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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f(x) = 意料之外 ...


  •   家里有入侵者,刚刚从传送圈圈里出来的芙兰立刻就发现了前院的动静,刚刚和博士吃进肚子的火鸡立刻被转化成了电能,向信箱边上的影子释放出去。夜翼正在小心翼翼地撬着信箱上的锁,迎面而来的电流让他措手不及,忽视了电磁力的存在,急忙退后,却反将芙兰放出的电芒引到了自己身上,顿时一阵臭氧的怪味和焦糊的味道从他身上泛出,一些细小的电流将他的发丝烧糊。

      芙兰放出的电流大约是警告等级的,因为家里出现死人会很麻烦。迪克吃惊地睁着眼睛看她,之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与杰森互动很多的格蕾丝身上,而忽视了坐在餐厅里的另一个女孩,没想到她居然有这种能力。

      眼看人造女孩想要继续攻击,迪克赶紧伸出双手在身前摇晃表示自己不是什么入侵者。芙兰的衣裙慢慢停止了飘荡,这意味着她已经不再蓄能,迪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夜翼打算先以礼貌又不失俏皮的方式打个招呼,毕竟大半夜鬼鬼祟祟出现在别人家的前院信箱边上的确看上去不是什么好的行为——实际上可以算是私闯民宅。

      芙兰借助路灯看清楚了迪克的脸,是早些时候来找头罩人的黑发青年,有一双和头罩人相似的蓝色眼睛,但是她想不起来这种无关紧要者的名字了:“弗兰肯斯坦。”

      “很高兴认识你。”迪克伸出手,打算和她握手。芙兰看着头罩人二号的手,抓住他的一根手指晃了晃以示礼貌。

      迪克也跟着她一起晃着手腕:“现在我们是家属同盟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芙兰看了一眼被迪克撬开的信箱。

      夜翼看了自己的作案现场一眼,严肃地说道:“这个嘛……今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我觉得杰森需要一些帮助——我是来送感恩节礼物的感恩节老人。”

      芙兰看着他掏出了两只牛皮纸信封,展示给她看,然后郑重其事地把它放进了信箱里,对于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不置可否:“你送完了就可以回去了吗?”

      “对……啊不对,我有个小问题要问问你:你觉得格蕾丝是个什么样的人?”迪克小心观察着芙兰的反应,开口试探道。

      “格蕾丝就是格蕾丝。”芙兰对这个毫无营养的问题的回应就是转身就走,打算直接回家。

      夜翼赶紧拦住她:“等等等等,还有最后一件事,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件了,你会玩这个吗?”

      芙兰看了一眼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想起了哈利教过她的那些操作,虽然还不算熟练,但至少还是会用的,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怎么玩。

      迪克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让他找到一点可以了解格蕾丝为人的途径了:“那你玩不玩Instagram?可以跟我互相关注一下吗?”

      芙兰再次点了点头,拿起了挂在身上的iPhone X,解开了指纹锁,点开自己的ins。她习惯性地刷了一下图片界面,现在已经很晚了,所以发布图片的人寥寥无几。迪克好奇地站在芙兰身后,发现最新的动态是一个名为“花食者”的账号发布的,头像是一只赛博朋克风格的防毒面具。芙兰忽略掉了那个动态,打算点开个人资料给迪克展示自己的用户名,但迪克却让她留在这个界面上,有点激动地指着花食者发布的照片:“这个是不是格蕾丝的ins?”

