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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轩辕鼎 鼎中的汤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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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旅行已经过去了好几年,我依然会想起当年一起在关中旅行的伙伴,平湖、川启、金盈和大壮,至于银铃,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夫人,此时正在老家待产。我一个人在京工作生活,业余时间很空闲,常约俞鑫出来喝酒。
俞鑫和我在同一家上市公司,现在他已经是销售部总监,我是产品开发经理,还兼着车间主任的职务。前两天我和质量负责人吵了一架,气得我递了辞去生产车间主任的报告,要专心做产品研发。老板派了管人事的副总跟我谈判,而我自信思想维度高,经历足够丰富,功劳也不少,就提出来要坐那个空出来的副总的位子。人资副总很为难,说需要报老板定夺,但你不要报太大的希望。第二天,我等到了老板的当面的回复,大意是先讲了我俩专业上的师生关系和生活上对我的照顾,让我很感动;然后感谢我这些年为公司所做的贡献。老板允许我不再兼任生产车间主任的职务,专心做产品开发,并且拥有副总的工作职权,但没有提任命的事。人资副总说薪水也无法一下子提上去。
我知道副总的位子无望了,虽在意料之中,但也不免失落,就约了俞鑫出来喝酒。我俩在老地方坐定,点了小份的精品羊蝎子锅,一瓶二锅头,半打燕京啤酒,一个蔬菜小拼,一盘黄喉,两个凉菜。羊蝎子锅里的汤已经滚沸了,我用筷子把垒成金字塔形的羊尾骨和羊排等牌面货扒开,再统统摁到了汤里,好让它们充分加热。收拾完锅内的美味,抬头透过弥散的蒸汽去看俞鑫,俞鑫端起酒正冲我乐。
*的,你乐得真吟荡,喝酒。我俩碰了杯,各自干了一半。俞鑫夹了一颗老醋花生,潇洒的丢在嘴里,说恭喜金总荣升。我被气乐了,本来想压你一头,没想到屁股不争气,够不着那么高的座子。不对,是腿不够高吧?!我们俩都开怀大笑,我说去他*的,现在也挺好,一桌俩总监,对瓶吹半天,上班没秘书,下班有人管。
老金,咱们去西湖散散心吧。俞鑫的提议很合我的心意,好呀!我问川启还在西湖吗?在呢!最近在鼓捣金箔画,他这些年窟窿越来越大啦!我知道俞鑫在心疼自己的钱。
西湖是一趟说走就走的旅行,那天晚上我们喝光了桌上的酒,我去结了帐,然后和俞鑫打车去了火车站,一路晕晕乎乎、晃晃荡荡的就到了西湖。早晨的阳光很刺眼,后脑勺还蹦蹦的直跳。俞鑫说先去大哥和二哥的画廊吧,估计川启还没起呢,咱就别去掏他的被窝了。
大哥见了我直愣神,俞鑫说这也是川启的兄弟,大哥说看着像几年前的川启。寒暄之后,大哥很热情的招呼我们参观画廊,先逐一介绍了工作室内收藏的字画,再安排我们坐下喝茶。二哥端上来早点,我和川启都没什么胃口,每人只吃了碗面条。二哥就收了碗筷,四个人坐下喝茶。俞鑫说,大哥,把川启寄存在您这里的轩辕鼎拿来让老金掌掌眼吧,他好这个。大哥头发几乎已经全白,年轻时瘦高挺拔的身姿已经有些佝偻,但爬上阁楼去取东西的动作还是透着矫健。俞鑫也起身在楼梯下等着接了鼎,大哥又取了个钵盂下来。
二哥清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茶具,腾出一块儿地方,铺了绒布。我装模作势的带了手套,去拿那青铜鼎,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历史的厚重。大哥把铭文指给我,你看看是真品吗?我笑了笑,说《黄帝内经》的成书年代不早于战国,华夏人有祖先崇拜,有了成绩都记在祖先的头上,有一个词叫假托,对,不能叫造假。书不好断代,但这个青铜鼎好断代,做个同位素分析就能判断,但是如果真是轩辕鼎,我们还真不能用现代技术去破坏它的灵气,鼎成飞升,这个神话是充满诱惑力的。大哥说的确如此,黄帝老祖一世英名,功成身退,归了神位,这鼎就是他留给后世的圣物。
