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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的平湖 平湖却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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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孤僻,很少与人说话,偶尔会想我以前的朋友们呢,对呀,我的朋友们呢,我很疑惑为什么弄丢了朋友,那些各种各样的朋友,各个年龄段认识的朋友,两个人分一个馒头的穷友,三个人住同一个房间的室友,一起追同一个女生的情敌好友,一起旷课的狐朋狗友。我想不起他们,还有那些和我暧昧到惹人注意的她们,但我却越来越思念平湖,以至于超越了我对正在孕期的妻子的思念。这让我多少有些惶恐,但我还是想方设法联系上了平湖。
我们都尽量避开川启不谈,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也想避开这个话题,但我们似乎彼此能感受到对方的想法,就像我们之间有什么神秘的联系,却总也想不清楚。她鼓励我继续研究宏观经济,继续研究股市,继续研究武学,继续写诗,继续养生,继续琢磨古玩。好,好,凡是她让我去做的,我就认认真真的去学,认认真真的去做。
但是我总想不起她稍早一些跟我说过的事情,我的热情只能保持很短的一阵子,我觉得自己随时在归零。对,随时归零,真他*是好心态呀!不对,是因为我每日喝酒太多吗?我已经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喝酒,喝了酒,胆子就壮了,只有胆子壮的时候,我才能随意的调戏平湖。我能感受到她被调戏以后的愉悦。那些愉悦仿佛要从手机屏里跳出来。她是那么喜欢我真真实实的跟她说话,她不喜欢我不喝酒时说的冠冕堂皇的话。于是我不喝酒的时候就不给她发短信,有时她问我为什么不理她,我也不回复。后来我必须确认自己是足够真挚、毫不掺假的时候才跟她说话,因为她喜欢听真诚的话。对,她喜欢,只有她喜欢的我才去做。
6月7日是周六,我们约在西湖见面,难道不是一同前去的吗?我记不清楚了,管它呢,只要能跟平湖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我向银铃慌报了端午节要回自己的老家的消息,让她安心养胎,然后匆匆坐了夜车从京城出发。心似箭,车如龟,我兴奋的睡不着觉。
西湖边的河坊街上有一家书店,我和平湖要了一壶菊花茶,静静的坐在那里彼此欣赏。25岁的平湖几乎已看不到青涩的痕迹,时光把她打磨的更加精细,脸上和手上的婴儿肥只保留了恰恰好的一点点,她身上多了一种气质,是什么呢?我想是掌控力吧,对,是充满人格魅力的一种掌控力。我上下打量,看得非常仔细,头发精心梳理,妥妥贴贴,没有一丝凌乱,淡淡的妆容不着痕迹,鹅颈白皙,下面露出迷人的锁骨,平湖的肉总是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我肆无忌惮的观察她的胸前,却只看到得体的衣服衬托出和谐的美。我在想她有没有做缩胸手术,不知道该不该问。她却说衣服还不错吧?这里面的都还是原装的,她的话让我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也许只是一种感觉吧,因为我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足够厚了,厚到表达不出内心的冲动。
她也在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柔和的爱意,而后渐渐炽热,是被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灼烧而挥发出来的荷尔蒙的味道。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锦盒,推到我面前,这是四年以来的红利,你打开看看。我打开来看时,只见里面有三把钥匙,分别标着杭州西湖、西安大雁塔和北京五道口。我问这是什么意思。平湖说这是三套房子的钥匙,房子都是你的,我会一一带你去看。我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我不知道从何处来问。平湖说别急,别急,我还有礼物要送给没有出生的儿子,说完从包里拿出个更大的方盒子,里面放了一个漂亮的金项圈,我来不及细看那上面的花纹和漂亮的装饰物。我的脑子还处于一片惊愕之中。平湖却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找到修复你最近四年以来混乱记忆的办法,你清晰的记忆应该是要推到我们最初认识那一年吧,其实那时的记忆也不一定是准确而清晰的,只不过是和平常人一样罢了。
