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味甜风》谢灵树

32、苹了个果？

　　到了店门口，邢辰对邢玥说：“你先在这吃，我跟姐姐上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邢玥眼睛睁得大大的。
　　“日用品，还有衣服。”
　　“我也要去！”开玩笑，她可是雨欣姐的小线报，就是来做一颗尽职尽责的电灯泡，才不会让这两人有独处的机会呢。

　　邢辰皱眉：“你不是饿了么？”
　　“是啊，可是我现在吃的话，等会岂不是还要干坐着等你们？”邢玥嘴里一套一套的。
　　邢辰略一思索，也有道理，“那你别到处乱跑。”
　　邢玥自然满口答应：“知道知道。”

　　三人一起到四楼女装区。
　　繁繁算算自己身上的钱，觉得那些专卖店里的还是不要想了，还得留点钱买内衣呢，她左右看看，最后看到商场中央，用移动架挂着的一排排打折大衣，眼睛亮了。
　　“就那个吧。”
　　邢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是吧，那种地摊货你都要？到底是有多穷。”
　　繁繁：“……”
　　邢辰敲了一下妹妹，面色如常，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走吧。”

　　邢辰帮繁繁脱下大羽绒服，让她去试架子上的衣服。
　　繁繁随便试了几件羽绒服。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繁繁这种身型纤细的，更不挑衣服，那件粗到没腰身的面包款羽绒服套在她身上，居然也没有难看到哪里去。
　　邢玥在旁边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最后繁繁选了一件黑色长款的，问邢辰：“你觉得怎么样？”
　　邢辰点点头，又说：“我觉得那件也不错。”
　　他指指之前试过的粉色，“一起买了吧。”

　　啊……
　　她有些囧，低声说：“不要了，一件就够了。”
　　“是没钱吧？穷鬼。”邢玥又知道了。
　　邢辰压根没理，对繁繁说：“我可以先帮你付。”

　　繁繁摇摇头：“不用不用，已经麻烦了你很多……”
　　邢玥继续插嘴：“你知道就好。”
　　邢辰终于不耐地低头看她一眼：“要我现在送你回家么？”
　　邢玥死死闭紧嘴巴。

　　繁繁：“不怪玥玥，她说的都是实话……那我就买这件吧，住的地方还有两件大衣，干洗完拿回来还能穿的。”
　　邢辰点点头：“好。”
　　繁繁冲他笑了笑，转身去找老板结账。

　　羽绒服打折后388，繁繁觉得还是稍微有点贵了，就问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做生意多年，会砍价的和不会砍价的一眼看得出来，闻言立马把脸一皱，苦大仇深地说：“小姑娘，我们这衣服已经是清仓大甩卖了，你看这质量，这做工，放眼全国，绝对是最最低价，真的不能再降了。”
　　繁繁捏着衣服：“哎叔叔你就给我便宜点吧……”
　　老板摇头：“不行不行。你去别家看看，同样做工，一件没有五六百，根本拿不下来。”
　　繁繁败下阵来。
　　老板得意一笑：“来来来，我帮你装起来，小姑娘我不骗你，你穿这个是真好看。”
　　忽然一道声音清清脆脆打断他：“她穿着好看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跟你这破衣服有半毛钱关系？”
　　繁繁一愣。
　　邢玥走过来，鄙视地瞪她一眼，冲老板说：“来，你告诉我，这破衣服到底哪里值388，就这做工？线头都没清干净呢。”
　　“你懂什么？”老板的脸黑如锅底：“这谁家小孩，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姐姐买衣服我怎么不能说话了？”邢玥半点不虚：“一口价250，卖不卖？”
　　没等老板一口气喘上来，她又摇摇头，满脸嫌弃地说：“我看还是算了，这衣服也不知道是打哪弄来的，我看新闻里说，现在许多不良商家卖的都是那什么，死人穿过的……”
　　老板惊恐地打断她：“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瞎说！”
　　邢玥翻了个白眼，抓起繁繁的手：“走了走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小姑娘声音清脆，一口标准的京腔，说话跟放鞭炮似的，老板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们真的拔腿要走，急急忙忙喊：“哎哎哎别走啊！”
　　邢玥回头，很有气势地问：“250？”
　　老板：“真不行，350最低了……”
　　邢玥二话不说，拉繁繁走路。
　　老板：“等等等等……300，300要不要？”
　　邢玥头也不回。