俞鑫去给川启打电话,表哥起床了没有,我和你的一位老朋友在西湖呢!你猜猜是谁,对,在大哥的画廊呢!你再不来,我们就卷了你的宝贝跑了。川启赶到画廊的时候,我们已经换了三次茶叶,准备起身去吃午饭了。川启一上来就抱住了我,小胖,你怎么瘦得比我还帅了!真是玉树临风呀!大哥,你瞅瞅,我和小胖像不像亲兄弟。大哥说真像,你们两个简直可以互相扮演了。
又盘桓了一阵子,五个人出发去饭店。川启死乞白脸的求了若荷出来一起吃午饭,说好只吃饭,吃完饭就放若荷回店,不会耽误若荷的生意。此时的若荷已经是结了婚又离了婚,并且开了新的店,生意很红火。席间,若荷坐在我和川启的中间,听川启介绍我,金总,上市公司的副总,高科技人才,这些年在业余学问方面也是成绩斐然,诗人、武术家、养生专家、金石家。我就腆着胸脯点头,也不笑场,好不容易接住话茬,就说艺术家把我描画成了骗子,我正准备把这画像买回去销毁呢,好让我能继续招摇撞骗。大家就哄笑。
川启隔了若荷,伸出双手和我的双手亲热,若荷闪身靠向椅背,留出了胸前的位置给四只手做舞台。若荷含蓄的笑着,瞅着川启眼中泪雾升腾,又瞥见了我脸上的诚恳。若荷预感两人会欠了身子,隔着若荷拥抱,预想果然成了现实,好在两个人只是轻轻的抱了一下,就分开了。若荷这个人肉背景无疑是唯美的,这却让观众的目光在舞台的表演者和背景间游移不定,无法对焦,这无疑破坏了舞台效果。舞台设计,是个有哲学深度的技术活,若荷的思维刚刚开小差,就马上被拉了回来,见川启深情的瞅着她。若荷妹妹,小胖兄弟不能多瞅,瞅多了,你就会爱上他。他看起来并不胖。对,他以前胖。
大哥说菜齐了,开饭吧。大家吃吃喝喝,只有川启几乎只喝酒,不动筷子,又把大部分时间用来表演,逗得大家不停的笑。川启说小胖兄弟,你喜欢那个鼎,就送给你了。这个东西跟你有缘呢!它无价,咱们的兄弟之情更加无价!我说那哪行呀!你送我一个锅,总也得再配个碗吧,那紫金钵盂也一并送给我吧!这个,川启略微沉吟,大哥却接了话头,说前几天有人出三万买这个钵盂,川启也没卖呢!我就笑,人与物就是一段缘分,我正有五万块闲钱,川哥你先用着,你这两件宝贝呢,先借给我观赏吧。大哥竖了大指,兄弟情重,三弟你觉得呢。川启却不说话,满满的倒了六碗酒,先举起一碗酒高过头顶,然后自己先喝了,再举一碗酒高过头顶敬我,反复三次。
重要的情表三遍,兄弟我爱你,川启嘟了嘴,飞出来的吻把我撞了个趔趄,也殃及了若荷。川启接着说胖兄弟救了我的急呢,咱们这大好的前景马上就实现了,到时候,你我兄弟只喝酒品茶吟风弄月,快乐胜神仙呀!我小声在若荷耳边说,我可是单一性取向,只喜欢漂亮女生。若荷就笑,川启佯装发怒,说严肃点,听我说。我们便都整衣肃穆,一副受教的样子。
西湖,灵秀之地,让人忘返。不知不觉就过了两天,我和俞鑫带了一鼎一钵回了北京。我回到租住的房子里,把钵盂丢进了壁橱,只拿了那鼎来看,但还是看不出什么奇异的地方来,就去水龙头下随便涮了涮。又去冰箱里取了肉,化冻、切块,再剥了葱和姜,在鼎里加了清水,肉和佐料也都一起放了进去,端到煤气炉上去烧。锅里的汤翻滚着开了,泛起来很多浮沫,我拿了勺子去撇浮沫,同时观察那鼎的变化,鼎身依旧青黑,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鼎中的汤气升腾着,隐约是龙的形状,散开来又腾起,不断的变化。“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难道龙不是从天上下来的,而是从鼎中出来的?