      “是啊。”女孩确认道,不知道迪克为什么对这张照片这么大反应。医生平时确实很小心谨慎,总是不怎么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照片和动态,唯恐别人通过蛛丝马迹抓住她这个逃犯,只会给他们点点赞,但迪克并不知道这一点才对。

      夜翼已经顾不上再说什么,他手指有点颤抖地搜到了格蕾丝的个人主页,戳了个follow,然后在格蕾丝发布的照片下面点了个like,再留言评论,并且将提姆、布鲁斯的小号,甚至达米安都圈上了:“太好了……真谢谢你。晚安,弗兰肯斯坦。”

      芙兰侧着头看着迪克一边划着手机一边从灌木里翻了出去,还差点撞到了路灯。她仍旧没能想起头罩人二号的名字,但他好像忘了她没有跟他说晚安。人造女孩决定不再管这件事情,只是直接回家,顺便为玩着手机在榻榻米上睡着的医生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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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蕾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越狱以后睡惯了大床的她觉得客厅的榻榻米有点硌人。医生一下子清醒过来,坐正了身体,总是低血压的她还觉得睡意仍旧没有消退。伸出手把头发理了理以后,格蕾丝拿起了芙兰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记起昨天晚上她因为卧室被醉鬼强占而在悲愤之下发布在Instagram上的照片。

      她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早上五点半,大概是在这里实在睡的不舒服才会这么早醒过来。格蕾丝点开了那个社交应用的图标,然后翻出自己的动态,裹着被子撑着脸看着它。

      熟睡的杰森半张脸埋在她的枕头上,脸颊上还有威士忌引起的红晕,不过更显眼的是医生用大红色唇釉涂上去的鬼脸。

      其实格蕾丝还挺喜欢这张照片的,但她不想挂在网上引起没必要的注意,因为和她互相关注的那些小高中生们肯定会留言点赞,弄出很多麻烦的事情。她发布图片的时候没有配文字,这也是她的一贯风格,但不知为何这个常年僵尸的点赞号竟然还涨了好几个粉丝。没戴隐形眼镜的医生眯起眼睛,将手机往面前凑,终于发现还有三个不认识的人给她按了Like,还有一条评论:“OMG Soooooo Sweeeeeeet!”

      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医生眉头紧锁,杰森关注了她的账号,虽然他们两都不怎么更新动态。她可以打包票这时候杰森还在宿醉,所以他暂时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只要开始玩手机,刷到这张照片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到那时候这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整蛊游戏了。

      纤细的手指点了几下屏幕,格蕾丝将这条动态删掉了,然后龟缩回到被子里,努力把自己卷成一条棉虫,以图睡得舒服些。删掉动态了无牵挂的她终于在回笼觉里进入了平时的沉眠,直到手机闹钟响了起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她很少睡到这个时候。医生爬出了被子,发现芙兰将暖气关掉了,大概是担心室内太热令她身上的固定钉胀开。格蕾丝呼出一口白气,哆哆嗦嗦地抓着手臂,跑到门廊的衣架上拿起一件黑色的羽绒背心套上。在这么做的时候,她透过窗玻璃看见外面已经下过了一夜的雪,一时间竟然让这个感恩节像是圣诞一样白雪皑皑。

      很快这些看上去很漂亮的薄雪就会被太阳彻底晒化,抓着手臂凑到窗边的格蕾丝能够看见白雪表层上湿漉漉的半透明痕迹,也因此注意到信箱似乎被人扫过——因为上面的雪更薄一些,已经差不多快要化光了。

      这蛛丝马迹引起了医生的注意,但她的直觉并没有提示危险的接近,于是格蕾丝在换鞋的进门毯上套了一双猎鸭靴,身上只有一条单薄的睡裙和一件背心,迅速开门走进雪地里。经过一夜的天气变化,此时风也不大,所以她还能忍受这种低温,缩着脖子走到红色的信箱前,打开锁检查里面的东西。

      里面有三封邮件,其中一份是给杰森的,医生认为大约和迪克的拜访有所关系,而剩下两封都署上了格蕾丝的名字。感恩节正是邮局放假的日子,理论上应该不会再有人寄件,除非是联邦快递的加急单,但她不认为快递员会在没有电话通知她的情况下投递。

      带着疑虑,格蕾丝拿着这些邮件回到家里,双腿都快要冷得麻木了。她在地毯上磕掉靴子上的雪块,突然想起来杰森似乎还在睡觉,便将邮件放到餐桌上,沿着楼梯走到二楼去看看他的情况。

