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备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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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风本不该是滚烫的。
但在唇舌交缠间，在原本明晰的视线交汇逐渐变得模糊时，两人炙热的呼吸便会溢满所有空间，以至于分不清究竟是寒冬还是酷夏。
姜枣许多次慌乱间去抓男人身上的衣服，抓到的不是校服，也不是衬衫，而是略微发硬的毛呢布料，甚至还有些扎手。
她就会清楚意识到，
她和这个人之间的一切仍旧真实存在。
因为有时会忙着去按男人没入衣摆的手，很怕那只手真的去摸什么；有时又忍不住去推男人压过来的身体，怕霍执吻的太过激，她承受不住。
总之，姜枣始终没能专注在这场吻里，在激烈的推拉中一直处于被动的下风。
以至于结束后，
某人和她拉开仅半拳的距离，鼻尖抵着她的唇，墨染般的瞳孔吞噬掉她背后玻璃里的场景，用较为客观的口吻评价：
“不敬业。”
霍执注视她，补充：“属于就算倒贴钱，我也只会打一星的表演水平。”
姜枣偏头错开他的注视，反驳：“我要是真的不敬业，刚才就会一脚踹开霍医生。地区医院今晚就会闹出重症监护室副主任进急救的笑话。”
说话间，她无意间扫过刚才救护车的方向，发现那位跟踪者并没有在偷拍，只是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们，仅露出的双眼里满是无语。
姜枣刚想要说些什么，
余光里，男人松开她，转身迈步向救护车的方向走去。
她迟钝反应几秒，跟上，看见那人跟捉小鸡似的，轻松薅住神秘男人的棉服衣领。
对方穿着连帽卫衣，戴着纯黑鸭舌帽和口罩，堪称全副武装，被捉住的时候便拼命护住怀里的摄像机，开口就是求饶，熟练到仿佛家常便饭：“霍哥，咱们之前说好了，您不扬我饭碗，我也不挨您的眼。”
“谁要扬你饭碗。”
霍执扯着手里的卫衣帽，把这人原地一百八十度翻面，凤眼斜睨向他怀里的摄像机，“随堂测试，看看今天拍的照片。”
“……”
姜枣沉默站在旁边，目睹这人半威胁半恐吓的从偷拍者的手里要走几张照片，又高抬贵手的放对方离开，最后很是满意的欣赏手机上的存照。
她没忍住小声嘀咕：“霍医生本事这么大，还需要我配合演什么戏。”
或许是那瞬间的风声突然平息，这句小声抱怨便不可避免的被某人精准捕捉。霍执从她身旁路过，漫不经心的询问：“我本事大？”
他放低手机，点亮已经开启隔空传送的手机屏幕，将刚到手的照片传送给她。
依旧平稳无波动的声线，“你见过哪个本事大的，被人随随便便追到手，最后又当垃圾一样丢掉？”
照片传输成功时会发出“滴”声提示，手机屏幕自动亮起。姜枣正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无处着落的视线飘向屏幕，正看到她和那人在逼仄角落拥吻的画面。
隐晦、缠绵。
所有用来形容浪漫的极致词汇，用在这里似乎都不为过。
“把这张设成手机壁纸，锁屏也要设。”身边某人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讲述，就差抢走她的手机强行设置，停顿几秒后又补充：
“我会定期检查，不允许换掉，换掉会惩罚，还要写检查给我，三千字。”
“……”
姜枣突然有些想笑，努力压住唇角，按照这个人的要求设置好屏幕，将手机递过去检查，没好气道：“这样可以了？”
“嗯。”
“那我要是换掉，会怎么惩罚？”她收回手机，挑眉，“还要写三千字检查？”
路灯和月亮，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明亮和昏暗相互混淆，如光辉般洒落下来，便轻易将人垂望过来的视线渲染出十分深情，即使那双眼天生便染透薄凉和冷淡，
即使那双眼曾经布满恨意的注视她，宣告过要跟她一刀两断。
“没错。”
男人薄唇微抿，继续道：“就写刚才的那个吻，怎么开始，怎么深入，以及……”
“说说看，”
他若有深意的停顿，抬眸和她对视，四目交缠：
