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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假使算你回答 ...

  •   寂静的夜中炸弹引线嘶嘶作响,继而巨大的破坏声震耳欲聋。硝烟四起,红色的火光染亮了那半片天空。艳丽凄绝的色彩中,谁的银色发丝烈烈扬起。碧绿的眸中冷冷映出眼前金红的火焰。叼起一支烟,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自信的笑,接着从容地转身,带起半透明的烟雾于顷刻间消隐无踪。
      智计过人的头脑,处变不惊的神色,还有那已经退却了的热血上涌就冲昏头脑的性格。这就是如今彭格列的岚守,狱寺隼人。
      “十代目,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
      “太好了,狱寺君,辛苦了。”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弯一弯嘴角,眉宇间添了的是谋略深喑的沉稳。现在的这个人可是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老大。虽然有些时候的表情还略显青涩,但那个总是嚷嚷着不行不行的废柴阿纲,早就被丢到记忆最底层了吧……如今的那些手下,都会疑问于啊啊什么,咱们的Boss还曾有过那种样子的么?
      “能为十代目效力是我的荣幸。”
      “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等到下一步行动我会通知你的。”泽田纲吉重新埋首于桌上一叠文件中。
      “是。”狱寺恭敬地鞠躬再离开。
      走出大厅的时候,他和匆匆而来的雾守六道骸侧身而过,相□□了下头作为招呼。狱寺就想,应该是又有了新的重要情报吧。啧。最近出现的那个敌对家族,还真是棘手。
      狱寺一回到房间就将自己摊在沙发上。从窗户倾泻进来的光线太过明亮,让他突然间觉得刺眼。在这种明亮的日子里,稍有不慎,某些回忆就会像决了堤的江水无穷无尽的涌上来,就好比现在。

      三年前,阿纲接到一纸继任书,就要离开日本前往意大利准备接手彭格列。身为守护者,自然应当随行。按照里包恩的说法,云守是孤高的浮云,世间一切都无法将之束缚,所以雲雀恭弥可以不予考虑。但余下的守护者,都应当同行前往意大利。
      不过这些人里终究有一个人特殊了点,彭格列的雨守,山本武。
      「如果他不在的话真是遗憾,山本他可是天生的杀手。」狱寺回想起里包恩的话。
      一直寄望于棒球大赛的山本武。
      一直把□□当游戏的山本武。
      所以,你教他怎么抛下自己的梦想投身□□的游戏。
      你以为□□的世界是什么。
      沾染着血腥淋漓的气息,
      勾一勾手指就有蝙蝠的轨迹,
      在漆黑的夜开着最邪恶妖娆的花。
      所以。你教我怎么能让你继续这游戏,山本武。
      所以……
      “里包恩先生,这件事情,让我去跟他说吧。”
      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这两个人,用同伴或者说同学这两个字就可以干脆利落地概括出他们全部的关系。这是事实,却又偏偏差了那么点。但就是差了这么一点点,智商200的狱寺思考的回路就有可能差上十万八千里……
      差在哪里呢?

      狱寺隼人喜欢山本武。
      啊没错是这样的。他喜欢那个棒球笨蛋。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在自己的人生里让那个笨蛋插上一笔。他的人生应该是为了彭格列十代目而存在而消亡的。可为什么那个笨蛋好死不死的竟然能闯进自己的心里,让他会在意很在意十分在意。那个单纯的,脑袋里只有棒球的笨蛋。
      如果没有他喜欢山本这件事他大可以直接去说你要不要去意大利啊棒球笨蛋彭格列家族都要去那里发展了,他也可以直接伸手出来说这是去意大利的机票後天就起飞你自己看着办吧,他更可以说棒球笨蛋如果你不来就更好这辈子都不要想和我争十代目的左右手了。
      但是现在这个如果根本不成立。
      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说出要走之後悲伤的表情。
      他不想在说出自己也去意大利之後还亲耳听他拒绝。
      他不想用事实来证明在那个棒球笨蛋心里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算。
      “喂,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出国,你去不去?我说如果。”
      ……我说如果。
      “算了当我没说。”几乎就是下一秒钟,狱寺就否决了刚才的话。
      答案都已经在脸上了笨蛋。果然舍掉快要打到甲子园的棒球还是不能啊。狱寺低了低头,压下自己心里的感觉。还是会觉得难过,还是会觉得失落,不管跟自己说的多清楚请把这件事忘掉。
      哪件事?
      我喜欢你。
      谁都知道越是想忘记的事情反而会记得越深刻……银发的孩子溺于自己的心意而喘不上气来。犹疑,却步,怯懦,都是在Smoking Bomb身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为了山本武那个笨蛋他发觉自己很简单却很痛苦地做到了。他觉得自己快要死掉,妈的这哪里还是狱寺隼人。
      银发少年隐忍哀伤的神色还是泄露了一点,悄悄落入了旁边人的眼中。
      “为什么要问这个?”棒球少年不经意地问。
      狱寺扭开头去不置可否。
      你要我怎么给你回答啊棒球笨蛋。