      光从走廊那头的玻璃窗里射进来,照亮了格蕾丝摆在窗下的光子风车,风叶得到能量,便有规律地转动了起来。医生总觉得这小东西的律动让人平静而着迷,便花钱把它搬回了家,彼得曾经研究过它的构造,然而最终,它还是沦为了哈莉的玩具。光线的一部分印在芙兰的房门口上,在上面留下深浅两个清晰的色块,以及窗玻璃里面气泡的痕迹。女孩的房门仍旧紧闭着,格蕾丝也不想打扰她的休息,便轻轻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只有下午的时候,太阳光才会透过同一扇玻璃窗照在自己的门上。

      杰森还在里面熟睡,略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非常清晰。格蕾丝能嗅到房间里充满了没散去的酒味和他身上硝烟与麝香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轻轻走进去,发现他还是基本上维持着昨晚上的睡姿。唯一不同的是,他将一个她爱用的抱枕搂在怀里,抱得很紧。医生打了个响指,然后毫无仁慈心地来到窗边拉开窗帘。

      青年嘟嘟囔囔地皱起眉头,将脸埋得更深一些,试图用抱枕挡着一下子照进房间里的阳光。格蕾丝冷酷地将抱枕从他手上抽走,不给他把脸上唇釉蹭到布料上的机会,谁知道杰森居然抓起被子,想要往里面缩脑袋。她用右边胳膊夹着抱枕,趁其仍未清醒,把被子掀开,顿时冰冷的空气代替还有些香水味的被子裹住了他的全身。

      “你做什么——格蕾丝?!”杰森艰难地睁开眼睛,“几点了?”

      “十点十五。而且你还是在我的房间里睡到了十点十五分。”医生居高临下又毫无慈悲地看着他,“头痛吗?”

      怪不得总觉得有种好闻的气味,而不只是香水那种人造的香氛——他揉了揉脸,想说宿醉不算严重,但感觉到手指上沾了某种黏糊糊的东西,便本能地摊开手掌看看到底是什么,只见一片光泽丰润的殷红:“混账,你对我做了什么?!”

      医生冷笑起来:“浴室在外面的左手边。”

      他站起来,光着脚跑进浴室,格蕾丝能听见冲水的声音,幸灾乐祸地跑到浴室门口补充道:“这个防水,你用卸妆水卸一下比较好。”

      “格蕾丝!你给我记住!”杰森在浴室里咬牙切齿地喊道。医生明白这是个不痛不痒的威胁,她乐滋滋地回到自己被解放的房间里,将床单枕套拆了个干净,打算把上面的酒味给洗掉,虽然今天不是换被套的日子,但看到他这副模样也算回本了。

      听着杰森洗澡的声音,格蕾丝从他的房间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放在门口,然后拿着床具到餐厅侧面的洗衣房里清洗,才去给自己和杰森做了早餐——万年不变的酸奶水果拌麦片。当她自己开始吃的时候,匆忙洗完澡换上衣服的杰森出现了,短发湿漉漉地支棱着,额前稍长的几缕白发乱糟糟地堆在一起。格蕾丝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酸奶,直到杰森恶狠狠的视线烧在她身上,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抽了张纸巾扔给他,指了指他下颌上还未完全清理干净的唇釉。

      他接过纸巾,用力擦拭着,然后把被折磨成一团的面巾纸拍在桌面上。格蕾丝捂着肚子停下了狂笑,喘着气坐直了身体,摸了摸眼角的泪水:“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把金属汤匙戳进猕猴桃和蓝莓之间搅拌起来,“除了你的笑声让我头痛之外。”

      医生吃了口酸奶,咬了咬汤匙,将一个牛皮纸信封推给他:“给你的,有人丢在信箱里。”

