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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大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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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明丞相府
一身劲装的达吉显然匆匆从外面回来,急赴书房,向车力特穆尔禀报:「相爷,达吉办事不力。没能将郡主带走。」
「那郡主如今在哪里?」车力特穆尔责问。
「听山寨的寨主说,当日他们几乎就要得手,却被一个武艺极其高强的蓝衣人,将郡主救走,现在下落不明。」
「蓝衣人?」车力特穆尔负手思忖,「有没有查到会是什么人所为?」
「寨主的意思是,此人武功高深莫测,可能和大理总管段功在伯仲之间。」
「该死的,究竟是什么人救走了郡主?他会不会对郡主不利?」车力特穆尔烦躁不安。
达吉明知是自己的过失,深觉内疚,漆黑的眼眸骨碌一转立即上前:「相爷,虽然郡主如今下落不明,但她始终是在大理失踪的,我们嫁祸段功的目的已经达到。相爷可以向梁王状告段功失职,保护郡主不利,向段功要人。」
车力特穆尔微微点头。决定立即进府去见王爷。
梁王府 书房
梁王自狩猎回来,得知阿盖擅自溜出王府去了大理,心中恼火更加担心。直到段功派人送来书信,确认郡主在大理得到安全妥善地照顾,心中才有些宽慰。
一听特穆尔禀告,郡主在大理失踪,不觉紧张地皱眉:「你确信?」
「千真万确。臣深知王爷对郡主的挂念,所以派人暗中赴大理一是打探郡主的情况,二是从段功对待郡主的态度上,监测段功是否真心愿意与朝廷合作,效力王爷。」
「那——结果呢?」梁王冷冽的黑眸,尽是不悦。
「结果是段功照顾郡主不周,致使郡主在大理无端失踪。段功应负全部责任!王爷,请允许为臣率军征讨大理,责罚段功失职,迫其尽快找到郡主。」特穆尔义愤填膺,欣然请命。
梁王略一沈冷,颔首道:「好,若交不出阿盖,本王要拿段功是问。」
「遵命!」车力特穆尔阴鹫的黑眸散发出冷残的气息,埋首领命退出。
阿黎养好了腿伤谢别段功众人之后,回到建昌向父亲禀明这段经历。
酋长不可置信地追问:「段功真的为了救你,不惜得罪梁王丞相?」
「是的,阿爹。当时若不是段总管仗义相救,孩儿早死在丞相的刀下了。」阿黎回忆当日,不觉后怕,
「那——他知不知道你是建昌人?」酋长明白,建昌一直与大理不和,时常抗拒大理的统治,违背他的指令。段功心中早已感觉建昌的叛逆之心。
「当然知道,一开始我就表明是建昌人。段总管丝毫不计前嫌,危急之时救了孩儿一命。」阿黎一脸崇敬,「阿爹,我觉得您以前对他的看法,可能有些误会。段总管幷不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向朝廷趋炎附势的人。他是一个大公无私一心为了我们云南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的好人。即使偶尔向朝廷屈服,也是为了各族人民的利益。」
看到父亲的态度有些缓和,阿黎继续劝服:「前不久,听说梁王将昆明四大营的军权交给段总管,他不愿意接受。只是向梁王提出废除『兵劳苦役』制度。」
「真有此事?」酋长阿罗非常惊讶。
「当然,段总管为此不得不答应梁王娶他女儿为妻,这是梁王废制的唯一条件。阿爹,像段总管这样的首领,难道您还有理由不真心效忠呢?」
酋长沈思良久,终于改变对段功的看法,念在对阿黎的救命之恩,和对各族百姓无私的庇护,遂一心效忠段氏。
阿黎见父亲释怀,向他提议:「阿爹,段总管武功高强,为人正直。孩儿欲拜他为师,请阿爹成全。」
阿罗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明白他该有自己的选择,于是答应阿黎的请求。
阿黎在建昌滞留数日,享受了久违的亲情之后,依依拜别父母亲人返回大理。
四川 大夏国首都王宫
依然一袭蓝衣长衫的明玉珍,陪着阿盖在河边散步。
虽然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始终抹不平她心中暗藏的伤口。当她跟随明玉珍来到四川夏国,得知他真正身份后,曾一度难以接受,辞别他打算返回云南。
在明玉珍苦心相劝,真心关怀下,暂且答应留在王宫。
因为他曾经向她许诺:「我不希望妳带着悲伤和痛苦离开。这样不是妳报仇的最好时机,当妳什么时候真的抚平伤口,能够自由驾驭悲痛的感情,我一定让妳离开。而且——我一定会帮妳报仇。」
明玉珍贪婪地凝视着她失神的容颜,轻淡问道:「为什么我始终感觉,妳在失去亲人的悲痛之外,还有时时刻刻挥之不去的忧伤。像是对某个人深深的眷念和淡淡的恨意。在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妳就像谜一样让我猜不透。」
「明大哥,请原谅我向你隐瞒我的身世和来历,我知道你不会介意。」阿盖不打算告诉他,自己是梁王的郡主。
「我当然不会,妳不想说自然有妳的原因。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关心和照顾。」他想要说什么?似乎对自己为她着迷又无法表达感到有些懊恼。
「谢谢明大哥,你是个好人!」阿盖无怍地扬起娇媚艶气的小脸,丹艶的唇瓣绽放一丝难得的笑意。
一瞬间,他怦然心动,敛眸俯视着她,望着她的幽邃眸光看起来好温柔,满含情愫欲言又止。这样的目光,她曾经在梦中祈望,却希望是另一个人。
阿盖被他看着慌了心神,眨了眨眼睛:「明大哥,好奇怪,你的眼睛中怎么会有两个瞳孔?」
他在心底一声无息的低吼:她在挑战他的定力!
她水亮迷离的眸光,因好奇而轻蹙的俏丽眉心,以及微启的绛红樱唇,还有低婉清脆的柔声话语。他不是一个未经世事的男子,曾经征服过无数的女人,此刻却被眼前清纯的女孩无意间就征服了他的心。
他强忍住想要将她揽进怀中,一亲芳泽的欲望,给她一个富含玄机的微笑:「妳知道项羽吗?我和他一样,有一双重瞳子。」