我把炉火关到大小合适的位置,又稍微加了些黄酒进去,就定了闹铃去床上休息。不久,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我梦到了关中,那年的五月六日,我们参观完兵马俑就分头行动了,平湖和川启要在西安逗留一阵子。其他的人都要回去上班。七天的黄金周要结束了,大家都很倦恋不舍。当天晚上,我和银铃找了旅馆去住宿,当晚我喝了些酒,酒不多不少,正喝到非常兴奋的状态。乘着酒兴,我破了银铃的身,她咬着被角流眼泪,我知道她很疼,恨我仓促上马,顾不得避孕,也顾不得调整情调气氛,就那样直戳戳的进入。
我就那样粗鲁的夺走了她对于第一次的美丽的幻想,有些残忍,有些邪恶。第二次是银铃发动的,她似乎要复仇,而且坚持要女上位,却疼得咬着嘴唇,小巧的胸在我眼前晃动。我终于丢了盔甲,败下阵来,银铃此时却带着胜利者的得意。她准备在以后的日子里压我一头,而且一直这么压着,我想她是不会放过我的。银铃说,我知道你喜欢平湖那样的,没关系,我也喜欢,等老娘有了钱,咱们俩一同享用,跟武则天和唐高宗那样共治天下。
一个女孩只有放开那完璧的心态和执念并最终破茧而出的时候,你才能知道她会蜕变成了白蛾子,红蛾子还是花蝴蝶。大壮嘲笑我是处男的时候埋下的雷,此时彻底燃爆了,这颗雷摧毁了我视为贞节的英雄气概,我不得不承认是自己内外失守,而银铃则蜕变成了女皇。
我想找颗烟抽,银铃从包里掏出一盒,撕开来抽出一支,递给我并且给我点上。我正诧异她为什么有这些东西的时候,分明感受到了另一种情绪,银铃的眼神里正写着好好跟我混,以后要什么有什么。真的要什么有什么吗?我脑子里只想要平湖。银铃就踹了我一脚,以后长点出息,别见了大胸女人就走不动道了。
我已记不起那天晚上是做着爱睡着的,还是一直没睡。反正第二天早上就一直趴在床上不想动弹。最后是被尿憋得不得不下床去放水。放水回来,我站在窗子前向外瞅,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对面的咖啡馆。平湖?肯定是平湖,我那不争气的小兄弟也翘得高高的一同来张望。
此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银铃去接电话,说是川启,他说找你有事,我说告诉他地址让他过来吧,我懒得动弹。银铃细声细气的说:川哥,等你过来!好,十分钟后,我去宾馆楼下接你。银铃快速的洗漱整理,扔了新的内裤给我,让我自己收拾一下,她便匆匆下了楼去。我看见她远远的去迎了川启,挎着他的胳膊往回走,我还看见坐在咖啡馆里临窗位置的平湖抬起头,又下意识的低头去品那杯咖啡。我想她看到了川启和银铃,心里飘荡着一种莫名的得意,而且分明的看到自己内心的欲望邪恶的笑了。
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我猛地从梦中惊醒,坏了,我的肉。我跳下床,飞奔向厨房,看见炉火没有燃烧,鼎里也没有东西。什么也没有,甚至连肉味也没有。我惊掉了下巴,就去翻冰箱,确实少了肉。垃圾桶里确实有葱皮和姜皮,都静静的躺在那里。乖乖,这鼎确实邪门,我下意识的抱起了鼎,痴痴的回到床上,跪在那里仔仔细细的去看,摸遍了鼎内外的每一处可能藏着秘密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打那一天起,我每晚都抱着轩辕鼎睡去,我想我后来是出现了些幻觉,因为我开始妄尊自大,谁的话也不听,谁的面子也不给,我行我素,像一个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