      “谁会在感恩节给人送信?”他抱怨了一声,把因羞恼而产生的火气撒到了信封上,只听见“刺啦”的撕扯声和他粗暴地抖动信封的声音,一封打印出来的信和一张纸条掉了出来。格蕾丝礼貌地垂下眼睛,在他读信的时候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信是迪克匆匆忙忙写出来的,大意是杰森的约会技巧需要拯救,所以他给他们买了感恩节礼物——一张林肯剧院的音乐会入场券。杰森在心里骂着迪克的多管闲事,想要将这个东西扔进格蕾丝放在地下室里的碎纸机,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完东西的医生用拆信刀打开了一只同款的牛皮纸袋。迪克肯定在里面放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杰森赶紧在信封里寻找起另一张入场券,却无奈地发现那东西和一张贺卡一起,从另一个信封里掉到了格蕾丝手上。

      医生看了几眼入场券,然后打开了贺卡,里面是迪克冒充杰森语气所写的甜言蜜语。虽说措辞非常得体,但格蕾丝明白杰森绝对写不出这种东西,她合上这张怎么看怎么不对的贺卡,瞥了一眼杰森黑如锅底的脸色,决定还是忍着不要笑出来:“……这上面说是你送给我的礼物。”

      “别被他骗了,这种逗小孩的把戏,芙兰都不会上钩。”杰森用勺子压烂了好几颗蓝莓,想象着那全都是迪克欠揍的脸,将它们送进嘴里咀嚼着,“有时候你也可以换一下早餐的种类,总是吃一样的东西未免太单调了。”

      “做其他的特别浪费时间。”格蕾丝叹了口气,拿起另一封信,小心地把信封拆开,里面的东西有点沉,好像是一叠文件,她觉得可能是某个购物公司的广告,但心里总是无法安宁。杰森看着她从信封里掏出里面的东西,又舀了一勺酸奶。

      下一秒,两人都几乎停住了呼吸。

      信封里最上层的是一张彩色证物照片,位于正中央的是一具不着寸缕的女尸。格蕾丝颤抖着手把那堆文件推开,发现这种照片还有好几张,分别是尸体各个状态的记录。照片下面压着的是一份验尸报告,被用回形针夹着,还加上了一张手写的纸条,是那种学生特别爱用的线条纸。

      杰森扫了一眼女尸的面孔,顿时一点食欲都没有了,这和他的宿醉没有关系——死者的面容姣好,有着一头光泽丰富的柔顺黑色长发,双眼无神地睁着看向观众,有一种少女般无辜而脆弱的美感。虽然她已经死去,脸上充满了令人退避三舍的凋亡感,但不难想象出其生前的美貌,她有一种常年带病而产生的精致感,在维多利亚时代的审美里将是绝代风华。

      尽管气质是如此的不同,但死者的五官却和格蕾丝有七八分相似。他在仔细看的瞬间就明白了女尸的身份,但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找出理应早就被销毁了的验尸报告。

      医生慢慢地伸出手取掉了那枚回形针,拿起了那张纸条,她的脸色无比苍白,看上去简直如同一个穿着生前衣服的女鬼,和照片里的克丽丝更像了几分。杰森担心地站了起来,看见她拿着纸条对着阳光仔细查看,一副将要昏厥的模样。他抓住了格蕾丝的手,医生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仿佛遭受了某种巨大的打击。

      纸条上写着:“祝感恩节快乐,希望这对你有所帮助,格蕾丝——我喜欢你的新名字。”

      她认识这个字迹,或者说曾经对它无比熟悉,七八年前几乎天天都能看见——

      杰森担忧地扶着她,从她手上拿走了那张纸,看完了以后几乎快要用眼神把它烧成灰烬:“F**K。”

      格蕾丝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坐到桌面上:“先把你的早餐吃完再想这件事,我想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好像有点低血糖。”

      “你看上不只是低血糖,而是快死了。”杰森拦着她,坐在她旁边,“是你认识的人寄来的吗?”

      她笑了一声:“是。是个死变态。但他真的挺厉害的……”

      杰森很响地哼出声来,将纸条丢到桌子的角落去:“他……没有这个****我们也能查出这些东西。但这可是报告的原件!”

