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暖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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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阳光的颜色。抬眼就能看见。一片暖橙。
说是属于他的也好，不属于自己的也好，反正这种想法来的比什么都怪。
真是的，自己为什么会去思考这种诡异的问题。
上课一向心不在焉的狱寺扭头盯着窗外，可惜脑子里好死不死的老是那个坐在教室另一侧的家伙。
山本武。
晃眼。一如阳光底下的暖橙色。
为什么眼前老能看见他，明明一直盯着窗户外面都能看见他的影子晃来晃去？！靠烦死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狱寺在心里碎碎念了好几遍可惜说得越多就越是忘不掉。
“下一题，山本同学来回答一下。”
狱寺不为人知地将视线的焦点向那边移了一下，但从表面看去动作完全没有变化。
下一题么，答案是59。这种数字，那个棒球笨蛋是不可能猜得出来吧。那家伙一向只猜10以内的数……而且根据那家伙猜测的概率，这次说是7和8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听见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应该是山本站了起来。接着就听见他的声音说：“唔，内个，是8么？”
狱寺嘴角微微扬了起来。真是不出我所料啊。接着他猛然醒悟狱寺啊狱寺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聊，无聊到都要去猜那个棒球笨蛋会说什么数字吗喂？！而且怎么还能猜中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又在猜啊，很遗憾这次答错了。狱寺同学不要再向窗外看了，你来回答下这道题。”
“切，59。”头都不回。
回答正确……赶上这种才智卓绝兼不服管教的学生于是老师只有彻底的无语。班里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都是诸如啊狱寺君好帅啊太聪明了之类的。
在一片杂乱的声音中，他清晰无比地听见山本的声音：“不愧是狱寺呢。”
他不想去问为什么那么多声音中就是能分辨出那一个声线。
为什么好像放大了10倍一样响在自己脑袋里。
为什么自己要关注于这种事情。
这些问题在他智商200的脑袋里像炸了一样的没完没了。
但他拒绝思考拒绝看见答案。
虽然压根没打算看他，但动作好像快过了思维。狱寺稍微侧过头来，就看见山本那欠扁的笑容。说是欠扁只是狱寺擅自加上的形容词。咱们都知道口不对心这件事对于狱寺而言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了特别是针对山本。可有可无地撇了撇嘴，他继续扭头看着窗外。
刚才的一瞬……
妈的被他那个欠扁的笑容闪到了啊。
“下一题，泽田你来回答。”
狱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过头来并且换上一副忠犬模样小声招呼着自家Boss。“十代目，是27啊27！”
啊，只可惜站起来太过紧张的十代目压根就不知道有人会提醒自己答案。结结巴巴地说了一个数之後就觉得自己这回大概又要被Reborn惨淡修理了。
于是在午饭时间，阿纲想起自己在课上的表现就直抓头发。
“没关系的十代目，今天放了学我来给您补课吧。”
“谢谢你啊狱寺君。”能有狱寺这样不屈不挠毫无怨言一直给自己补课的部下(？)，年轻的彭格列泪流满面啊。
“啊那加上我吧！我也要听。”
“切棒球笨蛋你……”
“这样也好啊，狱寺君，怎么样加上山本吧？”
“既然十代目您这样说了，那没办法……”
山本看着狱寺，眯起眼来笑得没心没肺。棒球笨蛋也是会思考的，关于狱寺的心里“十代目最高”这件事儿早就摸到门清。于是想达到目的的话只需要阿纲一句话就够了。
想接近狱寺。是的。
从狱寺走进这个教室的一刻起，就想接近他。
阳光少年其实很有些奇怪为什么有人会一直皱起眉头，分明只是14岁无忧无虑的年纪，那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纠结的事情。