      第二天中午,阿纲,狱寺和山本照旧在天台吃午饭。
      “内个,山本你……”
      “十代目你去找过老师了没有?可能老师下午就走了……”狱寺立刻打断。
      “啊那糟了,我还是立刻就去吧,晚了就批不成了!我先走了,狱寺君,山本!”阿纲说着就急忙跑掉了。
      “阿纲要批什么?”
      “请假条。”狱寺信口就说。当然了,那是因为要去意大利,在办转学手续阿……
      “阿,我突然想起有点事情,我也先走了……”起身要走,但腕上传来灼人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是被他拉住了。一霎那,心跳就莫名乱得一塌糊涂。
      “狱寺……”
      回过头去,狱寺绿色翡翠般的瞳中映出棒球少年一脸不解的神情。
      “狱寺你是在躲我么?”
      “白,白痴啊你我躲你干嘛!”
      躲……么……
      原来是躲……么……
      原本只是要追出去告诉阿纲那个棒球笨蛋没打算去意大利但他听到这个字眼才恍然大悟其实自己竟然真的想逃避。
      因为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崩溃。
      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因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做出不该做的事。
      最终他还是甩脱了山本的手追着十代目跑了出去。腕上的温度一直那样灼人他狠狠甩了几把但想也知道那根本无济于事。
      烙印在心里。

      放学时候阿纲叫住了京子一起走,虽然了平准备好了去意大利但京子还是要在这里继续上学,想必阿纲也有很多话想说吧。做部下的有责任不当电灯泡,于是狱寺就发现自己又和山本走到了一起。
      一方面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一方面又想拼了命的逃开。
      为什么要这样矛盾。
      像往常一样,走到了两人该分开的路口。
      “呐,明天见,狱寺。”山本招了招手,转身离开。
      狱寺站在风里,看着他扬起手来,看着他笑,看着他说明天见,大脑一片空白。最後的,最後的,最後的,然後,永别了。他不晓得自己的脚步是怎样挪动的,也不晓得自己的身体是怎样反应的。他只记得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揪着那个家伙的领子,吻在了他的唇上。
      被突然吻到的山本看着比自己矮上半头的男孩子红了脸庞,泛着雾的翡翠色眼睛里染着难以启齿的绝望和惊慌失措,放开了自己的衣领,退了两步继而仓皇地逃走。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要追上去要一个答案。
      第二天,狱寺和阿纲都没有来上学。而他突然从京子和黑川的谈话中,得知某些人已经去了意大利的消息。
      原来……那是,最後最後最後的……

      “铃——”电话响起来,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狱寺的回忆。能说是打断么,其实,全部的事情也不过到此为止了。
      “喂,狱寺君么?”
      “十代目!”
      “我现在要委托你回日本建立彭格列的支部。根据阿骸的情报,奥久尼家族很有可能在并盛建立了支部,这件事情需要及时调查。”
      “是,十代目。”
      “机票是明天的,你尽快收拾一下吧。还有,最好……让云雀和山本回到彭格列来……啊啊不一定要回意大利总部,可以先在日本支部。”
      “明白了,十代目。”
      终于……要,回去了……三年了,那家伙……那家伙……谁知道他怎样了呢。也许早就忘记了自己跟□□游戏吧,现在正和喜欢的女孩子拍拖,在棒球大赛上呼风唤雨,或是继承了竹寿司一直都在店里忙,等等等等。
      狱寺苦笑了一下,回到彭格列么……让那棒球笨蛋老老实实安分守己地做个普通人不好么……

      下了飞机,踏上了并盛的土地,彭格列年轻的岚守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住处。简略安置了一下行李,他就带着十代目给妈妈的礼物前往泽田家。
      这里真的没怎么变。每一分气息都无比的熟悉。十代目的妈妈还是又和善又精神。听到自己儿子的事情就咯咯笑得满面春风。问到这边的事情,妈妈说家里还是很热闹,一平没有回意大利,现在还住在这里,京子和小春有时间就会过来玩。
      “那,山本他……”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乱了节奏。
      妈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那孩子现在可是并盛高中的头号偶像,棒球一级棒哦。”
      “是,是吗……”说不好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得更多,你还想要怎样的答案……反正也是普通的笨蛋一个,就这样过他的笨蛋日子去吧,就应该是这样,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