　　邢辰抱着繁繁脱下来的羽绒服站在一旁，满眼都是：怎么回事？
　　繁繁回望过去：我也不知道……
　　都快走到隔壁了，老板终于追过来：“好了好了，250就250，我就当是进货，给你带一件了。”
　　繁繁惊讶地低头看邢玥，小姑娘朝她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很权威地说：“行了，你去付钱吧。”

　　买完衣服出来，袋子又被邢辰拿去，拎在手里。
　　他问她：“现在去买什么？”
　　繁繁：“内衣……”
　　邢辰点点头，“走吧。”

　　内衣繁繁可不敢买劣质的，老老实实找了家专卖店。
　　邢辰在店门口停下，“我去附近逛逛，买好给我电话。”
　　繁繁微弱地嗯了一声。

　　繁繁和店员去试衣间量胸围，邢玥坐在店里无聊地望来望去，忽然眼睛一转，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看看四周没人，她趴在门边，偷听里面说话。
　　这个女人瘦巴巴的，肯定是个平胸。
　　她这么想着，然后就听到里面店员小小的惊叹声：“哇小姐你的胸真好看，垫过东西么？”
　　“垫……什么？”繁繁结结巴巴。
　　“哎呀，咱们都是女人，不用不好意思，就硅胶啊那些。”
　　“没没有……”
　　“哇，87……70……那你就选70d吧。”
　　“……好。”

　　听到里面传来脚步走动声，邢玥立马跑开，站在一排内衣前像模像样地翻看着。
　　繁繁穿好衣服出来，脸还有些红，见邢玥在看文胸，就问：“玥玥，有你喜欢的么？”
　　邢玥本来习惯性想瞪她，结果一转头，正好对上她胸口部位，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表情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不怎么自然地说了句“不要”，扭头跑了。
　　繁繁：……

　　拎着包好的内衣出来，邢玥正站在店门旁边玩手机，见她出来，立马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繁繁走过去问她：“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哥哥吧？”
　　邢玥东张西望：“已经打过了。”
　　繁繁：“哦。”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说，沉默地站在门口等。
　　大约五分钟后，邢辰回来，手里推着一辆满满的购物车。
　　“怎么买了这么多！”邢玥蹦过去，看到最上面七八袋各种造型的泡澡球，高兴地大喊：“啊啊啊哥哥你太好了。”
　　邢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票，递给繁繁：“你看看，还差什么？”
　　繁繁接过。
　　小票上长长一串，牙膏牙刷，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杯子，毛巾，睡衣，拖鞋，还有一堆零食。
　　“应该都够了。”繁繁心里暖暖的。
　　把小票折好放进口袋，打算以后把钱还他。
　　邢辰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放进购物车，说：“走吧，去楼下吃东西。”

　　因为是平安夜，到处都在做活动。
　　原本要去邢玥爱吃的那家粉丝煲，可走到一半，小公主忽然改变了主意，指着一家西餐厅门口的广告说：“我要吃这个。”
　　邢辰和繁繁走回去一看。
　　平安夜情侣大餐。

　　繁繁：“……三个人可以点这个吗？”
　　邢玥趾高气扬地看她一眼，抱住哥哥的胳膊：“当然是我跟哥哥吃，你就额外再加个单人餐吧。”
　　繁繁：“……”

　　邢辰完全没理睬，目光在广告牌上扫了一圈，“还是吃那个吧。”
　　“哪个？”邢玥瞪大眼睛看。
　　“平安夜……全家欢套餐。”

　　邢玥：“……”
　　繁繁：“……”

　　“走吧。”他率先抬脚进门。
　　三个人找了位置坐下。
　　服务生在听说他们要点全家欢套餐后，目光在三个人脸上移来移去，诧异道：“你们真是一家三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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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做生意的总不会赶走上门客。
　　套餐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直接把儿童那份放在邢玥面前。
　　邢玥很生气，差点又要发飙。
　　繁繁赶紧把自己的跟她换过来。
　　其实都差不了多少，都是意面、披萨、沙拉和一些小点心搭配，无非份量上有些不同。
　　邢辰吃素，除意面外，全部推到中间，说：“一起吃吧。”

