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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装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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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喝的比上次多些,她也就比上次更失控些。
好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姜枣能认出她自己坐在谁的腿上,也能听见自己在讲什么话。
但这些信息连贯起来,她似乎就不是很清楚了。
隐约觉得自己坐的地方似乎很硬,有个突出来的东西,硌得她不是很舒服。
明明刚才还没有。
她没成功讨到吻,就嘀咕着往底下看,伸手去摸自己坐到的那个地方。
手伸到一半,就被对方扣住手腕。男人近乎咬牙切齿的把她的手塞回去。
姜枣迷茫抬头,对上面前人的眼神,才渐渐收敛起原本放肆的态度。她眨眼,眼神清澈明亮,较劲一般凑到他耳畔提醒:
“你那里鼓囊囊的。”
这一瞬间,姜枣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男人攥折了,委屈抱怨:“好痛。”
霍执松了力道,训她:“忍着。”
姜枣哦一声。
他重新把她抱下来,塞进被褥里。这个过程原本应该很轻松,但由于室内光线昏暗,杂物众多,霍执在抱她调转方向的时候,不知道误撞到什么东西,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轰隆”一声!
窝在他怀里的女孩像是被惊扰的兔子般,瞪大双眼,整个人坐直起来。
她圈在他怀里的时候,只是双手抵在他胸口,还算老实本分。这一坐直,圆润饱满的软肉便隔着那一层布料,紧贴在人身上,被挤压。
偏偏始作俑者对此浑然不知,还沉浸在那一声巨响里。
她体香温软,顺着睡衣领口的缝隙透出来。霍执抬眸,恰好落在她唇瓣上。
那两条细瘦白皙的手臂搂住他脖子,察觉到他的注视,手臂的主人便也偏头看来。
这声巨响后,姜枣突然变得清醒一些。
刚才自己跟霍执之间发生哪些事,她又主动向霍执说过什么,在电光闪石间出现在她脑海,从头到尾走过一遍。
男人把她的手臂挪开,听不出喜怒的口吻,道:“你是真不怕我趁人之危。”
灼热滚烫的体温在动作间交换,他这次顺利把她放进被褥里,掖好被角,只是残余的体香依旧在空气中飘荡,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过怎样的亲密触碰。
姜枣脑袋昏沉的想,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没想出答案,但霍执就要走。
她的身体便先一步做出诚实的举动,捉住对方的外套,死活不肯撒手。姜枣甚至用力到鼓起腮,脸颊本就涨红,这下烧的更厉害。
霍执大概怕她把自己弄伤,很快便坐回来。他坐回来的瞬间,床上人便像是终于找到合适时机,撑身靠近他,浸染酒气的柔软唇瓣贴上来,吻住他的唇。
即使是放在八年前,他们刚刚热恋的时候,姜千金也从未这么主动热烈的吻过人。
两人之间的接吻,大多数时候以霍执为主动,或引诱,或强制。她从来都是被动的接受,乖乖的,叫做什么就做什么,任何反应都是在无意识给出的。
姜枣试图探出舌尖,笨拙的、小心谨慎的触碰男人的唇瓣。
有些凉,夹杂一丝烟草的味道。她好像头次这么认真的研究霍执身上的味道,新奇而兴奋,舌尖在他的唇缝间流连,却始终没有探.入的意思。
由于太过专注,她完全没有注意跟这个人的距离,也没有注意自己的姿势。
某一瞬间,这种无厘头的挑逗终于触碰到对方忍无可忍的底线。霍执勾着她的舌,把这个只会敲门不会开门的小东西绑进来,压住。
他们的位置也发生很大变化。
姜枣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躺回被褥间,乌黑的发被揉乱,在枕间铺展开。伏在她身上的人用膝盖跻开她的腿,略微粗糙的裤子布料摩擦着她的内侧皮肤。
她最终还是被这个人逼退回自己的阵地,艰难而勉强的应对,快要喘不上气。
霍执吻咬她的唇瓣,咬过一遍,又去吻她颈窝的位置。接吻的时候,男人的瞳孔黝黑而纯粹,不掺杂质的深情,不做任何退让的渴望她。
像是当年的少年模样。
姜枣看到他的手探向哪里,紧张的想要拦,可霍执就只是吻她眼睛,吻得她放松警惕,便还是探进去,揉捏某处位置。
她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发出一些声音,娇嗔的,轻颤的声线,雨后花瓣般哆嗦。
姜枣不受控的掐着男人的手臂,睡衣早就从肩上滑落下去。她偏头,看见自己圆润光洁的肩头,在昏暗灯光下弥漫着大片的粉,还有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意识不很清晰的时候,听见霍执附在她耳侧,难得缱绻柔情的嗓音,问:
“酒早就醒了,枣枣,准备装醉到什么时候?”
她意外的回头,惊讶于这个人什么时候发现她的演技。
可诘问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那人的手便忽然变了节奏,冷不丁用力,让她再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他还在逗她:“既然酒早就醒了,那我这样应该不算乘人之危?”
