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初雪配圣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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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下楼，繁繁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饭厅里，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三盘冒着热气的菜，繁繁犹豫地走了过去，正好碰见从厨房里端着一盘新出锅的番茄炒鸡蛋出来的女人。
繁繁眨巴眨巴眼睛，正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对方先朝她和善地笑了笑：“是叶小姐吧。”
繁繁点点头。
“我姓徐，你叫我徐阿姨就好。”徐阿姨把菜放到餐桌上，说，“饭菜差不多都做好了，麻烦叶小姐叫他们下来吃饭吧。”
“好~”
繁繁知道哪间是邢玥的房间，却不知道哪间是邢辰的房间。
但是邢玥大小姐的霉头，她还是不触为好。繁繁站在二楼走廊里，发微信给邢辰：你在哪个房间？徐阿姨叫我们下去吃饭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她正有些不知所措，楼上传来了很轻的“滋呀”一声。
繁繁的手机一声震动。
XC：我在楼上。
这是要她上去的意思？
繁繁捏着手机，不确定地走上了三楼。三楼似乎只有2个房间，房门相对着，其中一个房门虚掩着，繁繁轻轻拉开了一点点房门，顺着门缝朝里面看去。
这是一间很大很空旷的屋子，应该是一间画室，一侧堆着许多画框，另一侧则立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画板，还有人体雕塑模型，各种笔刷颜料桶。
靠窗边，一扇巨大画板前，邢辰穿着黑色围裙，正拿把刷子在上色。
身边还有个扎丸子头的女孩，也穿着围裙，在调颜料。
繁繁这还是第一次亲眼见他画画。她看着女孩把调好的颜料盘递给男孩，看着男孩接过，没有丝毫犹豫地蘸取，涂抹在画纸上，又看着女孩拿起另一根笔，从颜料盘里蘸取后，在画纸右下侧轻轻描绘。
他们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也不需要说一句话，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养成的默契。
她在后面站了好一会儿，感觉这样的两个人陌生而遥远，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终于，那个女孩先有所察觉。
转过头来，一张干净的鹅蛋脸，肤白唇红，杏眼微翘。
原来就是那天在公社的，和邢辰穿同款风衣的，他的“女朋友”？
繁繁和那女孩对视了几秒钟。
两人都没说话。
那几秒钟里，繁繁感觉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邢辰放下笔刷回过头来，他看着繁繁招招手说：“过来。”
繁繁咬咬嘴唇，才没有过去，只站在原地故作轻松地说：“徐阿姨让我喊你们下去吃饭呢，你们忙完了就下来吧。”
说完便没有看他们的表情，转头跑了下去。
繁繁跑到了一楼，呆滞了片刻，想起还忘了喊邢玥，正要上楼，却看见小姑娘站在楼梯上，幸灾乐祸地看着她。
繁繁突然明白了邢玥对她的敌意为何而来。
“雨欣姐就住在我们隔壁，她跟我哥哥可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邢玥路过她时轻飘飘地说。
饭菜做好后，徐阿姨把厨房也收拾好了，提着一大袋垃圾出来，对繁繁温和地说：“叶小姐，我先走啦，你们吃完后盘子放在桌子就好，我晚上过来做饭时收拾。”
繁繁点点头，“谢谢徐阿姨。”
邢玥已经洗好手坐在位子上了，繁繁也去洗手池洗了个手，出来时看见邢辰和那女孩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了下来。
繁繁立马摆出一副礼貌的姿态，朝那女孩笑了笑。
那女孩也一改之前的冷艳，对她笑了笑，一派和气。
女孩又望向邢辰：“阿辰，这是谁呀？”
邢辰已经脱掉了围裙，穿了一件深黑色的卫衣，袖子上还有几抹油彩的痕迹，他看了眼女孩没有回答，却望向繁繁说：“刚刚没来得及介绍，这是谢雨欣，她是……”
邢辰顿了顿，在谢雨欣热烈的目光里，语调平淡地说：“邻居家的姐姐。”
谢雨欣没有吃饭就走了，邢玥追着她走了。
餐桌上只剩下繁繁和邢辰面对着丰盛的五菜一汤。
吃完了饭，繁繁喝着清甜的雪梨银耳汤时，想起邢辰刚刚的介绍，心里有点开心，嘴角便开始有一点绷不住，正在艰难地忍着，便听见对面的邢辰突然出声：“下午做什么？”
“嗯？”繁繁反应了会儿，摇摇头，“没啥事啊。”
她以为他要提一些什么建议，结果他只是低下了头喝汤，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繁繁慢步踱到客厅，她在等邢辰出声，可身后始终一片沉默，她放弃了。回到房间，打开手机。
她刚收到堂哥司业岐发来的微信，这才知道他因为巡演的原因用嗓过度，出现了短暂失声的情况，经过治疗后目前已有好转，只是暂时还不能说话。
可听到房子遇窃的事，堂哥并没有关注家里财物的丢失，反而第一时间问她对面邻居家有没有事。
繁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后，觉得有些奇怪。
她知道堂哥年少时曾爱慕过一个女孩，那女孩是风靡全校的校园歌手，有着极其明艳的外表和沙哑独特的烟嗓，站在舞台上手握麦克风光芒万丈，让人过目难忘。后来再没见堂哥对其他女孩有过半分关注，直到这个邻居家的姐姐……繁繁在电梯里碰见过，除了过分苍白的皮肤外，没有给人留下太深的印象。
堂哥说助理会去处理房子后面的事，并安排了人给她重新找个住处，繁繁犹豫了一会儿拒绝了，现在离过年也不剩几天了，可能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她就要回去了。
结束聊天后，繁繁翻了翻手机里的日历，这才发现她在帝都剩余的时间，仅剩一个月不到了。