　　儿童那份有小玩具，女士那份有玫瑰花。
　　邢玥两个都想要，一听这话，立马很爽快地把盘子往中间一推：“好啦好啦，一起。”
　　说着，顺手把玩具和花都拿走了。
　　邢辰皱眉，本来想批评她，被繁繁喊了一声。
　　“邢辰。”
　　“嗯？”
　　“帮我拿下胡椒粉好吗？”
　　调料罐就放在餐位正前方，基本上每个人一伸手都能拿到。
　　他疑惑着，递过去给她。
　　她朝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邢辰明白过来，这分明是故意打岔，要他别和小朋友计较。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东西，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邢玥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丢，拿出她的泡澡球准备上楼。
　　邢辰说：“等下。”
　　邢玥：“什么事？”
　　“留两袋给姐姐。”
　　“凭什么！”邢玥立马抱紧手里的泡澡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不是都给我的吗？”
　　“你用不了那么多。”邢辰说。
　　邢玥怒了：“谁说我用不完，我每天洗，每天用两个不行？”
　　邢辰微微皱眉：“别闹。”
　　邢玥气得快哭了：“你给她买那么多我都没说话，给我买几个球还得分一半出来，你还是我哥吗？”
　　邢辰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这么冷的天，又不是非得日日泡澡，况且也不是说用完了就不给再买。
　　繁繁扯了下他的袖子：“算了……”
　　话没说完，一袋洗澡球照着她的脸砸过来。
　　被邢辰挡了一下，掉在地上。
　　“邢玥，你的教养呢？”邢辰冷声说。
　　可是小女孩明显已经愤怒得失去理智了，用力又砸了一袋过来，尖声喊：“你不是我哥，我讨厌你！”
　　说完转身跑上了楼，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繁繁特别自责。
　　“要不，我还是搬走吧……”她低声说。
　　“怎么了？”邢辰把地上的洗澡球捡起来。
　　“我做的太差劲了，你妹妹……很讨厌我。”

　　“不是你的原因。”邢辰把洗澡球递给她，“小孩子脾气，不用管她。”
　　繁繁垂着脑袋，没接。
　　邢辰犹豫了片刻，“如果我留下来。”
　　“嗯？”
　　“我搬回来住一段时间，”他垂眸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这样，就不害怕了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是在超市排队结账的时候看到的。
　　到了店门口，邢辰对邢玥说：“你先在这吃，我跟姐姐上去买点东西。”
　　“买什么？”邢玥眼睛睁得大大的。
　　“日用品，还有衣服。”
　　“我也要去！”开玩笑，她可是雨欣姐的小线报，就是来做一颗尽职尽责的电灯泡，才不会让这两人有独处的机会呢。

　　邢辰皱眉：“你不是饿了么？”
　　“是啊，可是我现在吃的话，等会岂不是还要干坐着等你们？”邢玥嘴里一套一套的。
　　邢辰略一思索，也有道理，“那你别到处乱跑。”
　　邢玥自然满口答应：“知道知道。”

　　三人一起到四楼女装区。
　　繁繁算算自己身上的钱，觉得那些专卖店里的还是不要想了，还得留点钱买内衣呢，她左右看看，最后看到商场中央，用移动架挂着的一排排打折大衣，眼睛亮了。
　　“就那个吧。”
　　邢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是吧，那种地摊货你都要？到底是有多穷。”
　　繁繁：“……”
　　邢辰敲了一下妹妹，面色如常，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走吧。”

　　邢辰帮繁繁脱下大羽绒服，让她去试架子上的衣服。
　　繁繁随便试了几件羽绒服。
　　不得不说，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繁繁这种身型纤细的，更不挑衣服，那件粗到没腰身的面包款羽绒服套在她身上，居然也没有难看到哪里去。
　　邢玥在旁边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最后繁繁选了一件黑色长款的，问邢辰：“你觉得怎么样？”
　　邢辰点点头，又说：“我觉得那件也不错。”
　　他指指之前试过的粉色，“一起买了吧。”

　　啊……
　　她有些囧，低声说：“不要了，一件就够了。”
　　“是没钱吧？穷鬼。”邢玥又知道了。
　　邢辰压根没理，对繁繁说：“我可以先帮你付。”

　　繁繁摇摇头：“不用不用，已经麻烦了你很多……”
　　邢玥继续插嘴：“你知道就好。”
　　邢辰终于不耐地低头看她一眼：“要我现在送你回家么？”
　　邢玥死死闭紧嘴巴。

　　繁繁：“不怪玥玥，她说的都是实话……那我就买这件吧，住的地方还有两件大衣，干洗完拿回来还能穿的。”
　　邢辰点点头：“好。”
　　繁繁冲他笑了笑，转身去找老板结账。