“我的吻技有没有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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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他们突然失约，没有前往高尔夫球场这件事，霍老先生并没有追究，只是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可以联系其他三甲医院的老专家。
霍执拒绝的很直接。
倒也不是因为面子，是萌萌的情况确实不算严重。
次日，小姑娘便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顾准凌晨三点的时候打电话来报喜，高兴到恨不得在电话里跳场秧歌。
“那，我还需要给萌萌上课吗？”
姜枣捧着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期待从男人口中得到诸如放长假之类的好消息。
面前人挂断电话，面不改色的转身面向落地镜，一丝不苟检查衬衫以及毛呢大衣上的每处细节，开口：“当然，我会让护士站帮忙准备好小黑板和粉笔，以及相关教学用具，你需要教棍么？那小姑娘应该会偷懒。”
说到“偷懒”两个字时，霍执忽然从镜面里看向她，指桑骂槐的意味非常明显。
姜枣：“……”
她怀揣着满肚子破碎的长假梦，打起精神，跟着这人来到医院。躺在病床上的萌萌在见到她时，同样是一副美梦破碎的绝望表情。
双人病房，隔壁床的病人应该刚出院不久，护士正在收拾床铺，见到她后还笑着打招呼：“嫂子好，霍哥已经跟我们交代过啦，我待会就把小黑板搬过来。霍哥还让我们在外面掐表计时，每一秒都会给您算进补课费里。”
姜枣一边听护士称呼她嫂子，一边思考自己稍后要在病房里上课这件事。有时候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
她轻叹口气，从文件包里取出稍后会用到的教材，准备先陪萌萌简单温习上节课的内容，回过头，却正撞见顾准和小丫头鬼鬼祟祟的凑堆，埋着脑袋议论什么。
“这么开心？”姜枣也忍不住有些好奇，弯腰凑近些，“你们在聊什么呀？”
萌萌抬起头，用那双天真无邪的黑葡萄大眼睛望她，满眼发光：“姜老师。”
“嗯？”
“你和霍叔叔真的在热气球上接吻了吗？！你真的跟霍叔叔一起去见父母了吗？哇！你们真的要生小孩了吗？啊啊啊你之前还说你们不可能复合的！”
“……”
笑容温婉的女孩在接二连三的追问里僵住嘴角，好半晌后才站直身，清亮眸子掀起，恶狠狠的向某个方向丢去一记眼刀。
顾准头也不回的向病房外逃去，心道校花和霍哥不愧是夫妻，就算平常看起来是好脾气，这眼神杀人的本事还是炉火纯青。
姜枣收回目光，纤细无名指抵在唇前，做出一个“嘘”的动作，嗔怒着轻声解释：
“我们只是在演戏。”
萌萌眨巴着眼瞅她，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显然是不信她的鬼话。
“对了，姜老师，你还不知道吧。”萌萌指向隔壁已经收拾好的床铺，忽然小声：“这里今天会搬进来一个阿姨，昨天我见过她，好像是你和霍叔叔的高中同学诶，叫什么……孙露，你记得吗？”
姜枣正在整理教学笔记，听到这个名字后微微歪头，确实觉得十分熟悉。
很快，她记起来。
在那晚颓靡短暂的烟花里，她冲动向霍执表明心意后，生活中便突然出现这个叫“孙露”的人，为当时忙碌紧张的高三学年制造出不少小插曲。
当时霍执虽然没有拒绝她，但也并没有同意。他们之间没有确定实际关系。
只是她和那个人之间确实出现许多微妙的变化，以至于当时的所有人，除了他们自己，都认为他们已经在私底下成为情侣。
姜枣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身边陆续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些是针对她，有些是针对霍执。但大部分声音，都和这个叫“孙露”的人有关。
“孙露暗恋霍神五六年，还跟着霍神转到咱们学校，霍神一直都对人家爱答不理的，现在扭头就跟校花处上了？这是不是太冷血了……”
“呵呵，你懂什么。这不叫冷血，这叫现实！毕竟人家姜枣家里可是豪门，又长得漂亮，要是以后真能成，哪怕入赘姜家，那也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听说是校花主动勾.引……反正我不信霍神那个脾气会主动追求女生，他之前不是还特别讨厌校花？啧，总感觉这段关系没那么简单。”