      “你词穷了吗?”格蕾丝强行开了一个玩笑,“脏话说得这么千篇一律,我都要为哥谭街头的辞藻匮乏而哭泣了。”

      他叹了口气:“你没必要扛着,我们是搭档,互相依靠是必须的。”

      格蕾丝从桌子上跳下来,感觉脚还有点软,她拿起克丽丝的尸检报告往地下室走:“行……我还真有点不舒服。”

      杰森挡在了楼梯口,格蕾丝试图绕过他,但他用手撑住了墙面:“你要去做什么?”

      “碎纸。”她言简意赅,希望这足以让他从眼前移开。

      他把那叠报告从格蕾丝手上抽了出来:“冷静点。我们可以利用这些东西,等解决了克丽丝的事情再对付他。”

      医生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冷静下来,她明白杰森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是她仍旧能在嘴里尝到一些苦涩,克丽丝的死仍旧像是阴影一样纠缠着格蕾丝,而她明白自己无法摆脱责任——事实到底是什么并不影响医生所感受到的内疚和悔恨:“在你指责我之前,先想想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资格和立场这么说,昨天晚上在后院差点对格雷森动手的人可不是我。”

      杰森能感觉到怒火在蹭蹭向上冒,不禁想开口回敬她几句话,但他明白现在格蕾丝正处于不知所措的阶段:“格蕾丝,我根本没有在指责你,到底是谁给你寄来这些东西?他做过什么?”

      格蕾丝突然间用力把他推到了楼梯口边上的储物柜上,杰森对她的突然发难毫无防备,措手不及之下只能硬是凭借良好的身手将要害较少的背部转向柜子,让撞击不要影响到身体的其他部位。他抓紧了档案,刚要开口质问她,医生就把自己的右手重重拍在了他的侧脸边上,中空的柜门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回响。

      “这个问题免谈,除非你告诉我之前你还在哥谭的时候和布鲁斯、格雷森或者别的什么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眯着眼睛说,如同将要捕食的猎豹。

      “你疯了吗?!”杰森咆哮起来,抓住了格蕾丝从下往上撑在他脸边上的手扔到一边,没敢用太大的力气,“为什么你要为了这种事情表现得像是个打听刺探疑神疑鬼的精神病一样?!”

      医生“嘶”了一声,似乎有什么用辅音打头的单词在她嘴里滚过,然后她咳嗽起来,大概是过于激动而被自己呛到了。杰森看见她眼角发红,直觉认为这不是咳嗽引起的,但挖苦和讽刺的话却也说不出口——他想起了自己应激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模样。青年咬了咬牙,然后轻轻推开低着头喘气的格蕾丝,低沉着嗓音挤出一句:“我们都需要冷静点。”

      格蕾丝咳得昏天黑地,几乎眼冒金星,被杰森推开以后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餐桌上,顿时感觉后腰钝痛起来,而桌上的餐具摇晃着发出了清脆的声响。等她擦掉了被刺激出来的眼泪,刚好听见了侧门被人摔上的声音,立刻往后门的方向跑去,但在她打开门时,杰森就戴着头罩将重型机车开了出去,速度很快,马达声响彻街道,一些被惊扰的居民拉开窗帘看了他几眼。

      她顺了顺气,为对方的逃窜发出了冷笑,又看见了一张有点像是纸条的东西躺在半融化的积雪上,很快就要被完全打湿了。杰森走得很匆忙,几乎是将档案丢开以后,直接把餐桌上的手机等等个人物品随便扫到怀里就开了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迪克送的入场券也夹杂在其中,更没有发现其中一张在摔上大门的时候,因为他过大的动作而从口袋里飘了出去。格蕾丝心疼那张价格不菲的特等席入场券,她知道杰森肯定在发现另一张被他揣走以后会把它撕掉,但艺术的价值是无限的,它不应该作为某人的出气筒。医生摇了摇头,走出门捡起了那张硬纸片。

      听到动静的芙兰从二楼下来,站在楼梯口探出头问:“需要我处置掉陶德吗?”

      医生回到屋里,关上了门:“由他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f(x) = 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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