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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Fate Be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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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木傍晚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太多,也许因为今天是新年,人们大多在休息的缘故吧。呵出的空气是一小团白雾,明白昭示了现在的温度。
韦伯维尔维特穿着厚厚的冬衣,还是觉得冷。他只好将米色的围巾裹得更紧一些。他高大的Servent一向不喜欢灵体化,所以这一次,他也穿着温暖的大衣走在身边。
今天是一年中的最後一天。过了子夜,所有的日历就要换上新的年份。
“日本的新年是怎么过的,小子?”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兴致盎然地打量着一些小店门前挂着的草绳。那些小店铺的窗子上偶尔还会贴着一些动物图样的剪纸。
“谁知道阿,”韦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窗上的剪纸很简单,含义也只是简单的祈祷平安之类的,他耸一下肩,“我又不是日本人。”
“哦哦你等我一下!”伊斯坎达尔带着发现新大陆的语气留下自己的Master径自跑开了。片刻之後,他拿着两杯热咖啡回来,递过来一杯。
“呐,小子,喝了这个会暖和起来的。”
“唔。”接过还发烫的杯子,韦伯顿时觉得手心里暖和了许多。其实,寒冷的时候也会有开心的事情。就好像现在……
韦伯摇摇头。现在正是开战的时刻,哪里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刚我打听过了,这里的人会在今晚去寺庙听敲钟。我们也去听吧!”
“喂笨蛋!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嘛有什么的,待在哪里不都是一样?出现情况的话我自然会行动的。”伊斯坎达尔大笑着揉一下他的脑袋,那惯有的力道让少年不由得咬了一下牙。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反正有Rider的宝具,想去哪里都很方便。韦伯望一眼即将步入暮色的天空,点了点头。
“喂Rider。夜里正是战斗的时候,咱们还是远离人群的好。”带着这样的觉悟,韦伯拽着Ride前往山上的寺庙。他们在山上无人的地方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离开了人群,Rider也重新恢复了他一贯的装束,鲜红的披风要更适合这位王者。
从这个位置,能够看到下方山腰处的寺庙,人潮熙攘,灯火通明。如果只是听一听钟声的话,这个距离还是没问题的。视野很好,向远处望的话能俯瞰整个冬木市,要说监视可以尽收眼底。
“你很想去吗,Rider?”韦伯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下方的寺庙。在一脉深沉的寒冷夜色中,那样温暖的色调的确引人。
“嘛,之前征战的时候,曾经见过不少地方的风俗。”
少年想起自己曾无意中踏入的梦境,关于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的。那些广阔的大地,晶亮的湖泊,与他万千的将士,踏破千里。
“不过我的将士们一直都在征讨大地,从未在一个地方过多停留,去感受那些风土人情。”
“是吗?”韦伯不太在意地接过他的话,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不过即使只待在一个地方,也有可能根本无法感受那些阿。”
Rider将视线挪到他的Master身上。瘦削的少年脸上带着些许落寞的神情,瞳中映出一点灯火的亮色。关于他自己的事情,韦伯从来不曾说过,所以Rider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Master曾经历过什么。
“嘛不管怎么说,”他伸手在韦伯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差点将瘦弱的少年拍得向前跌去,“至少这次有我陪着你嘛,小子!这样不是很好?”
不知道是为什么,这次韦伯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喊起来,而是别开脸庞,轻轻嘟哝了一声。“笨蛋。”
湮没在半边夜色中的少年,神色有些看不真切。两个人都安静下来。
新年的钟声突然在这一刻响起,晃晃划破寒冷的冬夜。那清澈纯粹的钟声悠长漫漫,仿佛能够净化所有人的心灵。
然而,即使是在这一刻也无人否认,在圣杯的召唤之下,该陷入阴暗的,始终无法挣脱。
钟声十响。
整个世界都很安静。韦伯起身,站在伊斯坎达尔身前眺望冬木市的夜景。那是他们的战场,必定要一见胜负的终战之地。
二十响。
“诶,下雪了吗?”额上的一点冰凉令韦伯抬起头来,从上方的天空开始不断飘下雪花。他抬起手,一点白落在掌心,融化成几乎不可见的水滴。他不自觉地挑起唇角。
Rider看着他这个有点孩子气的动作,脑海中想不起任何和圣杯战争有关的内容。此时此刻,他们只是共同度过新年之夜的,普普通通的两个人。为如此简单的事情开心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三十。
“不会觉得无趣吗,Rider?”两个人只能在这里坐着,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接近去感受。明明看起来,他那么喜欢热闹的。
四十。
“正因为有了圣杯之战,一切愿望才有重新实现的无限可能阿。”
喜欢的东西,只有真正地“活着”,才能用心用力去感受。
五十。
“也是。如果不是这张战争,我跟你也不会遇到。说不定这场战争也是件好事。”
“哦哦你也这样想吗,小子?”
六十。
虽说钟声象征着许愿,但身为圣杯之战的参与者,都明白「圣杯实现的愿望」和「听着钟声许下的新年愿望」的天渊之别。没有意义的问题就不要问出口,更不用回答。
Rider说的没错。无限可能。
七十。
如果,我说如果……真的有无限的可能。
多少年来,第一次有人陪自己度过一个这样的新年。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次,还会不会是这个人。韦伯转过身,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伊斯坎达尔鲜红的披风。他感到鼻子有点酸涩。
“不许动不许说话!”
八十。
终究还是传来厚实的手掌按在自己背上的感觉。温暖的感觉隔绝了一切风雪严寒。
钟声安静,穿透迷茫。
九十。
对,世界什么的,征服什么的,圣杯什么的。当然是想要的。
这就是我们站在这里的意义。真真切切,毋庸置疑。
一百。
也许,很多东西也在流逝的时间中潜移默化地走进了另一个世界,就好像自然而然就会辞去旧岁迎来新年,另一场轮回开始转动。
“Rider,据说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要说「恭贺新年」。”韦伯窝在披风中,声音有点闷。
“小子,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阿?”
“笨蛋!你这是在小看我吗?!”抬起头来看着高大的Servent,韦伯不满地撇了撇嘴。
“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么阿!”
一百零八响结束,钟声岿然陷入沉默。旧岁终结,新年伊始。
“Rider……这是?”
熟悉而危险的感觉在夜色中刹那铺开,韦伯和Rider都在一瞬变作严肃的神情。韦伯放开手中的披风,转过身面对灯火通明的冬木市。
来了。
某处的战斗已经打响。一整天的休息宣告结束,要收拾心情回到圣杯之战了。从这一刻起,他们已重新变回参战的Master和Servent了。
“嗯,那样纯粹的斗气……”伊斯坎达尔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坦然而赞许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该是Lancer和Saber吧。”
“Rider。”少年平静地望向身边高大的Servent。
伊斯坎达尔起身,黯红的披风掀起一道洒脱的弧。宝剑向天横斩,电闪雷鸣中大地都陷入震颤。征服王那闪烁着光芒,霸气毕至的宝具自天而降。
“哦,要跟我来吗,小子?”
“当然了!”
“哦,那么……要不要见了Saber和Lancer他们,先说一句「恭贺新年」?”
韦伯轻笑一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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