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深海》闹够了吧

9、Chapter 9 来不及见到的心意 节日下的灾

　　尽管天气逐渐变冷，周末结伴去霍格莫德的学生依然不减，只是大家多半更乐意在商店酒吧等室内多待些时间。依兰汉娜所在的小组就河狸的解咒计划又开了几次会，现在已经有两只河狸恢复正常，剩下斯莱特林那边两只可怜的小家伙。此时他们刚结束小组会议，斯莱特林的三人率先走出略显吵闹的酒吧，格兰芬多女孩们继续喝着啤酒聊天，直到必须返校时她们才收拾东西往外走。路上的学生已经很少，其他成年巫师也多半行色匆匆，毕竟湿冷的寒风一直往行人的脖子里灌。
　　“海莉，最近感觉你总是很忙呢。”依兰见汉娜钻进蜂蜜公爵买零食突然问道。
　　“嗯，莱斯特教授对我的职业规划给出了一些建议和参考信息，我得选择毕业后的实习地。”海莉想了一下说道，接着朝对方笑笑，“别担心，只是要看的东西有点杂，我会注意的。”
　　“那你自己要按时休息。还有，其实有几次会后我看到你和伍德差不多一前一后出去，而且最近他明显在课上关注你——”
　　“只是巧合吧，依兰。”海莉迅速说道。
　　依兰的眼神有着些许审视：“我不反对你们的正常交往，大家都是一样的，我不在乎什么学院间的矛盾或仇恨，战争早就过去，团结一致才能走得更远。不过，”她顿住，黑色眼睛里有真切的担忧。
　　“你要清楚，斯莱特林们不会只看重你的真心，说到底他们还是会在某些时刻谋取自己想要的东西。诺特在舞会上邀请我只是为了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搭档的关系，再说，现在这样的情势下适当和格兰芬多交好并无坏处。”
　　“明白，我会好好把握这其中的分寸。”海莉点头，“不过，伍德对魔药挺在行的，我有时会请教他几个问题。”
　　“话说回来，他长得很英俊，我们学院的女生还会暗暗拿他和其他学院的男生比较呢。”依兰抱着胳膊说，“据说排名比较靠前，虽说魁地奇比赛一结束又会发生变化，但浮动程度并不大——你不知道？”
　　海莉摇摇头：“看来我错过很多休息室里的女生夜谈会啊。第一是谁来着？”
　　依兰神秘地笑了下，凑过去和女孩小声普及。
　　在她们交换完最近的八卦后汉娜终于抱着一大袋东西走出蜂蜜公爵。

　　越来越频繁的寒风与大雪提醒着人们冬季彻底来临，海格为准备圣诞节抱了一棵几乎有三人合抱大小的树，留校的教师帮着装饰大厅和学校内外，整座城堡都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气氛里。

　　卡尔犹豫再三，还是挑了一个独角兽的水晶球打包，在霍格莫德的时候他曾见女孩透过橱窗欣赏那个小小的水晶球。鉴于这段补习在圣诞节后便会结束，以后再想有这种能单独接触她的机会比较困难，他还是想留一点可以代表两人联系的东西。他不后悔做出结束的决定，在这段关系里，就算没有结果，他也要自己亲自斩断他们之间脆弱的联系。
　　她心有所属的事实让卡尔一度如坠冰窟，那晚女孩眼中的情意有着他从不曾见的温柔。
　　不知道被她喜欢是怎样的感觉，一定很幸福吧？他从未如此嫉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单是一个名字他便觉得这是宿敌。
　　卡尔不是没想过要去主动争取，但几个月前他对女孩的捉弄太过恶劣，再加上过去几年自己加诸于她的恶意，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他的追求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在一开始他就把自己打入死局。
　　今晚就是平安夜，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就是那颗水晶球不会变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对角巷早已装点成节日特有的喜乐氛围，街心的韦斯莱兄弟笑话店依然人头攒动，路上的积雪踏上去咯吱作响，时而有小巫师穿梭在人群里追逐打闹。
　　“查尔斯太小了，我不会答应你买霹雳爆炸弹的。”海莉蹲下去保持自己的视线与面前的小人儿平行，好让对方能更好理解她的坚定。
　　“姐姐，我真的想要嘛！今天可是平安夜，我许的愿望就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啊！”男孩儿吸溜了一下鼻子，眼巴巴瞧了瞧身侧热闹的商店。以往只要再坚持一下亲爱的姐姐就会满足自己，不过今天似乎不行。
　　“查尔斯，这样吧，我们把爆炸弹换成鼻涕虫泡泡枪好不好？这样安全许多，妈妈和贝森叔叔也不会对你生气了，对吗？”海莉好脾气地和弟弟商量。
　　“嗯，那好吧，爸爸的确不喜欢家里放炮仗。姐姐，我是不是太让你为难了？”查尔斯揉揉通红的鼻子，瘪着嘴自我批评。
　　“不是的，查尔，你能告诉我心里的想法而不是自己偷偷买这些东西，这样就很棒了。”海莉牵着男孩的手走进笑话店，店主热情地向客人们介绍商品。