　　羽绒服打折后388，繁繁觉得还是稍微有点贵了，就问老板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做生意多年，会砍价的和不会砍价的一眼看得出来，闻言立马把脸一皱，苦大仇深地说：“小姑娘，我们这衣服已经是清仓大甩卖了，你看这质量，这做工，放眼全国，绝对是最最低价，真的不能再降了。”
　　繁繁捏着衣服：“哎叔叔你就给我便宜点吧……”
　　老板摇头：“不行不行。你去别家看看，同样做工，一件没有五六百，根本拿不下来。”
　　繁繁败下阵来。
　　老板得意一笑：“来来来，我帮你装起来，小姑娘我不骗你，你穿这个是真好看。”
　　忽然一道声音清清脆脆打断他：“她穿着好看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跟你这破衣服有半毛钱关系？”
　　繁繁一愣。
　　邢玥走过来，鄙视地瞪她一眼，冲老板说：“来，你告诉我，这破衣服到底哪里值388，就这做工？线头都没清干净呢。”
　　“你懂什么？”老板的脸黑如锅底：“这谁家小孩，去去去，一边玩去。”
　　“我姐姐买衣服我怎么不能说话了？”邢玥半点不虚：“一口价250，卖不卖？”
　　没等老板一口气喘上来，她又摇摇头，满脸嫌弃地说：“我看还是算了，这衣服也不知道是打哪弄来的，我看新闻里说，现在许多不良商家卖的都是那什么，死人穿过的……”
　　老板惊恐地打断她：“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瞎说！”
　　邢玥翻了个白眼，抓起繁繁的手：“走了走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小姑娘声音清脆，一口标准的京腔，说话跟放鞭炮似的，老板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她们真的拔腿要走，急急忙忙喊：“哎哎哎别走啊！”
　　邢玥回头，很有气势地问：“250？”
　　老板：“真不行，350最低了……”
　　邢玥二话不说，拉繁繁走路。
　　老板：“等等等等……300，300要不要？”
　　邢玥头也不回。

　　邢辰抱着繁繁脱下来的羽绒服站在一旁，满眼都是：怎么回事？
　　繁繁回望过去：我也不知道……
　　都快走到隔壁了，老板终于追过来：“好了好了，250就250，我就当是进货，给你带一件了。”
　　繁繁惊讶地低头看邢玥，小姑娘朝她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很权威地说：“行了，你去付钱吧。”

　　买完衣服出来，袋子又被邢辰拿去，拎在手里。
　　他问她：“现在去买什么？”
　　繁繁：“内衣……”
　　邢辰点点头，“走吧。”

　　内衣繁繁可不敢买劣质的，老老实实找了家专卖店。
　　邢辰在店门口停下，“我去附近逛逛，买好给我电话。”
　　繁繁微弱地嗯了一声。

　　繁繁和店员去试衣间量胸围，邢玥坐在店里无聊地望来望去，忽然眼睛一转，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看看四周没人，她趴在门边，偷听里面说话。
　　这个女人瘦巴巴的，肯定是个平胸。
　　她这么想着，然后就听到里面店员小小的惊叹声：“哇小姐你的胸真好看，垫过东西么？”
　　“垫……什么？”繁繁结结巴巴。
　　“哎呀，咱们都是女人，不用不好意思，就硅胶啊那些。”
　　“没没有……”
　　“哇，87……70……那你就选70d吧。”
　　“……好。”

　　听到里面传来脚步走动声，邢玥立马跑开，站在一排内衣前像模像样地翻看着。
　　繁繁穿好衣服出来，脸还有些红，见邢玥在看文胸，就问：“玥玥，有你喜欢的么？”
　　邢玥本来习惯性想瞪她，结果一转头，正好对上她胸口部位，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表情顿时就有点挂不住，不怎么自然地说了句“不要”，扭头跑了。
　　繁繁：……

　　拎着包好的内衣出来，邢玥正站在店门旁边玩手机，见她出来，立马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繁繁走过去问她：“那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哥哥吧？”
　　邢玥东张西望：“已经打过了。”
　　繁繁：“哦。”

