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胆（已出版）》江南虞姬

29、拒绝

　　漆黑的夜，无星无月。
　　明月面向池水，站立在花厅中央，清凉的夜风撩起她素色的长袍。
　　段功如约而至，她微颤的肩头感应到他的到来，却没有转身，淡然地飘出一句：「我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
　　「为什么？」
　　「郡主不见了，生死不明，你应该很着急很担心的，对吗？」她的话中隐含微微酸味。
　　「但我不会忘记一个知己的约会。」段功冷冷的话语揣不出心情。
　　她惊喜转身，漂亮的双眸含满深情：「段大哥——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是梁王的别有用心。他想用女儿来媚惑你，用联姻来笼络你。我相信，你对她没有感情的，对吗？」
　　他的眼中有着一闪而逝的黯然，他无法回答她的问题，惟有沉默不语。
　　「大理段氏和梁王已经相峙多年，在云南这片土地上成为抵角之势。双方相互牵制、制约，如今梁王想独霸云南的预谋暴露地越来越明显。将大哥招婿只是他阴谋诡计之一，相信大哥你也心知肚明。」明月开始实施她的使命。
　　段功冷笑一声：「段氏百年来的努力，只是维持大理百姓一个安详平和的生活，绝没有独霸云南的勃勃野心。」
　　「你的退让，便是给了别人逼近的机会。即使你没有野心，梁王却虎视眈眈想吃掉大理段氏的势力。」明月顿了一顿，切入正题，「与其被动，不如先下手为强。现在天下形势大乱，群雄四起，每一股都拥有颠覆政权的力量。只要大哥愿意与其中一人联盟，那铲除梁王还不是易如反掌。」
　　段功勾起诡谲的笑意，斜睨明月：「再下面的话，你是想说：夏国皇帝明玉珍，英明神武、胆识过人，不如与他秘密结盟，共同对付梁王？」
　　「大哥——」明月诧异地盯着得意冷笑的段功，「你，怎么知道？」
　　段功眸中诡谲光芒更盛：「明月，一个多月前，你演出一场好戏。当我岳父母泛舟洱海时，你故意制造危机，再出手援救。博取我岳父母的信任和好感，由他们举荐你投靠到我身边。你确实在处理事务上帮了我不少忙，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
　　他绽出一抹戚然微笑：「你是为了伺机在暗中规劝我与明玉珍联盟，推翻梁王。没想到你留在我身边如此别有用心，居心叵测！」
　　「不，段大哥——」明月面对他的沈声指控，美眸瞅凝，泛着难解光芒，「虽然我是带着阴谋而来，但是留在你身边，幷不完全因为我的使命，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对你的敬仰、我对你的崇拜，还有我对你的爱……」
　　段功毫无闪怯地凝视她眼中的深情款款，回报的却是寒冽之极的冷漠：「如果你是男人，我还可以保留彼此的手足之情，但你不是！我的身边不会再需要妳这样一个女人！」
　　明确的拒绝令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顿时清醒。「呵呵——」她虽笑，却是如凄似诉，好似深藏了万般忧愁与秘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都清楚了……」
　　明月凄厉地转身离去，留下一串碎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