　　在一番晕头转向的购买后，女孩抱着两个纸袋和小男孩走在街上。海莉除了给自家弟弟买东西，还为朋友们挑了礼物。她拿不准那个金发男孩会喜欢什么具体的东西，但只要符合斯莱特林的两色搭配，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期待已久的圣诞节在查尔斯的惊呼中到来，海莉眯着睡眼被亲了好几下，她抓住小男孩揉揉对方毛茸茸的头顶，开始为中午去对角巷做准备。直到把昨天买的礼物一一打包送出，她裹上厚厚的大衣，与两位大人以及撅着嘴的弟弟道别。
　　“妈妈别担心，晚上我一定会回来的。叔叔，你可得看着点查尔斯。”她亲了下妈妈温柔的脸，在贝森的点头致意下离开家。
　　“艾米莉，今年收到了很多礼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贝森揽住女人的肩膀，拉着查尔斯回身关门

　　对角巷的人群没有昨天那么集中，大家在这重要的日子里都和自己的亲人朋友在一起。海莉和朋友汇合后看到街角那间店铺时难掩内心的雀跃，她对着旁边的橱窗整理了一下头发，确定没有遗漏后满心欢喜推开了店门。
　　“海莉！你来得正是时候，快来帮我看看这个领结的颜色——哦，你的朋友也来了，欢迎你们，可爱的女士们。”洛克一手拿着一个领结，显然对选红还是黑举棋不定。
　　“你好巴塞尔先生，之前海莉一直跟我们提起你，现在一见才明白海莉那丫头为什么经常夸你了。”汉娜热情地赞美着面前的黑发男人，而对方浅笑着道谢，一边回望身后的帘子。
　　依兰见女孩耳朵尖开始泛红，只低头也不搭话便笑道：“巴塞尔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依兰，旁边这位是汉娜维恩，海莉和我们是室友。初次见面，这是我们的一点小小贺礼，祝您圣诞快乐，生意兴隆！”
　　“你好依兰，汉娜。谢谢你们，刚好我也要介绍几个朋友。”洛克眨眨眼睛，“简，埃里克，快出来吧！我们可爱的客人们到了！”
　　一个温碗的声音答应着，过了会儿一男一女掀开帘子走出来，两人的魔杖上有三四个碟子，随着他们的动作缓缓落在餐桌上。接着两人把桌布餐具布置好，一顿丰盛的圣诞大餐呈现在大家面前。站在餐桌中间的年轻女性大概二十来岁，金红色的长发绾成一个辫子垂在身后，她脸色红润，黑葡萄似的眼睛含笑。另一个叫埃里克的男孩要更小一些，两人有相似的眉眼。
　　“海莉，依兰，汉娜。正式为你们介绍一下，简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已经打算结婚了。埃里克是她的弟弟，他来英国的时间不长，如果你们接下来的假期有空的话可以叫上他一起出去走走。”
　　洛克说完扬起脸朝简微笑，后者也大胆地回应，而后在他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嘿，你们好，我叫埃里克 希罗多德。很高兴认识你们。”埃里克挑着俊秀的大眼对三个女孩打招呼。
　　汉娜和依兰交换眼神后都明白对方被这个有着希腊人典型轮廓的男孩惊艳到了，接着一个个做着自我介绍。而海莉虽然也同对方说着话，吃饭时的举止却比较僵硬，没有以往那么自然。
　　“巴塞尔先生，您和希罗多德女士是怎么认识的呢？之前没听海莉说起过这件事。”依兰在席间斟酌着问道。
　　“是我没告诉海莉的，我打算在圣诞节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圣托里尼的一家咖啡店，一见钟情！老天，我从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洛克握着简的手说，“海莉，你愿意来参加婚礼吗？就在你考完owls的那个暑假，我们会在两地都办一次。当然，你们也要一起来！”
　　海莉正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被汉娜碰了好几下手臂后才有些茫然地抬头。
　　“啊？哦，婚礼——好极了，一定会参加，是的。”海莉机械地说完，然后撑着桌沿站起来，脸上有着难掩的疲惫，“抱歉，我跟母亲说好了要早点回去，他们还在等着我。实在抱歉。”
　　她抓起外套快步走出门，天色开始变暗。现在确实不早了。
　　回家？不可能。
　　她目前的状况根本不能回去。海莉感到脸上一阵冰凉才意识到自己不知在何时开始流泪。

　　走过一个拐角后，海莉眼前闪过零星的白点，她抬头看去。
　　羽毛般的雪花飘落下来，砸在地上融化成一个个深色的印记，快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时，脚下的路已然泛起薄薄的白光。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女孩拢了拢快冻僵的手，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至少不能让她们担心，何况家里还有人等着她。
　　在她即将转身的时候，头上忽然亮起一盏灯，昏黄的灯光后映照着一个略显老旧的招牌。海莉忽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药材店门前。
　　“麦克雷小姐，您今天要来拿订购的材料吗？”一个瘦瘦的男人熟络地招呼道，他脸色泛黄，头上是一顶灰色的毛毡帽。
　　“呃，今天你们还在营业？”海莉的神智恢复许多，至少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情感，“我是说——”
　　“圣诞快乐！真的很巧，小姐需要的材料今天刚好打包准备安排邮寄，既然您已经过来了，需要再看看吗？不过天气这么冷，您不介意进来暖和一下？”说着他把店门拉开了些，可以感觉到阵阵暖意从门里透出来，“别忙着拒绝，至少等雪小一点或者喝杯热茶——嘿，今天可是圣诞，没人会让您这样一位可爱的姑娘在外受冻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没多少人可以说“不”。海莉道谢后走进屋，想着拿了东西立刻和朋友汇合应该来得及。她在屋子的正中站定，突然想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就是订了材料的麦克雷呢？”
　　她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一道强劲的魔力打进她的身体，女孩立时陷入无边黑暗中。
　　更多的雪花降落在大地上，直到在街道积满厚厚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