她根本没有回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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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枣记不清具体过了多久。
她只记得霍执吻她好久,后来又半昏半沉间做了一些事,再后来,这个人又只是单纯的吻她,被她用舌轻轻顶.了下,他便没再继续,只抱着她。
姜枣说不出自己这样做的动机,但她理解自己,她想这样做。
一些在酒精麻痹下也无法缓解的情绪,在霍执的吻里,她可以找到最好的出路。
姜枣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那个没有找到答案的问题,她从男人的怀里仰起脑袋,询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霍执看到她唇瓣红肿的程度,抬眉:“我要是说是回来给你撑腰的,你信吗?”
“……你给我撑什么腰?”
“是顾准,”在老婆面前,这个人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所谓的兄弟,全盘托出:“顾准看到你在家门口跟赵真聊天,还说赵真把你气哭了。所以我就买航班回来了。”
“……”
姜枣倒是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个尽职尽责的监控摄像头。
她失笑,“什么啊,不是赵真把我气哭的,是我自己想哭。他怎么乱说。”
霍执附和她,一本正经的批判:“我回头帮你训他,盯别人老婆算怎么回事。”
姜枣瞪他,想说这还不是你们好兄弟狼狈为奸?
男人忽然收紧揽她的手臂,低头,身上熟悉的冷墨香萦绕鼻息。姜枣不自觉凝神,直觉这个人可能要跟她谈某些比较敏感的话题。
果然,霍执慢悠悠的开口,跟她讲:“既然你能跟赵真谈的那么敞开心扉,那跟我应该更亲近才对。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你。”
姜枣翻身伏在他身上,托腮:“问什么?”
霍执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可以回到刚毕业的那年,你遇到和当年一样的困境,面临同样的选择。”
他略微停顿,在无所察觉的时候,嗓音里染上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希冀:
“会不会考虑让我留在你身边,陪你一起度过困境?”
种种情愫在密闭空间缠绕,他们距离很近,比正值少年少女,年轻气盛时的距离还要近。他们都已经成年,可以对自己给出的所有答案负责。
等待的这几秒间,他们每一次呼吸都混有属于对方的气味,暧昧又亲昵。
姜枣却只是回应着他的眼神,
唇瓣张开,又闭上。
在难捱的无边寂静中,面对这个人,她始终给不出任何有重量的回应。
男人眼神里的光随着她的微表情,忽明忽灭的跳动,最终这点光凝固成幽深的湖,重新将她包容,不甚在意似的挪开视线,“算了,我也不差你这个回答。”
姜枣被他按进被窝里,稀里糊涂躲过“路障”。即使她清楚,以后迟早还会面对。
一个略显“特别”的夜晚度过,次日,萌萌大早上被噩梦惊醒,哭哭啼啼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去找姜老师求安慰,结果门刚开条缝,却看见个男人。
她险些以为有人入室抢劫。
定睛仔细去看,才发现站在面前的是她家霍叔叔,脸上写着“不爽”两个字,看她的眼神像恨不得把她塞垃圾桶里。
这人平时衣衫平整到几近严苛的程度,今天到处都是褶皱,像被猫趴身上抓了。
“有事?”霍执问她。
但萌萌觉得,这两个字也可以翻译成快滚。
她脑袋灵光乍现,抖机灵,把锅无比自然的甩到自家小叔身上:“我没事呀,但是我小叔有事。他一大早就给家里阿姨打电话,说要来送酒。不过之前没问清楚是送什么酒,所以让我来问问你,是想要什么牌子的酒。”
姜枣听到两人对话,就也穿好衣服出来。她不比霍执,看见小姑娘双眼炯然的打量他们,耳根就不受控的热起来,轻声询问:“怎么了?”
身边人在发消息,回应:“一点小事。”
往公寓里送酒的货源和霍宅是同一批,送酒的时间固定,所以需要提前给需求。顾准只是中间的负责人,挂个名义,其实从没发挥过真正的作用。
半小时后,顾准出现在公寓门外,都还没睡醒,迷迷糊糊清点货源。他正盘算自己回家后还能不能补觉时,余光掠见某人闲庭散步身影,牵着自家老婆往这边来。
他忍不住抱怨:“霍哥,你家酒怎么没得这么快啊?我记得你之前也不怎么喝酒啊,我好几次没给你送,你都没催过我。”
“今时不同往日。”霍执冷淡不容置疑的堵住他的抱怨。
顾准的怨气完全堵不住,追问:“哪儿不同?”
姜枣觉得这两人的对话十分有趣,唇角忍不住翘起来,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身边男人平静自如的回答对方的问题:“是你嫂子,她每次只有喝醉酒才会亲我,平时离我八丈远。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多囤些酒?”
被突然喂狗粮的顾准:?
“这么多酒,也不用都搬,挑度数高的。”
霍执睨一眼身边恨不得钻地缝的女孩,哼笑:“下次你嫂子喝得更醉一点,说不定能给我更大的甜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