　　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说，沉默地站在门口等。
　　大约五分钟后，邢辰回来，手里推着一辆满满的购物车。
　　“怎么买了这么多！”邢玥蹦过去，看到最上面七八袋各种造型的泡澡球，高兴地大喊：“啊啊啊哥哥你太好了。”
　　邢辰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票，递给繁繁：“你看看，还差什么？”
　　繁繁接过。
　　小票上长长一串，牙膏牙刷，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杯子，毛巾，睡衣，拖鞋，还有一堆零食。
　　“应该都够了。”繁繁心里暖暖的。
　　把小票折好放进口袋，打算以后把钱还他。
　　邢辰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袋子，放进购物车，说：“走吧，去楼下吃东西。”

　　因为是平安夜，到处都在做活动。
　　原本要去邢玥爱吃的那家粉丝煲，可走到一半，小公主忽然改变了主意，指着一家西餐厅门口的广告说：“我要吃这个。”
　　邢辰和繁繁走回去一看。
　　平安夜情侣大餐。

　　繁繁：“……三个人可以点这个吗？”
　　邢玥趾高气扬地看她一眼，抱住哥哥的胳膊：“当然是我跟哥哥吃，你就额外再加个单人餐吧。”
　　繁繁：“……”

　　邢辰完全没理睬，目光在广告牌上扫了一圈，“还是吃那个吧。”
　　“哪个？”邢玥瞪大眼睛看。
　　“平安夜……全家欢套餐。”

　　邢玥：“……”
　　繁繁：“……”

　　“走吧。”他率先抬脚进门。
　　三个人找了位置坐下。
　　服务生在听说他们要点全家欢套餐后，目光在三个人脸上移来移去，诧异道：“你们真是一家三口么？”

　　……

　　无论如何，做生意的总不会赶走上门客。
　　套餐端上来的时候，服务员直接把儿童那份放在邢玥面前。
　　邢玥很生气，差点又要发飙。
　　繁繁赶紧把自己的跟她换过来。
　　其实都差不了多少，都是意面、披萨、沙拉和一些小点心搭配，无非份量上有些不同。
　　邢辰吃素，除意面外，全部推到中间，说：“一起吃吧。”

　　儿童那份有小玩具，女士那份有玫瑰花。
　　邢玥两个都想要，一听这话，立马很爽快地把盘子往中间一推：“好啦好啦，一起。”
　　说着，顺手把玩具和花都拿走了。
　　邢辰皱眉，本来想批评她，被繁繁喊了一声。
　　“邢辰。”
　　“嗯？”
　　“帮我拿下胡椒粉好吗？”
　　调料罐就放在餐位正前方，基本上每个人一伸手都能拿到。
　　他疑惑着，递过去给她。
　　她朝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邢辰明白过来，这分明是故意打岔，要他别和小朋友计较。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吃完东西，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邢玥把购物袋往沙发上一丢，拿出她的泡澡球准备上楼。
　　邢辰说：“等下。”
　　邢玥：“什么事？”
　　“留两袋给姐姐。”
　　“凭什么！”邢玥立马抱紧手里的泡澡球，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不是都给我的吗？”
　　“你用不了那么多。”邢辰说。
　　邢玥怒了：“谁说我用不完，我每天洗，每天用两个不行？”
　　邢辰微微皱眉：“别闹。”
　　邢玥气得快哭了：“你给她买那么多我都没说话，给我买几个球还得分一半出来，你还是我哥吗？”
　　邢辰是真没想到她会这么抗拒，这么冷的天，又不是非得日日泡澡，况且也不是说用完了就不给再买。
　　繁繁扯了下他的袖子：“算了……”
　　话没说完，一袋洗澡球照着她的脸砸过来。
　　被邢辰挡了一下，掉在地上。
　　“邢玥，你的教养呢？”邢辰冷声说。
　　可是小女孩明显已经愤怒得失去理智了，用力又砸了一袋过来，尖声喊：“你不是我哥，我讨厌你！”
　　说完转身跑上了楼，砰的一声，摔上了房门。

　　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繁繁特别自责。
　　“要不，我还是搬走吧……”她低声说。
　　“怎么了？”邢辰把地上的洗澡球捡起来。
　　“我做的太差劲了，你妹妹……很讨厌我。”

　　“不是你的原因。”邢辰把洗澡球递给她，“小孩子脾气，不用管她。”
　　繁繁垂着脑袋，没接。
　　邢辰犹豫了片刻，“如果我留下来。”
　　“嗯？”
　　“我搬回来住一段时间，”他垂眸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这样，就不害怕了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是在超市排队结账的时候看到的。
　　“小白，平安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