真是有趣的家伙。
山本侧目，看见午间的阳光洒在狱寺银色的发梢上，耀眼夺目。
糟了。有点……移不开目光。
为什么会想这样一直看着他。
为什么自己在努力地记住他的侧脸。
为什么想让自己闭上眼睛也能描绘出那轮廓。
但是像阿山这样的孩子是不会去思考这些事情的。
“部里还有活动，放学能不能稍微等我下？或者阿纲，你们也可以去看我们的练习赛哦！”山本一脸灿烂地发出邀请。
“嗯好啊！”
于是棒球少年扭过头去看狱寺，後者只是转开了头去不置一辞。果然阿纲说了一，狱寺就绝不说二。
山本总归在心里小小的叹息了一下的。阿纲的一句话，强过自己一万句啊。如果换成自己对狱寺去说，那就别指望了。
而他其实不知道的是，苦恼的人不止是自己。那个人也一样啊。
狱寺总觉得自己和山本是不会有交集的两种人。完全不同啊。那家伙脑袋里装满了棒球就该去老老实实打比赛，加入彭格列干吗，□□又不能给他棒球第一的名号。可实际上，那家伙居然比自己还要强上那么一点点尽管自己口头上从来没承认过。那家伙，就像是太阳底下长起来的植物，可以自由自在的生长，从来不担心没有足够的阳光和水分。而原本长于阴暗墙角的自己有了十代目这明亮的光就再不需要其他了。
可是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他。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又一次想到了这个问题。
而且还是转折关系。
「可是。」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在一边待着非要弄得我心烦意乱吗你这棒球笨蛋。
狱寺实在是老大不情愿的才跟着阿纲去看山本的棒球训练。他实在不想露出什么不自然的地方但是在球场上自己的目光总是牢牢地追着那个家伙。虽然通常来讲这也没什么，去看朋友的比赛当然会一直看着他。但问题在于，有些事情不能多想，想得太多太过反而会很别扭比如现在。总看着那家伙的身影狱寺就觉得自己像撞了鬼，就算摆上一脸不耐烦的神情说我是来看笑话的也无法遮掩自己的心虚。
特别是那个棒球笨蛋打出全垒打之後还不抓紧时间跑偏会回过头来笑。
笑你个头啊！喂真的很心虚啊！
“哟，我打的怎么样？！”结束训练後，山本在第一时间就收拾停当来找阿纲和狱寺。
“不愧是山本！”阿纲赞叹。
叼着烟的狱寺依旧在不能自已的心虚中，一语不发。
不过这也没什么，第一，他一直都是这样子嘛，第二，他确实有在看。这就够了。山本微微一笑，毕竟，能让他有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就很好了。一直一直看着阿纲的他……是不是只有这时候，那双碧绿的眸子里才是自己的影子啊。
三个人结伴同行，去阿纲家补习功课。
“山，山本同学！”一把带着怯意的女声响起。
三个人回过头去。长头发的女孩子踌躇地站在身後不远处，不安地绞着双手。
“那个，山本同学，我可以跟你稍微说几句话么……”
看这阵势，白痴都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不管他了十代目咱们走吧。”狱寺扯起阿纲头也不回地径直走掉。留下山本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可能不受欢迎，那家伙！运动场上的风云人物，并盛中学的棒球天才，赛场上女生的尖叫能让耳膜震到爆，情书的话一天不少于三封，情人节的巧克力收到能开店。
混蛋为什么这么心烦意乱！
狱寺扯着阿纲越走越快。他那可怜的Boss简直觉得这是一场毫不逊色于Reborn的修行。
“狱寺君你……”阿纲看着拿倒了书的狱寺，好歹自己有求于人还是不吐槽的好一点吧。
“实在抱歉十代目！太失态了！”
“你很在意啊，山本的事情。”阿纲一语中的。要知道，这种事情通常都是旁观者清。
狱寺立刻摊上一脸心虚的笑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怎么可能！那个棒球笨蛋能不来打搅我给十代目补课真的让我开心到家了！”
“不过，今天的功课还是我亲自出马吧，”Reborn不知从什么地方跳了出来，“阿纲你今天课上的表现让我觉得很有必要亲自指导你一下。狱寺你先回去吧。”
于是这边，我们可怜的彭格列十代目听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句子早已灵魂出窍。而另一边，狱寺很听话地鞠个躬离开了。毕竟自己确实心不在焉，对于十代目的学习，大概只会帮倒忙吧……