五月七日,我的确记得那天得早晨,我光着身子在窗前观察平湖。可后来呢?的确记得吗?头有些懵,有些痛,别想了,平湖说,你的脑部手术,我尽力了,但你知道有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平湖突然释怀的轻松微笑,所幸这个手术并没有影响到你现在的生活。你要做爸爸了,我真的很高兴。
我脑子里有些糊涂,听不明白平湖在说什么。平湖说以后慢慢跟你解释吧,记住,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你有三套房子,你不用再租房子了。你还有我们俩一起做的生意。你什么都不缺了,你甚至应该开始考虑退休以后的生活了,你财务自由了。
可是,我没有你,平湖,我一直都在想你。我知道,平湖用她特有的眼神和神态安抚着我的情绪。我永远都和你在一起,我也想你。
我躺在杭州西湖边上我自己的房子里,提到房子,我总是要不自觉的重复一次,而且是说我自己的房子。具体说,我是躺在宽敞明亮而且落地飘窗对着西湖的客厅地毯上,崭新、漂亮且手感极佳的地毯,平湖此刻就躺在我的身边。我们刚刚用心彼此满足了对方,略有些疲倦的躺在那里看天花板。平湖问,你为什么不进来?我苦笑了,说我觉得那样会亵渎了心中的女神,而且也对不起我怀孕的妻子。
我看见平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慌忙问怎么啦?然后用手去擦那眼泪,那泪水漫过了我的手,我又用嘴去吻那泪水,那泪水淹没了我的唇。我正举足无措时,那泪水却停了。平湖失望了,我想她必定很失望,冷冷的说,我最后再说一次,如果你还记不住,我就永远不再说了。我眼巴巴的期待着平湖说出真相。平湖却说,我想到床上去说。我很为难,我就说了出来,我不能带别的女人上我和我夫人的床。平湖的眼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她说,你记住,那是我的床,那是我和你的床。你那所谓的夫人——怀了孕的夫人——是你的小三。
我怔在了那里,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我坐起身愣了那么几秒钟,然后用手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火辣辣的疼,肯定不是在做梦。我咬了咬呀,好吧,大不了换床。一手薅住平湖的脚脖子,一手托住她的腰,一下子把她扛到肩上,大步走向卧室,粗鲁得把她往床上一掼,平湖被床弹起,然后又落下,上下震动了几次,歪头瞅着我凄美的笑。我一下子扑上去,我们俩开始搏斗,谁也不出声。从床上纠缠到床下,一离开床、回到地上,我就泄了气,仿佛是回到了平湖的主场。我怯战了,起身要跑,平湖一把薅住我的脚脖子,轻轻一掀,我的身体在空中旋转翻滚,仰面朝天倒了下来,平湖一下子就扑上来,用她那两座大山狠狠砸在我的脸上。我感觉我要窒息了,汹涌的潮水淹没了我,血液中的氧含量急剧下降,我憋得浑身发红发青,像一只刚刚上了滚沸的蒸锅的大虾。我觉得我已经要迷离了,手不听使唤的在地毯上抽搐,平湖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松开了我,把我抱到床上,用手支着头,怜爱的看着我。像一个新鲜的母亲看着刚出生三两天的婴儿。
平湖说,你给了我两样东西,一样是爱,无尽却谦卑的真爱;另一样是明天,富有希望的明天。我希望跟你共享这两样东西。但你总是那么自卑,那么不自信,你的欲望是要占有我,你潜意识里还有一个声音高叫着你配不上我。你宁愿相信,我是跟川启好上了,只有川启才配得上我;你宁愿相信,你应该喜欢鸡头小乳,然后去招惹银铃;你宁愿相信,是你在关中就破了银铃的身,而必须对她负责。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美色,配不上权利,你经常在现实的斗争中怯阵。后来,你一心想着把自己变得高雅,你跟我探讨了很久如何免俗,逼着我找一种可以让你变得高雅的方法。我找到了一种可以封存一部分大脑区域以达到弱化人的某些性格特征的方法,那是一个小的脑外科手术。
手术是无疑是成功的,你不再焦虑,不再纠结,更加纯粹,但是那个手术的结果是让人沮丧的,你不再压抑天性,你把那些压抑的东西释放出来。你开始不满足你的职位和权利,你开始不时的向公司提出升职的要求。
我建议你经常为公司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就像你跟我讲得如何提高效率、如何降低成本、如何运行公司,并且把其中一些发给你的老板。你的确是有预见性的,你提交的报告后来被证明有用的建议,慢慢的大家都觉得你是个天才,并且因此而原谅你的种种怪诞。
我们俩的生意最初也是由于你的预见性而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的,这些以后我会慢慢跟你说。
信息如潮水淹没了我,我溺在水里,脑袋里面涨得噔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