      从泽田家出来,狱寺沉下心来,在并盛中漫无目的的走着。要知道他此番的目的,是要建立并盛支部,还有调查奥久尼家族的底细,不是来叙旧的……果然不出所料,鼎鼎大名的彭格列岚守这样逛着,很快就被人盯上了。狱寺佯装不知,走到附近公园的树林中去。随便晃了几下,就闪身了到树後。敌人发觉跟丢了人,正左顾右盼间,狱寺早就布下的炸弹猛地轰鸣。气浪激荡中,彭格列的岚守神定气闲地从树後走出来。
      “奥久尼……”
      “切……受死吧,狱寺隼人!”敌人突然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那人手上的指环猛地亮起蓝色的死气火焰,他将火焰向盒子上一扣。嗖的一声,蹿出来一只带着同样火焰的小兽。
      这是什么东西……盒子?加上死气之火?会出现奇怪的小动物?
      小兽嘶嘶叫着,向他逼近。猛地吐出大量蓝色的火焰。狱寺一甩手放出双倍炸弹。炸弹在接近那火焰的时候却统统熄灭了。炸弹竟然不管用么……稍微棘手了……
      “铮——”一声脆响,那人手中的盒子竟突然脱手而出。待到两个人反应过来,那盒子是被一把刀牢牢钉在了旁边的树上。盒子被刺穿,那只小兽哀嚎着,慢慢消失了。敌人见状大叫一声落荒而逃。
      什……
      么……
      狱寺没有追,他只是看着那把刀猛地睁大了眼睛。他怎么会认错,他怎么能认错,就算化成灰都还会认得,那是时雨金时!
      他猛地扭过头去看着刀的来向。
      “狱寺……”他听到某个久违的声线呢喃着自己的名字,在胸腔的什么地方突然就破碎了一地的光华。
      “山,山本……”
      穿着并盛高中校服的男孩子从树林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过来。他的眼睛里,全都是当初那个任性地丢下他就一走了之的坏孩子。虽然很想问当初为什么要丢下自己然而他的眼里终究还是荡漾起温暖的光,弯起嘴角来笑得一如从前。
      “好久不见。你过的怎么样,狱寺……”
      狱寺突然觉得自己辞穷了。怎么样……这三年……丢掉了并盛,丢掉了日本,丢掉了山本武,丢掉了某些挚爱的东西,你说我过的怎么样。可是有十代目在,有彭格列在,自己就是死了也一定是含笑而终,也不能说不好……所以,这个问题应该怎么回答……
      “哼,我听说你小子棒球打得很好啊……”
      于是那个棒球笨蛋笑着把手揉到狱寺的头顶。狱寺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落了一场大雨。他告诉自己一定是这场雨下得太大让彼此都模糊了他们当初怎样地分别。
      “喂喂你干吗当心我炸飞你哦!”

      跟着山本走在回家的路上,狱寺只觉得时间好像是奇迹,仿佛从来都未有过分别的那三年。
      “对了,你怎么会带着刀在那个树林里?”
      “我刚好在那附近,听见爆炸声,然後我就想会不会是你又在胡闹……”
      “喂你还是没解释为什么会拿着时雨金时。”
      “我从没放弃过剑道哦,狱寺。”说话的人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身边的人。
      而後者浑身一震,愣了半晌,接着转开脸去自言自语般地说。“我从来都没希望你选择这边的。”
      “为什么。”
      狱寺抬起头来,翡翠色的眸子里那个棒球笨蛋一脸罕见的认真。
      “为什么……你不该好好打棒球么,你不该好好过你的日子么,你不该找个自己喜欢的女孩然後娶妻生子继承竹寿司么。这种原因,你需要问我么。”
      分明,是自己在害怕听见你亲口说出这些原因。
      “可是你没有问我。”
      你没有问我。
      我希望怎样的游戏,我希望留在谁的身边,我希望过怎样的日子,你为什么不问我。
      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我喜欢□□游戏,我希望有你在身边我喜欢的是你,我希望大家一起开心的笑一起看烟火一起接受一个又一个挑战,可你为什么不问我。
      那你教我怎么给你答案。
      “我一定要告诉你答案。”山本向狱寺逼近一步。
      “不!”狱寺猛地大叫起来,“不要!不要……就这样……你好好想想你的生活,开开心心的打你的棒球啊……就这样,我先走了。”
      你为什么还是要逃掉我都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在重新见你的时候告诉你我的答案。
      我是为你好啊棒球笨蛋我不想眼看着你踏上这性命难保的修罗之路回不了头。
      你到底有多不相信我会在□□游戏里精彩胜出我不是已经证明过很多次了么。
      我不想让你後悔阿这边的世界从来都只有Game over而没有Play again你知不知道。
      重逢的夜晚,注定两个人辗转难眠。
      谁得到过,谁放手,
      谁还觉得,谁喜欢。

