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打开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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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莉！海莉快过来，听爸爸说！”他一把揽过小女孩放进面前的橱柜，顾不上散落一地的蜡笔。
外面隐约有嘈杂声传来，拉拢的窗帘上有一两道类似闪电的闪光掠过。
小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她安安静静不吵不闹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等下我们要玩一个小游戏，甜心。规则很简单——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任何动静！只有听到妈妈的声音游戏才结束，好吗宝贝？”他看着小女孩的眼睛柔声说道，女孩只注意到他说的妈妈，神情一下子激动起来。
“妈妈要回来了？”
男人点头，眼里闪过的感情小女孩并没有理解。
“好，海莉乖乖的，等妈妈回来才出声。”小女孩重重点头，圆润的脸蛋红红的，似乎很期待妈妈回家前的游戏时间。
“好孩子——爸爸爱你，要听妈妈的话海莉。”男人最后的话语几近哽咽，眼里泛起晶莹的光。
“海莉也爱爸爸。”
他紧紧抱了下他的小姑娘，在嘈杂声变得更清晰前果决地关上橱柜。原木色的柜子在关上的刹那周身流转了两道荧光，随后没入表面。
剧烈的爆破声从楼下传来，小女孩吓得抱住膝盖。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好奇心强烈地驱使着她去弄清楚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在想到刚刚和爸爸的约定时忍住了。
砰！
好像有什么砸在地上，接着是隐隐约约听不真切的呵斥声。
她忍不住扒着柜门的一点点缝隙朝外望去。入目满是灰蒙蒙的景象，仿佛有纱帐挡在外面，但色彩让人觉得并不舒服。有一条深色的蛇蜿蜒着爬向她所在的方向，海莉从没有见过行动如此迅速的蛇。她觉得头皮发麻，禁不住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碰上坚硬的木板才停下，这时她的目光刚好扫到缝隙外的某处。
长蛇的尽头是那个几分钟前还紧抱着自己的强壮男人，他以一种扭*曲的姿态侧躺在地上，嘴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在逆光下血*液的颜色呈现出深沉的黑。几个身穿黑长袍的人正拿着魔杖念念有词，间或有些癫狂地和身边的人变换位置，似乎对男人的反应很感兴趣。
几束颜色诡异的光接二连三没入他的身体，男人的表情愈加痛苦，他扭着身子，在扫到面前的立柜时顿了下，随即转开视线。
海莉不知道整个过程持续了多久，她完全失去时间的概念，眼前只剩下血*红的色彩。
爸爸……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今天接诊的那位病人在哪儿——就是对角巷发生的袭*击受害者。”汉娜趴在收费窗口的柜台上对着一位中年女巫问道，依兰、巴塞尔神色焦灼等在一边。
中年女巫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拿出一本小册子翻着，随后不带感情的声音说道：“二楼意外事故应激处理处，房间235，探视时间30分钟。别太吵闹，那里的病人需要静养。”
他们连忙道谢，急忙来到二楼。还没等推开门，里面隐约有说话声传出来。
“海莉，你现在的状态必须休学两个月，我会请治疗师给你做针对性的心理治疗。”
“妈妈，真的没那么严重，不要麻烦别人了好不好，我保证会乖乖在这里接受治疗。我真的很好，真的。”
“那……”
汉娜推开门，病房里只有海莉和她妈妈在，床头柜上摆着一束满天星。
“海莉？”不知是谁忍不住叫出声，“你……”
海利倚坐在床头，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听到他们的声音开心地笑着：“你们来了。”然而侧脸对着他们，眼睛没有聚焦。
汉娜和依兰、巴塞尔对视后还是忍不住道：“你的眼睛？”
“没事，治疗师说过只要找到反咒语就可以了，不过得和施咒人好好沟通。”海莉轻松地说道。
“我想假期结束就回学校，妈妈。owls考试快到了，我不想错过。”
“可是……”
“不会有问题的，汉娜她们会帮忙。”
两个女孩立刻道：“是的夫人，我们会好好照顾海莉，不让她再有什么闪失。”
“麦克雷夫人，相信孩子们吧，海莉知道分寸。况且我也在对角巷，会时常联系她的。”
女孩子们都有些惊讶巴塞尔的话，好在这的确有效果——麦克雷夫人轻叹一声，摸着女儿的头发。“好吧亲爱的，千万不要勉强自己，我去和校长沟通。”
巴塞尔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海莉揉着眼睛，他看到小女孩如此困倦，默默拿出准备好的礼盒放在她的手边。“这是我和简准备的圣诞礼物，希望现在不会太迟。”
他放下东西离开了，麦克雷夫人跟着送他。病房里的三个女孩都默不作声，静默半晌，海莉摸到礼盒的蝴蝶结装饰，眼泪跟着流下。一向活泼的汉娜不知该说些什么，她挠挠头，望了眼依兰,后者只轻轻摇头，显然对此束手无策。