姜枣甚至还能大致记起那个女生的模样，很清秀，虽然五官算不上明艳张扬，但非常耐看，性子沉静不卑懦，眼睛里总有咄咄逼人的光芒。
之所以记得这么深，是因为多年前的某个下午，当她从这些流言蜚语中回到教室时，看见那个女生靠在她座位旁边，指尖的塑料袋里装满小卖铺买来的廉价雪糕，唇角悬着友善温润的笑，开口却是石破天惊的发言：
“姜同学，可不可以把霍神借我两天？两天后我会退学，不妨碍你们。”
从护士站取来检查单，姜枣推开病房门时，看到的也是这样一张面孔。
和八年前比，孙露从利落的及肩短发变成大波浪，但五官依旧秀气，笑时也是极具亲和力的气场，同她打招呼：“校花，好久不见。”
萌萌正抓着新病友的手，笑得前仰后合，看见她后还使劲摆手，机灵古怪的摇头晃脑：“诶嘿，我从孙阿姨这里知道了好多你们的故事哦。”
姜枣礼貌问过好，将手里的检查单放在靠窗的床头柜里，笑道：“都过去很久了。”
她和孙露并不算熟络，所以也不打算攀谈。姜枣拨开手里的红笔，准备批改手里新鲜出炉的作业时，听见隔壁床落来女人温和的问话：
“听说你和霍执现在是假结婚的状态？他对你怎么样？你们还有在谈吗？”
抓在手里的红笔停顿一瞬，
姜枣抬眸望向萌萌，小姑娘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满眼的求信任，解释：“真的不是我说的！是孙阿姨自己猜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猜的。”
她便又将目光转移到不远处的女人身上，观察对方神情间的试探和思酌。
很奇怪，
莫名的心悸和紧张，连指尖的温度都好像变得更低。姜枣也不清楚自己在慌些什么，故作镇定的收回视线，继续批改手里的作业。
孙露继续解释：“别误会，我只是好奇。那时候你和霍执闹得挺难看，突然结婚确实不现实，我就随便一猜，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笔，沉默。
“不是，”女孩弯起眼，唇角勾出柔软可人的弧度，甜蜜道：“我们是真结婚。”
孙露明显怔愣片刻，看向病床上同样震惊瞪大眼的小姑娘，支吾道：“那萌萌？”
“萌萌那边你不用担心，我跟心内心外的专家报了你的名字，人家都说会多留心这个小姑娘，绝对不会出问题。”
王医生简单交代过情况，随即看向身边这位最近堪称稀客的重症医学科副主任。
男人并没有像往日工作时那样扣紧白大褂上的每粒扣，深邃眉眼间也没有浮现出不好招惹的阴戾，没有开口闭口都是能把人活活噎死的花样话术。
全程平静的听他把所有话讲完，并且中途没有露出任何不耐烦的刻薄神情。
他甚至觉得这位霍大医生开始向“温柔”这种词靠近。
苍天，
自己肯定是被工作忙瞎了眼！
王医生重新整理思路，轻咳两声：“霍医生，你已经被罚在家反思这么久，是不是该回来工作了？院长也只是一时气性大，你去跟他认个错，这事就算过去了。”
男人似乎很不解的看向他，反问：“为什么？”
“啊？”
“休假不爽么？我为什么不多休息一阵？”霍执三两下将手里的药单叠成纸飞机，客观道：“哪怕你用离婚加二婚的借口，也请不到像我这么长的假吧？”
王医生：？
真好笑，你被罚你还很骄傲？
大抵因为是中午，住院部的走廊几乎没什么人，也非常安静。故而在他们即将靠近某间病房的门前时，能够清晰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对话。
女孩软糯轻柔，
徐徐开口，似乎正在解释，话音里还藏着颇为甜蜜的小得意。
“萌萌是我和霍执结婚后领养的女儿。他怕我受疼，不想让我生小孩。”女孩半点不遮掩的炫耀，继续补充：“不过我还是想给萌萌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男人平稳的脚步生硬刹在原地，
抬眉，原本颇觉枯燥无聊的黝黑眼眸显出饶有趣味，望向那扇透出声音的门。
“具体什么时候备孕，我还要跟我老公商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备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