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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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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儿拿着筷子停住了,咋咋呼呼的道:“你为什么不吃肉啊!你这么瘦就该多吃点呀!”
鹿生白想了想,才磕磕绊绊的表达了出来:“心里就,不想。”
旁边柳夜原笑了笑:“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然后招呼跑堂的过来,问了他们这儿的素菜,点了一盘凉调脆黄瓜和一盘煎耦盒还有几道小青菜。
在赵静儿不可置信的注视中,鹿生白挑着绿花花的小青菜,送了几口饭,就坐着发呆了。赵静儿摇了摇头,并毫无羞耻心的一个人大快朵颐吃了一只鸡。
“江州的晚上夜市繁华,会卖些梁泸两水里的特产和手工做的小玩意儿。”酒足饭饱后,赵静儿对着柳夜原眨眨眼,言下之意,我们去逛逛吧!
拿过温呈手里的帕子,柳夜原轻轻擦了擦嘴,递给鹿生白一块,让他也擦擦,这才回了话:“去吧,别太野了,再找不着回客栈的路。”
“爷,你不一起去吗!”
柳夜原看向鹿生白,问:“你想去看看吗?”
鹿生白点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生白,你跟紧我别丢了。”自己起的名字,叫起来就是顺口。
鹿生白听话的拽住了柳夜原一席衣角。
出了酒楼门,赵静儿就窜出去了,混入人群,跟没逛过街一样,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后面。柳夜原让温呈赶紧跟着她,一会儿走散了,她一个人极有可能找不回来。
只剩下鹿生白和柳夜原,夜市上灯火阑珊,儿童笑语之声,商贩吆喝不绝,与行人踱步前行,热热的融合在一起,两人之间无话也不觉尴尬。
柳夜原享受这种安静相处的时光,鹿生白安安静静的仿佛不存在,只有衣角处能觉出一丝牵扯。
他也是个粗心的,不会想起来问鹿生白有什么想要的,鹿生白也是个不会主动索要东西的。
偶尔也会有小商贩朝柳夜原招呼:“要不要给弟弟买个糖葫芦啊?”
“看一看今年新款时装,给弟弟置办一身啊~”
柳夜原这会儿会停下来看看鹿生白,询问他的意思。
“有想要的你就说。”一般鹿生白都没有什么表示。
“现做的桂花糕,客官要不要尝一尝?”
“哎,客官,给儿子买个长命锁吧!”
……???
鹿生白看起来是挺小的,柳夜原看起来比他年长,也没长一个辈分吧?
“你知道自己的年龄吗?”柳夜原直接无视了卖长命锁的。
鹿生白没回答。
柳夜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直勾勾的看着长命锁的小摊。
“什么眼神,看起来像我儿子吗。”柳夜原敲着折扇,质问小贩。
“我眼神不好,客官别生气,看这小哥挺喜欢的,您给挑一个?”小贩连忙陪个笑脸。
“多大了还带这个,你小时候……”没带过吗……柳夜原后半句话没说出来,想起这位白纸少年可能没有这种记忆。
鹿生白最后拿了块玉质蝙蝠状的长命锁,柳夜原拿过来掂量了下,感叹道:“我小时候也有个差不多的。”
环过鹿生白细白的脖颈,柳夜原给他扣上红绳,坠坠的玉锁荡在瘦弱的胸前,看起来像个小傻子,柳夜原噗嗤笑了出来,鹿生白不明所以的吸了吸鼻子。
领着人没走两步,小贩就就叫住了他们:“哎——客官,您还没付钱呢!”