假期结束，学校里满是返校的学生，对于海莉遇袭的消息傲罗那边还没有透露详情，只依稀提到在对角巷发生一起事故，而消息灵通的小部分学生早已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当事人。
自从回到学校，卡尔的脸色就没好过，他在假期结束的当天下午返校，若不是为了躲避凯瑟琳，恐怕他不会出现在大厅就餐。落座前他就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的长桌，不断有人挡住他的视线，然而那抹熟悉的单薄背影还是准确映在他的眼睛里。不知为何，卡尔觉得女孩似乎瘦了些，脸色发白，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不知看着什么。
圣诞那天他确实收到对方的礼物，是一个黑色的领结，背面用明快的绿色丝线绣着他的名字，这让他几乎整个假期都处在愉悦的状态，如果没有被妈妈催着和凯瑟琳搞好关系那将更完美。
“嘿，你听说了吗？”维斯特用独有的八卦语气凑在他耳边，手里的餐叉上是一颗鲜艳的樱桃。
他挑眉，捡了一块水果馅饼慢条斯理地切着。
“就是圣诞节的时候，对角巷那边出了事，听说还和麦克雷有关呢。”
卡尔倏得停下动作，锐利地盯着维斯特，后者在他的威压下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干嘛这么看我，又不是我干的。不过那姑娘运气挺好，袭击她的人似乎起了内讧，这才让傲罗钻了空子把人解救出来。”
他不禁再次打量那个人。“对方是什么来头？麦克雷只是一个在校生，没什么利用价值。”
“她是没有，可你忘了她母亲的职业，还有麦克雷先生本人在魔法部的影响力。”
卡尔皱眉，显然想到海莉父母的情况，不过袭击没有成功，而且她现在还端坐在大厅里，那应该没有事。他不理周围嘈杂的环境，迅速而不失优雅地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在咽下最后一口橙汁时，他注意到海莉与朋友们走出大厅。
维斯特擦着嘴角的功夫，转头发现金发好友的衣角消失在门外。
走廊间用完餐的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时不时大笑，也有人捧着礼盒急匆匆赶回宿舍，眉眼间尽是喜悦。卡尔不厌其烦地拨开一盏又一盏烛台，始终落后那堆人几步，拐过一个走廊时他停下来，因为前面的脚步声也忽然消失，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说了吧，你们不用一直跟着我的，校长推荐的指路仪非常好用。”
“不是不相信你，只不过想多看看你这个傻姑娘。话说巴赛尔有没有跟你联系？”
卡尔本来背靠在石墙上，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心猛跳了下，他捏紧手掌，想离开却又迈不动步子。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海莉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更低。
“有，他们会一直待在这儿，夏天的婚礼过后才会离开。”
“这样啊，那简的弟弟呢，也会留下来吗？”
“会的，而且他在霍格莫德的魔药店工作，说我们周末可以去找他。”
一个女孩啧啧感叹了下，“真是太好了，这么养眼的帅哥我就是爬也要爬去看啊！”
“汉娜，你这个假期的作业完成了吗？有两门课明天好像就要交了。”
一阵哀嚎，他听到海莉熟悉的笑声。接着汉娜小跑着回去赶作业，只剩下两个女孩站在原地。
“海莉，真的没事吗？”
“嗯。”女孩低声回答。“不用担心我，你先回去看看汉娜，她没你的辅导今晚指不定得熬到几点呢。”
她们又聊了会儿，直到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卡尔才从藏身的石墙后走出，海莉正站在一对火把旁，火红的光映在那柔和的侧脸上。他不知道对方还站在这做什么，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海莉对面就是一扇小小的窗户，因为魔法的缘故，只有少许雪花飘进来，在她的手心缓缓融化。
他忽然想到不久前也是类似的场面，不过眼前明显没有之前那种轻快的氛围。
“谢谢你的礼物，麦克雷，我想说你的品位还勉强看得去。”
海莉像被吓到似的肩膀猛地一颤，接着慢慢转过身，眼神没有落到他身上，他觉得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
“不客气。你的假期过得愉快吗？”海莉淡淡道。卡尔的视线从那被火光映衬得漂亮的头发移开，对方手腕上戴了一个式样简单的宽手镯，银色，显得她的手更加纤小。
“还好。”他干巴巴道，对方冷静地不像以往那般生动，或许是那次袭*击让她受到惊吓？
“你——”
“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去，伍德。我知道已经说过，但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我很感激。”
卡尔不得不咽回自己的话。“晚安。”他目送对方离开，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自始至终没有看过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打开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