晚饭时间邢玥依旧没有归来，繁繁忍不住问邢辰，邢辰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只说了句“在隔壁，不用管她们”，繁繁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吃完饭，邢辰终于有了提议：“遛狗去吗？”
“去！”繁繁回答迅速得让他都愣了一秒。
已是寒冬，夜色来得很早。
繁繁上楼换衣服的时候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外套，只剩邢辰那件巨大的黑色羽绒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就在她正想要不要穿的时候，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打开门，邢辰抱着一堆衣服递给她，说：“我妈的，先穿着吧。”
繁繁很需要这些衣服，但有些犹豫，“这……阿姨知道吗？”
“知道，”邢辰淡淡笑了笑，“放心，她看到你穿这些衣服一定很开心。”
繁繁还没懂这句话，直到打开这堆衣服，看到一件件浅色的、坠满珍珠的、带着蕾丝边的打底衫、毛衣等，还有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外套，帽子居然是小白兔的造型……这确定是他妈妈的衣柜？
繁繁换好羽绒服跟邢辰一起出门。
见有人出来，院子里的三只哈士奇又开启了疯癫模式，一边绕着院子狂奔一边嗷嗷狂叫，邢辰没管它们，只给金毛穿好了胸背和牵引绳。
繁繁压根不敢说话，生怕被三只祖宗盯上，直到出了院子门后才小声问：“只遛金毛吗，那三只怎么办？”
“那是我父亲的朋友暂时寄养在这里的，过两天就要送回去，”邢辰说，“这段时间就只能委屈它们了。”
“哦哦。”繁繁明白了。
两人没再说话，牵着狗慢悠悠晃出了小区。
一路往右，大约十几分钟，便看见一座天桥。
他们顺着人潮拾级而上，在天桥正中间的位置驻足。
扶着栏杆往下看，各色各样的轿车排成数列，如流水般从脚下匆匆划过。
恰是圣诞节，街边缀满枝头的彩灯和车灯、路灯，远处的霓虹灯交相辉映，在夜色里织成一片闪闪发光的璀璨星河。
“好看吗？”邢辰问。
繁繁用力点头，“嗯！”
小金毛乖乖靠在邢辰的腿边坐着，繁繁低头看它，它立马把脑袋伸了过来。
“我以前还在家里住的时候，经常会来这。”邢辰看着远处，“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一看，会缓和很多。”
“嗯，用宏大去稀释痛苦很有用，你会想到和这广阔的世界相比，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何其渺小，”繁繁说着，想起李莫说过，邢辰曾经经历过一些事，他说的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是那个时候吗？
可他没有再说，她也没多问。
繁繁发现他们两人其实话都不多，且都有点话题终结者的意思。
好在静默的气氛并不尴尬。
此刻两人并肩而立，繁繁不禁想起昨晚游戏中不周山的截图，又想到昨晚那首英文歌，忍不住问：“昨晚你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很好听。”
“是WAV的《sunk》。”
“sunk？”繁繁检索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四六级词汇，“是下沉的意思吗？”
“嗯。”
“哦哦。”繁繁当即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搜索并收藏了这首歌。又想了想，重新打开搜索栏，输入：尔辰。
跳出歌手尔辰的个人主页。
尔辰。
31关注丨30.9万粉丝。
音乐人、歌手。
繁繁翻了一下他主页的歌曲热门前50，发现不仅有古风歌，也有一些英文歌和比较经典的老歌翻唱。
繁繁有点好奇，“你怎么会去当歌手的？”
以他的性格，实在不像是愿意于站在台前、被众人审视追捧的样子。
邢辰简短地说：“李莫是风月琳琅的元老。”
“所以他硬拉你入伙了？”
“嗯。”
真是朴素的理由。
“你呢，”邢辰毫无征兆地转过来，看她，“当初怎么会成为Coser？”
怎么当Coser的？
繁繁眼前浮现起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盛夏，一个荒废很久的破仓库里，一群稚嫩的中学生聚在一起，靠拼凑的零花钱，亲手缝制服饰、打磨道具、打理妆造、布置布景，一针一线、一笔一画，最终拼凑出了他们的第一个Cos。
“我很幸运，中学时遇到了一群热爱动漫热爱Cos的朋友，”繁繁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亮，回忆着，“当时有个很火的漫画杂志，举办了第一届Cosplay比赛，我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投稿参赛，没想到意外拿到了冠军，就这样误打误撞入了圈。”
那是互联网刚刚萌芽的年代，也是属于他们的热血黄金年代。
彼时，繁繁酱的Cos照在QQ空间和各大网络平台刷屏，让她迅速积攒了超高人气。
可时光辗转，学业加重，迫于家庭的阻力或是各种原因，当年的那群小伙伴在争吵、眼泪、沉默中渐渐走散。
直到考入大学，遇见晓羽，加入了如今的Cos社团，才又重新开始。
一路上起起跌跌，身边的人换了又换，可她觉得自己终究是幸运的，因为这份年少伊始热爱，已经成为了事业，成为了她的底气。
繁繁还没从回忆中抽离，忽然发现鼻尖有点凉意，她抬头，然后猛然攥住他的袖子，指着天空，“邢辰！你看，是不是下雪了！”
却没发现，身侧少年的视线一直没有挪开，久久停驻在她那略显孩子气的白皙侧脸上。
半晌，他微笑：“嗯，下雪了。”
低垂的浓黑夜幕中，千万个白点儿柳絮似的，打着旋儿慢慢落下。
身后恰有一群女孩经过，听到这句，不由地跟着抬起头。
“哇，真的呢！”
“是今年的初雪哎，也太浪漫了！”
“marry crisismas！”
“圣诞快乐！哈哈，初雪配圣诞，圆满了！”
……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