      彭格列的云守雲雀恭弥一如既往在并盛做自己的老大。狱寺找上门去的时候还是开口第一句就咬杀。不过在听了关于奥久尼家族的事情後他觉得果然还是先咬杀那些潜伏在并盛的鬼祟老鼠比较合他心意……
      于是狱寺放心大胆地告辞了,有雲雀恭弥坐镇并盛,那些老鼠真的是活不耐烦了……
      接着他向十代目挂了个电话报告昨天和那个敌人交手的事情,那个古怪的盒子武器也已经被他收好随时可以呈上研究。不得不说这件事情让他更加在意。再後来,阿纲让将尼二和迪诺也来到了日本。将尼二来是为了建立并盛的基地。而彭格列十代目的超直感告诉自己那种盒子将会变得十分重要,所以着迪诺到日本着手研究那盒子。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狱寺一直忙于和将尼二一起选择彭格列的地址。没有再理会任何关于那个棒球笨蛋的事情。

      某一天并盛上方的天空一直阴云密布。彭格列的岚守被奥久尼家族的人打了埋伏。其时迪诺和雲雀已经离开了并盛去找关于匣兵器的更新情报。于是并盛的老鼠就重新复活了。
      狱寺不动声色,打量着自己周围的敌人,三十个左右。没有人拿着匣兵器。
      彭格列的岚守终究是适合于中远距离的作战。所谓先下手为强,炸弹带着嘶嘶的声响从各种诡谲的角度刁钻破空,炸出一片惨烈的花。硝烟散尽的时候并盛终于落下滂沱的雨。
      所谓以少敌多,所谓以寡敌众,不外如是。
      狱寺的脑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那个人靠在自己的背後说阿纲後面就交给我们了,那个人面对拎着重逾千斤的铁球的敌人说就让我来对付你吧,那个人在一片水雾中举起了闪闪发光的指环,那个人一伸手挡在自己身前举起两枚指环说拿戒指来交换先让她解毒。纷乱的回忆叠在滂沱的雨里数度迸发。狱寺几乎要在山本属性的雨里溺水而亡。
      “筱突之雨。”
      时雨苍燕流……回忆么?不,是真的。山本武像神话一样突然出现,搅起一片浩荡。狱寺愕然回首间,雨中那个洒脱的身影凝住了他全部的视线。就是这样,只有当他出现的时候才能知道那个身影其实始终都离不了自己的视线。
      “狱寺,帮手登场了。”
      “闪边去,谁允许你登场了……”
      笨蛋我说过不让你加入了。山本武。别要我後悔于曾经的选择。
      “那也没办法阿如果我告诉你我舍不下狱寺呢。”手中的时雨金时左挑右刺从未有一刻停下。
      “混蛋再胡说八道炸飞你!”
      话虽如此,狱寺的脊背还是和某人靠在了一起,背心传来的温度在冰冷的雨里是如此的真实,让狱寺最後的坚持也彻底沦陷。最初最後也最深刻的想法,其实都只是希望有这个人在。狱寺晃神间觉得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种样子,彭格列的雨守就应该站在十代目的身後,就应该手执时雨金时站在自己的身旁,就应该成为□□家族不二的剑豪。自己果然还是输了,输给了那个笨蛋出现在雨中的身影,输给了那个笨蛋自信满满的表情,输给了那个笨蛋有如神助的剑术,输给了那个笨蛋所说的舍不下自己。
      于是嘴角轻轻扬起来。
      “棒球笨蛋那你可不要後悔了。”
      彭格列的岚守和雨守合力制敌,气场强大,摧枯拉朽,势如破竹。一切都结束了。
      山本回过身来狠狠将狱寺拉进自己的怀里。
      “让我留在你身边吧狱寺。”低头下来寻到怀里人的唇,“让我自己选……”
      两个人在巨雨中紧紧拥吻在一起。
      “我喜欢你……”

      迟了三年的心意,你是不是才明白。
      所以,请不要再走了。
      所以,请不要自作主张地把我留下。
      我喜欢你。
      我会站在你身边。
      我会竭尽所能去爱你。
      我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彭格列。
      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场梦。
      一梦三年,现在轮到是谁终于该醒了。
      所以。
      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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