两人又自顾笑了起来。
　　“对了，你那蟾蜍怎么找到的？看样子没有八十年也得有一百年了吧！”
　　“嘻嘻，说你笨你还不愿意，忘了我是谁了吗？蛇啊，青蛙蟾蜍的天敌!它们啊，生来就注定斗不过我，我跟你讲，不是我吹，就那样的，别说一百年，就算再有个几十年，无论它躲在哪里，我就这么……”落青染越说越起劲，正要给孙悟空表演抓蟾蜍大法时，孙悟空却变了脸色。
　　“你刚刚说什么？”
　　“抓蟾蜍啊。”
　　“不对，上一句。”
　　“我是它的天敌。”
　　“下一句。”
　　“我忘了，等等，别闹，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来着……对了！是生来就注定斗不过我!”
　　“对!就是这句!”
　　“怎么了？”
　　“你之前说你的情根与你说了什么话，你再重复一遍!”
　　落青染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说了一遍。
　　“我的意中人是五百年前大闹过天宫的英雄，他武艺非凡，我生而就注定败在他手下，若问他身在何处，如今已迷途知返，皈依佛门了。”
　　落青染说完，自己又嘀嘀咕咕的默念了几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转头却发现孙悟空笑的欲罢不能，只是这笑越听越像哭。
　　“喂，你没事吧？”
　　“原来如此……我真是太傻了……”孙悟空收了笑无奈摇摇头，把目光转向落青染，“原来是你。”
　　“哇！你不会想起什么来了吧？我和你之前……”落青染羞红了脸，“你要是想起来了，你告诉我吧，我对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我确实想起来了。”孙悟空对落青染挑挑眉，“我现在不仅能够证明我不是你的意中人，而且我还知道你的意中人是谁。”
　　“你……什么意思”落青染脸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听我给你分析。”孙悟空找了个地方坐下，幽幽道：“首先，你说你生来就打不过他，没有人是生来就比谁强的，就像我，如果我当初没有拜师学艺，现在就算是十个我也打不过你。所以，能用‘生来’这个词的，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你的天敌。”
　　落青染听着，不寒而栗:“那大闹天宫……”
　　孙悟空继续说:“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并非我一人，本来是我们兄弟七个，可后来不知怎么……剩下的，只有我了。”
　　“我三哥，鹏魔王。记得五百年前，你大闹我花果山来找他报仇，说来也是命运弄人，我当时恰巧去了天庭，因此没有见过你。还记得那日……”孙悟空说到这，生生把“大婚之日”四个字吞了回去，“还记得那日三哥是受着伤回来的，我当时在想是什么人能将他伤成那样，而现在我明白了，他那时是故意输给你的。”
　　落青染听他说完，一脸茫然，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你说的，可是真的？”
　　“绝无半点虚假。”
　　孙悟空看了一眼落青染手里鞭子，“三哥有一把剑，名叫摄魂，记得他之前提过一嘴，他还有一条鞭子，取名为噬魄，我从来没见过，后来他说送人了，我也没多问，如今想来，就是这条吧。”
　　落青染的手攥紧了腰间的鞭子，不知如何开口。
　　“好。我信你。”
　　“所以……”
　　“我要去找他。”
　　孙悟空没有接话，一抬腿骑在亭栏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落青染边擦噬魄鞭边思考，“等灵汐伤好了吧，我要和她解释清楚，毕竟……”落青染脑海中蓦地闪现出灵汐受伤时的一幕。

　　“铃铛……交给他，这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毕竟什么？”孙悟空的声音吓了落青染一跳。
　　“没什么。”她紧忙擦好鞭子，以免露出破绽。
　　而孙悟空其实并不在意落青染说了什么，他此时正享受着天上洒下的阳光，柔柔地照在脸上，他闭着眼，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
　　那个时候，好像每天都是这样的天气，他也是这样与兄弟朋友们闲聊，细水长流、岁月静好，那样的日子，多美好啊!
　　落青染看他一副□□的样子，问道:“你想什么呢？”
　　他闭着眼，懒懒道:“许久之前的事……”
　　“许久之前？”落青染默念着，“时间太久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就像你说的什么鹏魔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突然想到些什么，连忙搬着旁边的小凳子凑了过去。
　　她神秘兮兮地问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挺好奇的。你说你可是大闹天宫的英雄啊，法力无边，这世上哪有几个人抵得过你，可你怎么混成现在这样了？还有还有，你最宝贵的那个铃铛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是不是和它有关系？”
　　他缓缓睁开眼，悠悠道:“你想知道？”
　　“废话，不知道问你啊！”
　　孙悟空勾勾手，示意落青染离近些，落青染一脸严肃的凑过来，等着他开口。
　　他故作神秘，环顾四周没人终于凑到她耳边，悄悄说道。
　　“我不告诉你。”
　　……
　　他一个闪身没了踪影，气的落青染只能原地爆炸。