哎呦,忘了这茬,柳少爷顿感糟糕,他哪会是能带零钱的主,钱袋在最是稳重的温呈身上,赵静儿应该也有。不免有些头疼的说:“我这出来没带钱,等会儿让我随从给你送来。”
“不成!您这走了,我上哪找您去!”小贩声音很大,说着就要来拽他们。
眼看着人群就要聚拢过来,柳夜原跟鹿生白商量:“要不,你先放这,等会儿让温呈来买。”鹿生白不动。
柳夜原无奈,还好他今天顺手带了个玉佩,正要解下来抵押,就听见一个沉稳的男声:
“这锁我给买了,就当结识这位小哥了!不知小哥尊姓大名?”啪的拍下一锭银子,一位衣着白袍虚虚束着发的青年,目光炯炯又温和有礼的看向鹿生白。
鹿生白懂了,面无表情的说:“鹿生白。”看起来酷的不行。
只有柳夜原略略知道他现在还没太学会表露情绪。
“在下齐茗,这是我的名帖。”齐茗不在意鹿生白的冷淡,死皮赖脸的把名帖塞到鹿生白手里。
“欢迎来府下拜访。”齐茗又发出邀请,目光闪闪的看着鹿生白。
柳少爷这时候才看出有点不对味儿来,拦在了鹿生白面前:“这位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有空一定拜访,我和弟弟还有事,就先走了。”
齐茗露出一个如果江州少女瞧见必要尖叫的笑,轻轻的说:“那就不叨扰了。”
围观的人群认出齐家的这位公子,就有人跟着起哄吹口哨,好像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江州齐家世代经商,这二公子从小被给予厚望熟读圣贤书,家里打算把他送入官场,齐茗确实有读书的天分,同时风花雪月也样样不落,对于好看的美人男女都爱,见到看上眼的就要勾搭,一段时间换一个,逐渐风流成性,江州诚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过呢,齐茗皮相家境非一般人能比,想被他勾搭的人能从他家门口排到泸水。
“让开!让开!” 注意到这里动静的赵静儿发现她家少爷在里面,赶紧把手里买的一堆东西推给温呈,就往里面挤,也不知道一个瘦弱的姑娘是怎么毫不费力推开人群的,把她的少爷和呆若木鸡的鹿生白带了出来。
注意到鹿生白手里拿着的名帖,赵静儿一把拿了过来:“齐茗?臻云祥?这谁啊?”可惜这几位都第一次出远门消息滞塞,自然没有人回她,柳夜原发话了:“着实蹊跷,温呈去查查这人。”
赵静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柳夜原就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赵静儿乐了:“爷,这齐公子明显是看上咱们小鹿了,估摸着是个风流的。”
这时,柳夜原才恍然大悟,齐茗为什么散金帮助了。
温呈心想,您这迟钝真是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啊。
一路上,赵静儿翻着她买的花花绿绿的各种小玩意儿给鹿生白看,即使鹿生白光听也不太怎么回应她,她还是乐此不疲喋喋不休。
到了客栈,鹿生白的房间被安排在柳夜原的旁边。
走到门前,柳夜原还被鹿生白拽着衣角,他拍拍鹿生白的手,说:“这是你的房间,进去吧。”鹿生白乖乖走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柳夜原听见隔壁传来赵静儿的声音:“小鹿,你咋还没睡?坐那儿干嘛呢。”他赶紧去了隔壁。
就看见鹿生白坐在床上,赵静儿坐在椅子上跟他说话。
到底赵静儿还是心细。
“洗脸洗澡了没?”柳夜原问,鹿生白抬脸看他,柳夜原叹气,让赵静儿去喊小二打水上来。
不一会儿,小二敲门送水,赵静儿要接过来,柳夜原让她回去睡觉,姑娘照顾男人总是有些不方便。
让找温呈过来,赵静儿说他出去了。
“来,洗脸。”柳夜原拧了帕子,笨拙的在鹿生白脸上擦,又把帕子放下,让鹿生白自己扑棱水洗。
鹿生白洗脸也是个豪放的,水扑到脖子上,顺着细长的脖颈,绕过细致的锁骨,溜进前襟,衣服紧紧的贴在胸膛上,肌肤若隐若现,偏偏不经意的做出se情的人一脸世若无物。
后来,很多年之后,柳夜原才反应过来,这个少年,身上的气质大约就是一些人的梦中情男了吧。
不过,此时的柳夜原反射弧长的可以绕隰苓一圈。隰苓,就是这个国家的名字,因为状似荷叶,得此名。
柳夜原让鹿生白脱了衣服,鹿生白对着纽扣系带埋头了半天,柳夜原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他,不过,常年被别人伺候的柳爷帮的也是笨忙。终于一通乱搞把衣服给褪了,少年赤条条的了,白皙瘦弱,胸膛上可以清晰的看到肋骨的形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他照着柳夜原的指示坐进浴桶,柳夜原撩起他的黑发,舀水淋在发上。扒拉着头发给他细细的洗,突然就停住了手,疑惑的问:“你这左边有一小块怎么没有头发?”有拇指盖大小,平常被头发盖住也看不见,柳夜原看看右边对称的地方也有一块。
鹿生白抬手想去摸,摸了半天不知道在哪,柳夜原只好拿着他的手放到那块地方:“摸到了吧,小秃子。”
鹿生白知道小秃子不是什么好话,撅了噘嘴,柳夜原自然没看见。那两块并不影响外观,他也只是想逗逗鹿生白。
“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柳夜原抚慰他道。鹿生白并不在意,一下一下的用手扑腾水玩。
“轻点儿,水溅到我衣服上了。”鹿生白的听话的消停了会儿。
怎么跟养儿子似的,柳夜原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