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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厮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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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隐蔽的草丛里。
杨渊海和继宗已布防好军队暗中守侯待命,秘密注视着战船的动静。听见江心的一声巨响,发现主船炸沈消失,阿盖跳船落水,而段功不顾一切地跳水搭救。
两人不觉惊呼:「主公——」「郡主——」
继宗情急欲冲出去,被杨渊海急忙抱住:「继宗,冷静一点!没事的,郡主没事的,主公一定能救上郡主!」
继宗挣扎着却无法脱身,只得扑倒在他肩头放声恫哭。
失去主船,其它船只上的士兵一阵慌乱,不知所措。明玉珍和明月在战船被炸沈之前已经跳离到附近的船只上,冷冷地注视着段功和阿盖落水的地方。
主船被炸沈的水域,漂浮着残枝碎片,一些来不及逃生被炸死的士兵尸体。
突然,在临近岸边的江水中冲出一个白色的身影,轻踏残体碎木,几个起落已降落在岸边,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人。
「放箭——」明玉珍一声令下,士兵纷纷弯弓射出如雨的利箭。段功已经抱着迅速阿盖消失在草丛中。
他循着渊海的方向疾行,直到被二人迎上。顾不上解释,将昏迷的阿盖平放在草地上,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庞失去了往昔的红润,段功一颗心顿时坠向无底深渊,懊悔与心痛同时袭来。他一手抬起她的下颚,手指轻捏她的腮帮。伏身将双唇贴上她冰凉的菱唇,将呼吸传输给她。然后右掌轻抚在她小腹,运气迫她将腹中的江水吐出。
一阵简单的急救之后,阿盖依然昏迷不醒,段功伸手探询她的呼吸,在感觉到有些平缓和正常之后,脸上终于舒缓了紧绷的表情。
「郡主怎么样了?」继宗六神无主地低问。
「应该没事了!」段功说完听见身边附近落下一颗炸弹,紧接着如蝗的箭雨纷落而至。他知道明玉珍的军队已经追到了岸边。
抱起阿盖将她交给渊海和继宗,嘱托道:「你们带着她先走。」
「主公,那你——」渊海慌问。
段功神色一凛,命令的口气:「我要你保证她的安全,快走!」转向继宗,缓和了语气,近似郑重的企求:「帮我好好照顾她!」
「姑爷——」继宗深感不妙。略一迟疑,却被段功一身喝断:「走啊!快走!」
目睹他们离开的背影,段功转身奔向岸边,迎着明玉珍的军队而上。
漫天的飞箭挡不住他前进的步伐,施展轻功飞上明玉珍指挥的战船,降临船头,与他正面相峙。
明玉珍冷冷一笑,原就冰冷的眼神此时更是如罩霜雪,杀机既起,拔出长剑,刻不容缓地抽身向前,挺剑疾刺,剑心直指他胸膛。不由分说两人开战。
段功一双大掌抵挡明玉珍锋利宝剑,丝毫不落下风。一个是掌影纷飞,身形绰绰,一个是剑气如虹,攻势凌厉。
两人武功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直打的风云变色,山河动容。原本阴霾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江面上狂风四起,激涛拍击岸边,冲起漫天水花。
高手之间生死的对决丝毫不因环境而产生分心,一招失手,将是生命代价。
天边远处轰隆雷声响起,不消片刻,瓢泼大雨降临,雨水淋湿了两人,由于两人体内都运行着深厚的内力,冷雨浇在他们的身上,不曾侵湿衣物,瞬间就化成了缥缈的雾气。
二人继续在船上激战,明玉珍的船队在大雨中仓皇行进。段功看见岸边有兵士影影绰绰的身影,知道是杨渊海事先布防好的军队。于是乘机化解明玉珍攻势后,施展绝招,迫他为求自保,闪身退开两步。段功跳船脱身,几步起停,落到岸边。
明玉珍不知有埋伏,追赶至江岸,紧追不舍,却无意中掉入包围圈。
段功命弓手将他重重包围,他深邃的瞳仁闪过一丝冷光,不屑地蔑视:「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逼我就范?」
「是你带军攻打我们大理,我只希望你退兵,从此不再踏上我云南土地。」段功正色道。
「哈哈——」明玉珍邪恶地狂笑,「不再踏上云南土地?难道你都不感谢我亲自将你的妻子送还?大理段氏就是这样恩将仇报地对待远道贵客?」
「你不配!」一想到阿盖,段功不由怒火中烧,「我还没有追究你采用什么卑鄙手段,将阿盖掳走,还利用她来威胁我。你竟大言不惭地说我是恩将仇报!」
明玉珍轻蔑冷笑:「我掳走她?如果不是我救她,她早已葬身悬崖。她被歹人追杀的时候,你身为丈夫的又在哪里?」突然他转为阴森的磔笑,「不过,听我妹妹明月说,你们夫妻好象从来没有同过房。所以,我也就不吝代劳了。」
「你——」段功震怒,刚才在战船上瞥见明月,并未深想,如今则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听他言下之意是曾侮辱了阿盖,犹似利刃无情地刺入他的心口,梗在他的心中,一失手就反刃了他。
看着明玉珍不可一世的嚣张,段功取过弓箭,一怒之下,接连射出三箭。每一支箭都倾注他的愤怒和痛恨,贯串他无穷激发的内力,无法阻挡地气势直刺仇人。身后似乎传来两军交战的呐喊,明玉珍回首江边,岸堤上突然出现成千上万的士兵,犹如神兵天降,挥舞着战旗、杀声震天冲上已停靠在岸边的战船。
大雨夹杂着狂风,战船上的火炮失去威力,船上的士兵在段功的军队冲杀下,一败涂地。
明玉珍收敛笑容,警觉有利箭呼啸而来。侧身捉住一支,旋身一转再抓住第二支,待他定神回首,竟来不及躲避第三支,不偏不倚射中他左眼。
顿时鲜血如注,倾框而出。明玉珍悔恨轻敌,阴美俊冷的脸庞尽显恨怒的神色,用仅留的一只眼睛狠狠地瞪视段功,然后捂住伤眼,转身逃开。
段功的军队追到江边,明玉珍的船队已经溃不成军,幸免者仓皇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