心不在焉？！
等等……怎么会为了那种事情……为了那家伙……
手里的烟盒都捏到爆，狱寺狠狠咬了咬牙，向自己家走去。淡灰色的烟圈笼罩住抑郁的气场，夕阳下的影子云淡风轻看不真轮廓。一如低垂着头的少年，看不真表情。
「你很在意啊，山本的事情。」十代目的话还一直在耳边不绝。
不是明明想接近么。
不是明明很在意么。
喂你的心在哪里脑子在哪里。
喂你其实很急切地想知道答案吧。
喂你想了那么久那么久还是不打算面对事实么。
喂你还想等谁来告诉你。
等到少年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在中央公园的秋千上。一直漫无目的的遛达，现在已经是暮色四合的时候了。
突然察觉身後有人在悄悄接近。狱寺不着痕迹地拿出炸弹。
哼。又是来挑衅的么……混蛋来得正好……老子现在刚好不爽……
猛地跳起身来，但手腕在瞬间就被抓住了。喂喂没搞错吧这可是十代目的左右手，就这样被抓住了啊！
抬起头来。“山，山本？！”
大家不要忘了近身战的话彭格列的雨守可比岚守要更强一些的哦。
“你怎么在这里啊，狱寺？”那一脸我终于找到你了的笑容，让狱寺在一瞬间失神。
“你来这里干吗，还有，放手啊！”终于意识到棒球少年还在抓着自己的手，狱寺猛地甩开。腕上那异乎寻常的温度，让他觉得快要被灼伤了。
身边有了女人，好死不死的还要让我继续沦陷么混蛋。
话说这样思考着的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
“我给你发了短信你一直不理我，然後你既不在阿纲家也没回自己家，所以我一直在找你啊。”
“你不是应该跟内女人在一起嘛，找我干吗……”别过头去。
山本愣了一下，换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嗯？你……是在吃醋么狱寺……”
想狱寺那智商200的脑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种心情叫吃醋。
可是，也不要这么轻易就被看穿啊喂！
还有，那一脸的不可思议实在太让人恼火了！
“笨蛋！谁，谁会为了……为了你这种人吃醋啊棒球笨蛋！”青筋暴起，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自己的血压也会像智商一样极限到200的……
“那个女孩是我们棒球部新的经理……要跟我谈下季比赛的事情啊……”
“你解释什么知道什么是越描越黑么！咦等等……”
原本以为山本终归要说的是什么我没有答应她之类的……天哪竟然不是？！……那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听都是情侣在赌气不听解释的时候所说的台词啊喂！
糟了！
糟了啊！
跳进洞爷湖都洗不清了啊！
更令人恼火的是，自己不能解释，那才是越描越黑啊！
狱寺愣了两秒钟後决定扭头就走。
只可惜他没走成。
他的左脚在移动了一下之後整个人就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如果你是在吃醋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大概别人都进不去了。”
“喂棒球笨蛋！……”
“我喜欢的是你。”
在四处奔走间急切地想找到的，那个最重要的人。
为什么会因为找不到他而焦虑万分。
为什么会在看见他的时候一下子安下心来。
为什么会在他生气的时候觉得必须要解释。
为什么会在他转身的时候伸手搂进自己怀里。
于是山本断定自己是喜欢。
喜欢的。
是你。
那是如空谷回音一般的不绝于耳。
于是身体颤抖起来。
背心传来贪恋不已的温度，和着自己的心跳。
于是大脑瞬间空白。
回过头去，棒球少年微微的笑，点染一片阳光的颜色。
于是整颗心都陷落。
喂我喜欢你。
在心里脑子里无数次不敢直面的答案，
就是我喜欢你。
畏罹于没有回应。
恐慌于不见未来。
但是我喜欢你。
这是无论怎样遮掩也无法改变的心意。
“那么，跟我交往吧，狱寺。我就当做你同意了哦。”
什么答案也统统不需要了。
夜色挡不住阳光的暖橙。
也许就这样，满满浸润了少年的心。
就算是你所不曾拥有的颜色，
有他来给你，也会沾染上明媚的光华。
- FIN -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暖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