　　我再一次来到宝象国大殿时，是我们离开的前一天，我早就已经调养的生龙活虎了，公主的病也医好了，如今更是没什么理由再待下去了。宝象国一难耽误的时间太过于长，师父早就急不可耐，今日一早就向国王倒换了通关文牒，国王见唐三藏去意已决，也没再留，赠了些盘缠与干粮，盘缠自然被师父回绝，只带了些干粮便匆匆上路了。
　　落青染今日打扮不同往日，她将长发高梳，头戴一顶蓑帽，青纱遮面，腰间丝绦紧系，手握噬魄鞭，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英姿。

　　“青姑娘，你这是要去约架吗？”

　　落青染转身说道：“本想着灵汐醒后我就离开，可没想到当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这段日子，经历了一些事，也明白了一些事。”她想着，也没再说下去，“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不如……就在此别过吧。”
　　“青染！”我叫住她，“你那天同我说的误会什么的我不明白，我只知道，纵使是一场闹剧，也是上天安排的不是吗？青染，你再送我们一程吧，也不枉大家相识一场。”
　　落青染错愕，她想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也没有开口。只是对着我微微一笑。
　　我知道，那个笑是发自内心的，二师兄说：“青姑娘，其实你笑起来还是蛮好看的嘛 ！以后不要总是冷着脸，多笑一笑。”
　　落青染听闻仿佛失态般收起了笑容。

　　出了宝象国，一行人又走了数十里终于迎着风停在了一处断崖。
　　落青染站在此处看了看，回头对大家说道：“到这里吧，我就不过去了。”
　　说罢，顿时化作一条巨蟒，长尾扬起，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安全的到了对岸。而原地只剩下飘扬的尘土和隐隐约约的声音。
　　“我走了，你们保重！”
　　唐三藏就着余音喊了嗓子：“多谢青染姑娘！”
　　或许是因刚刚巨蟒身形过大遮住了太阳，我只觉得此时天空明亮的有些晃眼，我看着远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天大地大，也不知道她又能去哪里寻找，我忽然想到自己刚刚从西海出来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吗？等等，西海……摩昂说过就给我六个月的时间，现在呢？好像已经五个多月了吧？
　　“想什么呢？走了。”我回过神时，猴子正在敲我的头，还一脸笑嘻嘻的看着我，我没理他，甩下他自己走了，边走边扳着手指算剩下的日子。
　　“你算什么呢？”他追过来，“难不成，在算那个太子接你的日子？”

　　我去，要不要这么准！

　　“啊哈哈，怎么可能？”我迅速把手背到了身后。
　　静默无声，我俩慢悠悠的在后面走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要不咱们走快些？”我看看前面的队伍，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呃，好。”他看看我，我也看看他，我俩同时低头，但步伐依旧没变。
　　“其实……我吧，实在不擅长道歉，但是关于铃铛那事确实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看着他抓耳挠腮的样子，这向来我行我素的齐天大圣确实不擅长道歉。
　　我忍住笑，接受了他的歉意，忽然想起一事，连忙把带在身上的铃铛拿了出来：“对了，还给你。”
　　他犹豫半晌，还是接了过去。
　　我看着他，右手攥得紧紧的，手心的肉深深陷进了指甲里，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一直挡在我心里的问题。

　　“你能给我讲讲这枚铃铛的故事吗？”

　　他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不用，你要是为难就不要说了，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好。”他抬头，“其实，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这铃铛是我送给一个女孩的定情之物。那个女孩叫阿桃，是我的妻子。”

　　我的心顿时沉入大海，找不着踪迹，我知道他会说这些，但实在想不到那个女孩竟会是他的妻子。
　　“你……成过亲？”我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他平静的说，“阿桃，我一生的挚爱。”

　　我感到我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我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强颜欢笑，可嘴角却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一定很漂亮吧？”
　　许久，我终于平静的说出这一句话。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深情看着手中的铃铛，陷入了长长的回忆里。

　　我没有等他回答便拂袖离开了，真是矛盾，明明是自己问的他，可我又不想听他讲，我只是感觉再在他身边多呆一分钟就是在自取其辱，虽然他不知晓我的心思，可我的心却时刻警告着自己，你不该对他动情，否则，你将陷入无尽的深渊，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